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四川過湖南去, 靠東有一條官路。 這官路將近湘西邊境到了一個地方名為“茶峒”的小山城時,有一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人家只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只黃狗?!泵看巫x到《邊城》的開篇,雖寥寥數語,卻足以體會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寧靜安穩(wěn)。于是,長久以來,那在概念中該是一派清幽樸素的一方天地就成了自己一直想要去尋訪的目的地。
終于可以在這個春天里,經一路飛機、火車、長途汽車的顛簸到達了這座一直神往的湘西小城。站在古城的南華門口,鳳凰終于不再僅僅停留在頭腦中,終于不再僅僅是沈從文筆下的那座鳳凰城。只是,這份得償所愿的欣喜,瞬間就被周身熙來攘往的人群,耳畔各地夾雜的陌生鄉(xiāng)音給打回了現實。那座有白塔,有翠翠,還有人在月下唱歌的邊城早已經淪為了一個游人如織的所謂景區(qū)了……
許是期望越美好,現實越殘酷。改變不了現實,好在還可以轉換心情,于是告訴自己越抱怨越失意,告訴自己偏執(zhí)地喜歡一座城,也許本來就是自己硬在心里虛構的一種美好。于是,自動屏蔽掉周遭一切惱人的嘈雜,決意帶著一直以來的期許,去尋找停留在自己心里最初也最美好的那座邊城。
夜晚的鳳凰好多酒吧,好多絢爛燈火,選擇避開熱鬧人群,一個人在古城深處的巷子里穿行,耳邊傳來自己踏在青石板上的足音……此刻,鳳凰又是自己腦海中原本的那座小城了。雖然說旅行無非就是從自己待膩歪的地方到了一個別人待膩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