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大寧的交往還是比較多的,我們認識大概在八十年代吧,當時他帶作品給我看,畫面很多都是學海派的東西,像王個簃、吳昌碩。他作品非常有靈氣,這就很討人喜歡了。從那時至今,他的作品起了很大的變化,從海派藝術轉到專攻畫鴨的道路,這是很專業的一個體裁。當然他也不是其它的就不畫了,但相對花了很大的精力去表現鴨子。
畫鴨這個題材,前輩也有不少畫家選擇,像清代的李鱓、邊壽民,還有石魯先生,他們都表現過鴨子蘆雁一類的題材,但他們都當作一種副產品在畫,不是主要的、專門的去表現鴨子。大寧則不同,他花了很大的精力集中去表現。這個選題他選的非常艱難,應該說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雖然畫鴨子的人不少,但是作為專門表現題材的卻沒有,因此可以借鑒的東西不多。那怎么辦呢?他只能從生活中去吸取營養,那么就必需要去寫生。我們今天看到他的畫卷,最大的特點是千姿百態。過去的很多老先生畫鴨子,往往是靜態的,動態的比較少。大寧畫鴨動態很足,而且是各個角度、各個姿態、在各種環境之下的,夕陽下、蘆葦中、河塘邊、小溪旁,這些鴨子在整個人類生活環境中充分展現。所以,雖然他畫面中表現的只是鴨子,但卻讓我們感受到強烈的田原風光、田原情趣。做到這樣是很不容易的。
大寧作畫另外一個很出彩的地方是筆墨的概括,他不取繁,而是取簡,用水墨廖廖幾筆就刻畫出一只神完氣足的鴨子。這是很難的一件事,因為這幾筆下去準不準,神態能不能出來很關鍵,如果沒有很長時間的實踐、沒有很多畫壞掉的畫,要達到這樣熟練的境界是不容易的。他現在作品的面貌是他幾十年來鉆研的藝術結晶。
現在,大寧的藝術也已經傳播到國內外,我跟太太一起到北京,在北京政協賓館接待大廳里看到居大寧畫的鴨,當時大家都在看這幅鴨畫,我說這是我們江蘇常州的一個朋友畫的。那幅畫畫得很有靈氣、很有才氣。后來在全聚德老店也看到他的作品,恢弘大氣,大寧在藝術上已經逐漸形成自己的一種風格和面貌,我相信以后他仍然會堅持走自己的路:第一是從生活中來,第二是從前人的身上學習、吸取營養,在此基礎上再往前走,他一定會取得更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