袁雪菲,曹 陽,張婷婷△
(1.上海中醫藥大學,上海 201203; 2.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岳陽中西結合醫院,上海 200437)
當歸首載于《神農本草經》,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歷史。該品為傘形科植物當歸Angelica sinensis(Oliv.)Diels 的干燥根,別名秦歸、云歸、西當歸、岷當歸。全當歸根略呈圓柱形,根上端稱“歸頭”,主根稱“歸身”或“寸身”。支根稱“歸尾”或“歸腿”,全體稱“全歸”。 全當歸既能補血,又可活血,統稱和血;當歸身補血,當歸尾破血,性甘、辛、溫,歸肝、心、脾經,有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之功效。
凡月經周期、經期或經量異常,或伴隨月經周期或絕經前后出現的一系列癥狀病證,統稱為月經病。該病主要是臟腑、氣血功能失常,進而導致沖任失調的1種病癥。中醫認為,月經的產生是腎氣-天癸-沖任-胞宮軸的相互調節,并在全身臟腑、經絡、氣血的協調作用下,胞宮定期藏瀉的結果。早在《素問·上古天真論》中,即記載“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發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七七任脈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傅青主女科》云:“經水出諸腎”,說明女子從青春期到更年期的各個生理階段都與腎的功能息息相關。《血證論·胎氣》曰:“故行經也,必天癸之水,至于胞眾,而后沖任之血應之,亦至胞中,于是月食乃下。”《景岳全書·婦人規·經脈類》指出:“調經之要,貴在補脾胃以資血之源,養腎氣以安血之室,知斯二者,則盡善矣。”故月經病治療原則重在治本調經,而調經重在補腎調肝健脾和胃,調理沖任氣血。當歸既能補血、活血,又能調經止痛,為婦科要藥。
陳自明的《婦人良方大全》首先明確提出了“女子以血為本”的學術觀點。《景岳全書·婦人規·經脈諸臟病因》云:“女人以血為主,血王則經調,而子嗣、身體之盛衰,無不肇端于此。故治婦人之病,當以經血為先。而血之所主,在古方書皆言心主血,肝藏血,脾統血,故凡傷心、傷脾、傷肝者,均能為經脈之病。”女子生理功能及病理狀態與沖任和臟腑功能息息相關,其經、孕、產、乳等特殊生理功能均以血為用。五臟之中除與腎關系密切之外,與心、肝、脾也息息相關。心主血脈,肝藏血調血,脾統血化血,沖任氣血相資。當歸歸屬心、肝、脾經,三經都與“血”關系密切。《景岳全書·本草正》曰:“當歸,其味甘而重,故專能補血,其氣輕而辛,故又能行血。補中有動,行中有補,誠血中之氣藥,亦血中之圣藥也。”《本草綱目》記載:“當歸調血為女人要藥,有思夫之意,故有當歸之名。”《日華子本草》云:“治一切風,一切血,補一切勞,破惡血養新血及主瘕癖。”現代研究表明,當歸可促進骨髓和脾細胞造血功能,顯著增加血紅蛋白和紅細胞數。水溶液灌胃可使60Co照射小鼠內源性脾結節數增加,脾臟和胸腺增重,促進骨髓和脾細胞造血功能的恢復,防止胸腺繼發性萎縮,提高動物存活率,增加脾臟內源性造血灶形成,提高骨髓有核細胞計數;對溶血性血虛模型小鼠能顯著升高外周血紅蛋白,促進60Co照射后小鼠骨髓細胞DNA合成。研究證明,抗貧血作用可能與當歸多糖有關[1],因此凡血虛、血滯、血瘀導致氣血不和、沖任失調之月經不調、痛經、閉經等證,皆可應用。
導致血虛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血液耗損過多,新血未及補充,主要見于各種出血之后,如經、孕、產、乳失血、耗血過多;二是血液生化不足,多由脾胃運化機能減退,或瘀血阻塞脈絡,即“瘀血不去新血不生”。血虛,沖任虧虛,血海不能按時滿盈,以致月經后期或經量減少。《靈樞·五音五味》云:“婦人之生,有余于氣,不足于血,以其數脫于血也。”當歸氣香可行氣,為血中氣藥[2]。束蘭娣[3]對36例腎虧血虛型月經后期的患者,給予中藥右歸四物湯(熟地黃、淮山藥、山萸肉、枸杞、菟絲子、杜仲、鹿角膠、熟附片、肉桂、當歸、川芎、白芍藥)治療3個月,觀察治療前后臨床癥狀,以及月經周期、經量、BBT及血清E2、FSH、LH等變化,總有效率88.88%。方中當歸補血活血、行氣止痛,與熟地、川芎、白芍配伍組成調血補血基本方——四物湯。《醫方集解》曰:“當歸甘溫入心脾,能養營活血,為血中之氣藥。能通血滯,補血虛,生血為君;生地甘寒入心腎,滋血養陰為臣;芍藥酸寒入肝脾,斂陰為佐;川芎辛溫入手足厥陰,潤肝燥而補肝陰,升清陽而開諸郁,通上下而行血中之氣為使也。”足見當歸在其中的重要性。《素問》中云:“氣血不和,百病乃變化而生。”月經病中常因血虛引起氣血兩虛,則常與黃芪、人參等同用,如當歸補血湯用于婦女經期發熱頭痛證屬血虛發熱者。《金匱要略》中治婦人產后血虛而導致腹痛,亦偏用當歸,方選當歸羊肉湯溫養血脈。氣血不足,運行無力,胞胎失養導致的妊娠腹痛。張仲景在《金匱要略》組方當歸芍藥散治療,重用芍藥酸酐斂陰,緩急止痛為君;當歸、川芎養血和血為臣,其當歸宜選歸身取其養血,去歸尾活血之弊。《傅青主女科》“經水過多”一條:“婦人有經水過多,行后復行,面色萎黃,身體倦怠,而困乏愈甚者。人以為血熱有余之故,誰知是血虛而不歸經乎……治法宜大補血而引之歸經,又安有行后復行之病哉!方用加減四物湯。”當歸補血活血,配黑荊芥穗止血并引血入肝經,所以血足而歸經,歸經而血自靜矣。邵淑芹[4]運用補血活血、止血固沖治療經婦科檢查、B超檢查、宮腔鏡檢查等排除子宮內膜癌、子宮肌瘤等器質性病變的月經量過多50例,取得顯著療效。治療處方(黃芪、黨參、白術、丹參、當歸、赤芍、生地、女貞子、旱蓮草、槐花炭、地榆炭、仙鶴草),有效率為92.0%。當歸歸心、脾經,脾胃為后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心主血、脾統血,同時足陽明經與沖脈會于氣街,沖脈隸屬于陽明。《女科精華》中對于萬密齋調經重心脾的評價為“蓋血非氣行,心生血,脾統血也”。方中重用當歸正取其此意,補血活血,不僅能治療月經量多,還能糾正貧血。張曉君等[5]選用溶血性血虛小鼠作為模型研究發現,AP有升高Hb、緩解貧血癥狀作用。進一步選用輻射損傷小鼠為模型,以內源性脾結節法研究多能造血干細胞的功能和相對數量,以3H-TdR 摻入法對骨髓有核細胞 DNA 合成代謝進行測定,以期對其作用機制進行探討。研究表明,AP能顯著增加內源性脾結節數并促進骨髓有核細胞 DNA 合成,從而刺激脾臟和骨髓造血功能。這與臨床和其治療血虛證相一致,并提示多糖類成分為當歸補血作用的活性成分之一。
產生血瘀的原因有多方面,由虛、寒、熱、痰濁等所致。“女子以肝為先天”,情志不遂,肝氣郁結;經行產后,感受外邪或手術異物損傷,阻滯氣機,瘀血內留胞宮,舊血阻滯沖任,新血不得歸經,以致月經過多或經期延長,甚則吐衄崩漏;若經血下行受阻,則月經過少,甚則引發閉經。又瘀阻沖任,不通則痛,引發痛經。宿樹蘭[6]應用計算機檢索治療痛經217首方劑中,共使用427種藥物2450頻次。其中,使用頻次在10次以上的依次為當歸、川芎、延胡索、赤芍、香附等56味中藥,使用總頻次為1622次,當歸以使用145次、相對頻率8.72%位居榜首。關聯規則方法分析出使用頻次在10次以上的藥對當歸-川芎、當歸-白芍、當歸-香附等389組。子宮內膜異位癥以“瘀血”為基本病機已得到醫家普遍認同。《濟陰綱目》云:“血滯積瘀于中,與日生新血相搏,則為疼痛。”崔軼凡[7]以計算機檢索86篇“子宮內膜異位癥”相關文獻,發現使用頻率較高的藥物(甘草除外)為當歸(頻率6.4%)位居第一,其次為丹參(頻率4.6%)。治療常用活血化瘀法,代表方有王清任的3首逐瘀湯,即血府逐瘀湯、少腹逐瘀湯和膈下逐瘀湯。3方均含當歸,取其養血活血之意,配以活血藥,使祛瘀而不傷陰血,祛邪而不傷正。《金匱要略·婦人雜病》:“婦人年五十所,病下利數十日不止……曾經半產,瘀血在少腹不去,何以知之?其證唇口干燥,故知之。當以溫經湯主之。”組方中吳茱萸、桂枝溫經散寒暖宮、通利血脈;當歸、川芎、白芍、阿膠養血柔肝、活血調經;丹皮涼血祛瘀;麥冬養陰潤燥;半夏、生姜降氣和胃;人參、甘草補虛緩中。方中寒熱虛實并用、養血祛瘀,為后世調經之祖方,與《素問·調經論》云:“血氣者,喜溫而惡寒,寒則泣而不能流,溫則消而去之”之意不謀而合。當歸養血而不滋膩,活血而不傷正,其藥名也含有氣血正當歸回之意。現臨床上也多用含當歸復方采用祛瘀法治療,如習長青等[8]運用補腎祛瘀湯治療64例安放宮內節育器后經期延長,既往月經正常,經檢查排除環位異常、子宮占位病變及凝血功能異常所致的陰道出血,效果顯著。現代藥理研究表明[9],當歸有促進造血功能、抑制血小板聚集及抗血栓形成、擴張血管、對子宮平滑肌呈興奮和抑制雙重作用等功效。
臟腑陰陽失調,邪熱內生,熱擾沖任,迫血妄行,血海不寧,導致月經失調,多由陽盛、肝郁、陰虛而致。《湯液本草》言:“當歸,入手少陰,以其心主血也;入足太陰,以其脾裹血也;入足厥陰,以其肝藏血也。頭能破血,身能養血,尾能行血,用者不分,不如不使。若全用,在參、芪皆能補血;在牽牛、大黃皆能破血,佐使定分,用者當知。從桂、附、茱萸則熱,從大黃、芒硝則寒。惟酒蒸當歸,又治頭痛,以其諸頭痛皆屬木,故以血藥主之”。臨床上用當歸者不完全是寒涼之證,血熱迫血妄行,甚者可見崩漏不止。《傅青主女科》中載血崩7篇,其中5篇用到當歸,如“郁結血崩”中“婦人有懷抱甚郁,口干舌渴,嘔吐吞酸,而血下崩者。人皆以火治之,時而效,時而不效,其何故也”?肝郁氣結,肝之性急,氣結則性更急,急則血不能藏,故崩。方用平肝開郁止血湯,白芍平肝,柴胡開郁,白術利腰臍,則血無積住之虞;荊芥通絡,丹皮、生地清熱,當歸、三七于補血之中行止血之法,自然郁結散而血崩止矣。《傅青主女科》“經水未來腹先痛”一條:“婦人有經前腹痛數日,而后經水行者,其經來多是紫黑塊。人以為寒極而然也,誰知是熱極而火不化乎……治法似宜大泄肝中之火。然泄肝之火,而不解肝郁,則熱之標可去,而熱之本未除也。”故選宣郁通經湯,方中柴胡、香附、郁金解肝郁,山梔、黃芩、丹皮清肝火,白芍、當歸養肝陰,全方補肝之血而解肝之郁,利肝之氣而降肝之火,奏功迅速。又婦人憂思傷脾,郁怒傷肝,肝經郁火內熾下克脾土,脾運化失司,致濕熱之氣蘊結帶脈之間則帶下赤。傅山對此多用清肝止淋湯,血衰則火旺,養血補血則火除,濕亦盡化而為血,方用芍藥平肝,當歸養血,取其平肝所以扶脾之意。現代臨床上也多遵此意。李瀚[10]選用歸脾湯加減(黃芪、白術、黨參、木香、龍眼肉、炙遠志、當歸身、炙甘草、生姜、大棗)治療血熱型崩漏50例,痊愈26例,顯效13例,好轉8例,總有效率94%。其中當歸養肝生心血、健脾益腎氣,使血有所歸,從而補氣攝血、止血固沖。付鈞[11]用逍遙散加失笑散治療52例濕熱型經間期出血(當歸、白芍、柴胡、茯苓、白術、薄荷、炒蒲黃、五靈脂、甘草),總有效率100%,方中當歸、白芍養血柔肝、緩急止痛。
經期產后調攝失宜,外感寒邪,或過食生冷,或冒雨涉水,寒濕內侵,或素體陽虛,虛寒內生,寒積沖任,凝滯胞脈,血海充盈延遲而導致月經后期,月經量少,甚則閉經。張仲景《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并治》曰:“婦人有漏下者,有半產后因續下血都不絕者,有妊娠下血者,假令妊娠腹中痛,為胞阻,膠艾湯主之。”方中君為阿膠滋陰養血安胎,艾葉暖胞宮,川芎、當歸溫養血脈,芍藥、甘草緩急止痛。《傅青主女科》曰:“夫寒濕乃邪氣也,婦人有沖任之脈,居于下焦……經水由二經而外出,而寒濕滿二經而內亂,兩相爭而作疼痛。”女子胞宮喜暖惡寒,寒凝胞宮日久,血寒凝滯,胞脈受阻不能攝精成孕。殷一紅[12]應用計算機分析古代50部中醫經典著作中治療不孕癥250首方劑中的150味藥物,其中補血藥的味次最多為341次,頻率為15.34%,單味藥當歸的使用次數最多為136次,使用頻率為 6.12%;川芎的使用次數次之為115次,使用頻率為5.17%。陳素庵《婦科補解·調經門》云:“女子經血易行,一毫不可壅滯。”根據“寒則熱之”選當歸溫經補血,可見當歸之重要性。寧秀艷[13]運用補陽還五湯辨證加減治療血寒型繼發性子宮性閉經59例(黃芪、當歸尾、赤芍藥、桃仁、紅花、地龍),總有效率86.44%。補陽還五湯始載《醫林改錯》,現代藥理研究表明[9], 當歸有促進造血功能、抑制血小板聚集及抗血栓形成、擴張血管,對子宮平滑肌呈興奮和抑制雙重作用等功效。
蔡小蓀[14]認為,女子經候皆依血為基礎,氣為動力,因此調治月經病總以氣血為縱軸,主張養血為先,“氣血沖和,萬病不生”。當歸在《神農本草經》中“主咳逆上氣……婦人漏下,絕子,諸惡瘡瘍、金瘡。”《日華子本草》言其“破惡血,養心血,及主癥瘕,腸胃冷”。《本草別說》云:“使氣血各有所歸。恐當歸之名,必因此出也。” 當歸歸心、肝、脾經,肝腎同源,女子以血為用,而血藏于肝,肝臟體陰而用陽,主疏瀉,精血互化,保證婦女以血為用的物質基礎[15]。當歸補血活血、調經止痛,可治療血虛、血瘀、血熱、血寒等婦科諸病。歷代醫家以當歸為主治療婦科疾病也很多,如《醫學正傳》中調經散、和經湯、當歸芍藥散等;《景岳全書·本草正》中言當歸“專能補血”、“又能養血”,具有“養營養血,補氣生精,安五臟,強形體,益神志”的功效。張仲景不僅推崇熟地,也偏愛當歸,一補精一補血,為張景岳常用藥對之一。傅青主用白芍、當歸也遠多于其他藥物[16]。在現代臨床上當歸應用也更加廣泛,如對子宮平滑肌和支氣管平滑肌的松弛作用,抑制血小板聚集及促進紅細胞的生成、抗氧化的作用等。其有效成分藥理作用機理研究已成熱點,新的藥理報道不斷出現。因此,探討當歸在月經病中的臨床應用,挖掘其婦科要藥的功效,具有廣闊的應用前景以及重要的開發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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