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雪勝雪 烏尤尼

真希望你也在這里。在世界上最大的鹽沼，烏尤尼。在一間房間低矮但是通體用白色的鹽建成的Hotel de Sal Playa Blanca， 在它的窗前注目遠望是一百億噸的鹽，當鹽田里有水的時候，就變成了天空的鏡子。

到柴達木盆地南部的察爾汗鹽湖見過大鹽田的潔白之后，人們都會愛上她，并把世界最大的鹽沼烏尤尼作為終極夢想之地。那該是怎樣一片一望無際的白色呢？大概全世界的白顏色都來自這里吧。

玻利維亞南部阿塔卡瑪高原上的烏尤尼小鎮海拔有3668米，花個把小時就能把這個一公里乘兩公里的小鎮子走個遍。鎮子上有一家名叫Extreme Fun的酒吧，他們使用生殖器形狀的酒杯并供應同樣瘋狂的飲品。小鎮如此之小，以至于獲得快樂的方法都難免有些蹩腳和夸張。走出酒吧，烏尤尼的路上人煙稀少，整個世界顯得蒼白一片，就像白色的管道，通向遠處的鋪滿碎石的高原，偶然一陣風夾雜著塵土經過，人們紛紛瞇眼斜看，扣緊帽子。小鎮上的街道寬得非比尋常，于是能很容易看到這樣的景色。街道兩旁，電線在兩根桿子中間墜得很長，一家聲稱“內有高速網絡”的咖啡館老板會對進店的客人坦白，其實網速并不快，實際上很慢很慢。這就是烏尤尼。

據說，烏尤尼曾經也是滿懷發展抱負的。在小鎮火車站的站臺上，如今還有往返Oruro和Villazon之間的火車。車站上不時傳來工人檢修鐵軌和列車發出的叮當聲，這聲音能響徹整個不大的小鎮，也讓人們回憶起當年運輸礦物的繁忙景象。征服烏尤尼是有豐厚的戰利品的，可為什么小鎮還是落得如今這副模樣，也許鎮子上的那家酒吧或者任何一個店鋪都會告訴人們答案，看看它們地板上滿是滲出的厚厚的鹽就知道了。

白天的烏尤尼更安靜，因為游客都出鎮子去鹽沼了，世界上最大的一片鹽沼，足足9000平方公里，粗糲但絕美的鹽沼。這足以把游客的注意力從北方的首都哈巴斯吸引過來。烏尤尼通常三天兩夜的行程中還會包括Reserva Nacional de Fauna Andina Eduardo Avaroa，這個國家自然保護區因紅色綠色相間的雙色湖聞名，淺灘處有粉紅的火烈鳥，搭配顏色的鹽湖背景，勾勒出一幅奇妙但又非常祥和的畫面。

鎮上有一家外表看起來不太起眼但是在旅行者間頗為知名的白沙旅社（Hotel de Sal Playa Blanca），由鹽塊建成的旅店就在鹽田上，因能造成環境污染，這里十年前被停止使用，改成現在的鹽展覽館。當地人常常在鹽沼中劃出一米見方的地方，將鹽向中間集中，堆成一兩尺高的鹽堆在烈日下曬鹽。面對如此多的鹽，賣也賣不完，所以當地人也用鹽作為建筑材料來使用。如今，每年有成千上萬的游客來到烏尤尼，他們除了鹽又有了其他的收入來源。

從烏尤尼開始，游客通常被帶到的第一個景點是一個汽車公墓，從小鎮邊緣到這里用不了多久。高地在四周遠處蔓延，直到視線里出現了兩個廢棄的火車頭，還有一些貨車車廂，就像時刻凝結在它們死亡的那一刻，鐵銹布滿車身，滿目瘡痍，這用了70年。

當車行駛在路上，越來越平順，遠處的天際，眼睛受光學現象的影響看到山像浮了起來，這就是旱季常見的景象。

11月到4月的雨季，鹽沼旅行的費用會上升不少，因為凝結成塊的鹽沼里會有水淺淺地沒過表面，整個鹽沼就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自然地和天空連接在一起。在白天，可以看到鹽湖中間的鹽粒像鉆石一樣閃閃發亮。據說，要見到“天空之鏡”的美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不然是不容易見到的，除了在2到3月的雨季到訪時才能看到鹽湖如鏡的景致之外，還要遇上天氣晴朗、沒有大風的時候才能讓這面平靜的大鏡子得以反射出最純凈的天色。

汽車行駛在鹽沼上要非常小心，司機和向導在這個時候也會特別謹慎地駕駛，因為就像在冰上行駛一樣，到了比較干旱的時節，鹽沼會慢慢干涸水汽蒸發，而鹽沼凝結形成無數個連接在一起的多邊形。遠處是Tunupa火山，這座休眠火山絕對是個顯著的地標，這個名字也是烏尤尼鹽沼最初名字的來源Salar de Tunupa。關于烏尤尼鹽沼有個古老的傳說。火山之神Tunupa和Qosqo為了Yana Poppera女神而起了沖突，他們為了成為女神孩子的父親爭斗不止，最后女神用自己的乳汁填平了中間的平原分開了兩個憤怒的火山神，終止了紛爭。在艾馬拉人（Aymara）的傳說中，又是另外一個版本。環繞鹽湖的Tunupa，Kusku和Kusina山都是巨人，Tunupa和Kusku結婚后，Kusku又離開她與Kusina遠走，而正在哺乳兒子的Tunupa十分悲傷開始哭泣，她的眼淚與奶混合形成了鹽湖。

在鹽湖的中心有一個小島Isla Incahuasi，也叫魚島，因為從遠處看這個小島像魚一樣。島上褐色和綠色跟周圍一望無際的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繁忙的季節，一長排的觀光四驅車停在島南側破壞了這里原始的美麗。鹽湖環繞小島形成了一些湖灣，島上有不知名的植物開著彎彎的藍色花朵。在一萬兩千年以前，這里整個地區還都在水下，鹽沼是一個巨大湖泊的一部分。安第斯山脈在地質變化中隆起，期間形成很多裝滿海水的湖泊。烏尤尼所在的史前巨湖逐漸干涸形成了兩個咸水湖和兩個鹽沼，除了烏尤尼鹽沼還有科伊帕薩鹽沼（Salar de Coipasa）。在小島的最高處放著獻給安第斯大地之母Pachamama的貢品：錢幣，香煙，或許還有其他的物品。小島上長著巨型的仙人掌，它們的年齡說起來會讓人大吃一驚：魚島上有5000多株超過1200年的巨型仙人掌，這種仙人掌是智利，阿根廷和玻利維亞的特有物種，可長到10米高，70厘米粗，甚至可以當作木材用于建筑和制作家具。魚島是橫越烏尤尼鹽沼途中的重要休息處所，島上還有土產店，但是并不能夠提供住宿。

鹽沼沿岸有很多可以住宿的小旅館，周圍的山上點綴著高低粗細不同的仙人掌。這里最標志性的生活場景就是擁有卡通般面容的羊駝在悠閑地吃草，因為它們的毛非常值錢，所以也能夠落得如此清閑的待遇。還有火烈鳥，在湖泊淺灘，粉紅色的火烈鳥閑庭信步一般在鹽湖中獵取浮游生物，這是他們遷徙路上的重要一站。每年火烈鳥都要遷徙，為了避免其他猛禽的襲擊它們通常都在晚上遷徙飛行，越是在白天的湖里，就有了觀賞成群火烈鳥的機會。

在烏尤尼旅行的條件可謂艱苦，除了高海拔，這里一萬多平方公里的湖區內無人居住，里面光禿禿一片，幾乎找不到辨別方向的參照物。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無法抗拒這里的白色世界，待到看見“天空之鏡”的奇景，任誰也沒辦法抵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