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女童性侵害問題研究

摘 要 文章以近年來發生的校園女童性侵案件為對象，分析了此類性侵案件的特點、頻發的原因，并針對性地提出了預防措施，旨在引起教育主管部門、學校、老師、家長以及全社會的關注，避免校園女童性侵害案件的再發生。

關鍵詞 校園 女童 性侵害

中圖分類號：C913.5 文獻標識碼：A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王大偉教授認為，兒童性侵犯是指對兒童進行性剝削或與兒童進行性行為，從而導致兒童的健康或幸福受傷害或受損害危險。①據全國婦聯權益部統計，近幾年婦聯系統接到的有關侵害幼女的來信來訪數總體呈上升趨勢，其中反映教師奸淫、猥褻未成年學生（專家稱之為“校園性侵害”）的案件占很大的比例。②本文主要論述教師對女童的性侵害，即指在校園，實施性侵害的教師為了達到其性刺激、性滿足等目的，通過哄騙、討好等引誘手段，或武力、威脅等強迫手段，與女童進行性活動的違法犯罪行為。

1 校園性侵害案件的特點

1.1 校園性侵害具有隱蔽性、反復性

在校園這個特殊環境里，犯案教師以其特殊身份作掩護，經常與受侵害人近距離接觸，利用女童的信任、無防備和膽怯，借職務之便將其騙至校園內隱蔽或封閉的場所實施性侵害。從作案手段、地點來看，都呈現出隱蔽性的特點。因此，一般不易被學校、家長發覺。

犯案教師一旦得手，往往又將轉向更多的目標，一案涉及多名受害人，長時間連續奸淫、猥褻多人，致反復作案率日益升高。例如2002年5月22日，數學老師陳有海借補課等各種理由兩年內先后對兩名不滿14周歲的幼女多次實施奸淫，并曾猥褻16名未滿14周歲的幼女；某學校一名教師劉某對班上僅有的14名女學生中的13名實施過性侵害。③這些女童在遭到性侵害后或因羞于啟齒，或擔心告訴別人后遭到老師的打擊報復而獨自忍受，使如此惡劣的行徑長久、反復地在校園里隱秘著肆意蔓延。許多受害學生家長也因擔心舉報后孩子隱私被暴露，更擔心報案給孩子的身心健康和未來人生帶來更大的負面影響而將事件隱瞞，或是采取轉學或退學的消極辦法予以回避，甚至拒絕向有關部門提供線索、指認罪犯或接受調查。許多犯罪教師正是抓住受害人及其監護人的這些心理，肆無忌憚地反復、持續作案。

1.2 校園性侵害案件易發生在偏遠農村

對近年來媒體報道的340個未成年人遭受性侵害案件進行統計分析，340個案件中，有50個為校園性侵害案件，其中農村校園性侵害案高發，約占到60%。④這大半比例的農村校園性侵害案件中，其地理位置多較為偏僻、信息相對閉塞；其犯案場所多為校園的教師宿舍以及荒廢的倉庫等地；其受害者多為農村的留守女童，父母一方或雙方流動到外地工作，孩子們由家中老人撫養。

1.3 受害女童年齡偏小

從媒體披露的教師強奸、猥褻學生的案件統計分析來看，她們的年齡都不超過15歲，最小的受害者年僅7歲。⑤如，有著31年教齡的56歲陳德玉利用在村小二年級班主任兼語文、數學老師的便利，在短短15個月時間里，輪番奸淫、猥褻7名8歲至11歲的女學生；某省某鄉中心小學教師栗某在1998年8月至2002年8月期間，強奸、猥褻多名幼童達19人。⑥在校女童由于年齡小、自我性保護的意識和能力不夠、對問題的處理能力相對較低、所處學校位置偏遠等弱勢因素，使得她們更易成為性侵害的實施對象。

1.4 校園性侵害對女童身心的摧殘難以彌補

女童在受到性侵害后，由于身心發育尚不成熟，不僅身體受到傷害，更嚴重的是心理上承受難以愈合的創傷：不喜歡自己的身體、對身體有異樣感、自卑、自暴自棄等等，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心理治療，還可能會產生更嚴重的后果，比如有的會因此報復社會而走上犯罪的道路。對校園性侵案最終不管如何解決，給予犯罪人多重的處罰，受害女童都是痛苦大于安慰。她們失去童貞的同時，更多的是失去了自尊、勇氣和對原以為美好的世界的起碼信任。正如沈陽市教育局某負責人曾說過：“一個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對孩子的身心摧殘，無論我們采取多少補救措施，都無法挽回，無法彌補”。⑦

2 校園女童屢遭性侵害背后的原因

網絡、電視、報刊雜志等媒體對校園女童性侵害案件時有曝出。然而，近一兩年來，校園女童遭受教師性侵害發生之頻、范圍之廣、情節之惡劣，嚴重超出了人們的最大容忍度，在這些觸目驚心的案件背后，主要有以下幾方面的原因：

2.1 教師素質低下

受市場經濟浪潮的沖擊，曾經“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教師這一職業也日趨世俗化、社會化、商業化，一部分教師只重視自己的教學工作帶來的物質利益，忽視了內在素養的提高。而學校評價教師的唯一標準也是教學質量，教學質量高的就是優秀教師，卻忽視了教師的心理健康問題。有的老師因有“戀童癥”、“暴虐狂”等心理問題，有的因性功能不足無法與成年女性進行性行為，或內心空虛性需求得不到滿足等等而把目標轉向孩子，這些心理問題是導致校園性侵犯案件持續發生的不可忽視的原因。

2.2 教育主管部門及學校監管力度不夠

校園性侵害案件的另一誘因是教育主管部門及學校的監管不力。我國目前認定教師資格只看專業知識，而對教師的思想道德并沒有實質性的要求，甚至還存在由于教育主管部門、學校等未能把好關而讓一些有性犯罪前科的犯罪分子混入教師隊伍的情況。再加之學校缺乏有效的管理和監督機制，僅僅靠教師的自律來約束自身行為，導致了有些案件發生數年之久都未被學校察覺的情況。即便有學校發現了本校教師的性犯罪行為，但為了保住學校“名聲”，往往是私下解決此事。這種包庇態度很大程度上縱容了教師的性侵害行為，致使女童受害的人數、次數不斷增加。

2.3 學校、家庭對性安全教育的缺失

在小學校園里，課堂上的性安全教育基本是空白，即便在中學校園，也只是形式化地開設生理衛生等類課程，實際上往往被語文數學等所謂的正科取代，尤其在農村學校，即便是到了中學階段也不會開設相關課程和教育講座。這種教育的缺失導致孩子在這一方面的無知，她們不知道什么樣的行為屬于性侵害，在面對性侵害時更不知道怎樣保護自己。在家庭中，由于受傳統教育觀念的束縛，家長尤其是農村的老人和父母更多地是關注孩子的吃穿等物質方面的要求，而往往忽視對孩子生理、心理上的關懷和教育，覺得把性侵害知識告訴孩子會造成不該有的恐慌，再就是有些父母本身也沒有受過這方面的系統教育，不知道怎么向孩子開口，總認為大了孩子就知道了，現在還小，說了孩子還可能學壞，加上對教師的盲目信任，在教育子女時總是要孩子聽老師的話，無形中幫助教師樹立了不可反抗的權威地位，為教師的犯罪提供了便利的條件。

正是由于學校、家庭對性安全教育的缺失，導致女童缺乏性安全意識，使得孩子們在遭受侵害后出于對教師的敬仰或畏懼，往往不會報警，也不敢或不愿將事情告訴任何人，這就致使犯罪教師有恃無恐、更加猖狂，更多的學生長期、多次地處于受害境地而無力擺脫。即使有些校園性侵案件事后被揭露，卻多由于事發時一般只有教師和學生兩人在場，因缺乏保留證據的法律意識，女童大都會及時洗清留在身體或衣物上的殘留物等證據，導致案件證據遺失，辦案人員難于充分調查取證以證明犯罪條件成立而失去立案或破案的機會。

3 預防校園性侵害的措施

3.1 提升教師的整體素質

教師整體素質不高是校園性侵害案件發生的主要原因，在現有教師隊伍中，有小部分教師的素質特別是思想道德和心理素質不高，他們并不熱愛教育事業，不具備基本的教師職業素質。因此，提升教師的素質不僅要注重提升教師的教學水平，更要注重提升教師的思想、心理和職業素養，加強教師職業道德建設和法制教育，提高教師的職業道德水平和法律意識，使其了解和熟悉必要的法律法規及觸犯后的嚴重法律后果；同時，定期讓學生、家長參與對教師日常行為的考核，并將考核結果作為教師評職評優和繼續聘用的依據，實行師德一票否決制，從制度上保障評價的科學化，使教師不僅要具備專業的文化知識，更要有高尚的職業情操。

同時，配套建立教師心理疏導機制，不定期地為在職中小學教師進行心理健康測試，針對存在心理問題的教師給予及時的心理咨詢和輔導，做到早發現、早疏導，并邀請專家開設教師心理健康專題講座，提高教師心理健康水平。

3.2 監管與懲處并重

學校應增強社會責任感和教育良知，加強對師生行為的監管力度。首先，嚴格教師準入制度和完善教師評價制度，加大思想道德和心理健康的考察力度，其次，對學校辦公室、宿舍要進行嚴格的出入管理，對學校倉庫、體育器材室等偏僻場所及教室實行24小時監控，積極營造安全文明和諧的校園環境，讓性侵害在校園無處可藏。同時，調動師生、媒體等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對教師行為進行監督，一旦發現教師有性侵害傾向或行為，立即進行舉報，并迅速開展調查，盡早解除學生恐懼心理，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的犯罪教師依法從重懲處，并將其列入黑名單，永久性地清出教師隊伍；對校園性侵案中知情不報、延緩上報、推卸責任的相關責任人也要嚴肅處理，決不姑息。

3.3 加強對女童性安全和性知識的教育

學校是女童學習的主要場所，教育主管部門和學校應加強對女童性安全和性知識的教育。教育主管部門針對不同年齡階段、不同發展特點的學生編寫有關性安全和性知識的專門教材，將性教育的啟蒙時間適當下調，在中小學開設必要的性教育課程，編寫生動活潑、圖文并茂的兒童性教育和防范性侵害的宣傳冊和讀本，將其作為一門科學來正常對待，促進兒童性安全意識的提高。同時，學校則應根據女童身心發展的特點進行社會生活指導，開設適合她們的心理健康輔導和性教育計劃，教會學生面對性侵害時如何進行自我救助和保護。有條件的學校可適度增加性教育資源，尤其是培養大批訓練有素、知識面廣，懂得倫理原則的性教育教師。⑧

女童另一個重要的生活環境是家庭，父母或監護人正確的法律意識和性知識教育對孩子的成長有著重要的引導作用。家長首先應破除盲目的錯誤教育觀念，讓孩子懂得尊敬老師不等于盲從，學會識別極個別的“魔鬼”老師，對其提高警惕性。一旦發現孩子情緒性格等有異常變化時，要想方設法弄清原因，若是孩子遭到性侵犯，及時向有關部門報告，用理智和法律懲戒罪犯，遏制性侵害行為的反復和蔓延，保護孩子不再受到傷害。另外，家長自己也應多學習正確的性知識，適度提早時間進行科學的性教育。我國的性文化環境使父母普遍覺得對孩子進行性教育難以啟齒，也不知該如何去教育和引導。其實，在荷蘭，兒童從6歲進小學開始接受性教育，甚至餐桌也會成為孩子和父母討論這方面話題的地方。荷蘭如此的性教育并沒有造成青少年性泛濫，相反，荷蘭擁有歐洲國家最低的青少年懷孕比率。⑨這說明，對性知識，截堵不如疏導，與其回避、羞于談論或刻意強迫孩子不要接受性知識而導致其無辜受害，不如正確地對其進行性教育。

孩子是祖國的未來，他們的健康成長是關乎國家興衰的大事。尤其是女童的性別角色和生物特性，使其更易遭受校園性侵害，遭受性侵后傷害相對也較大。因此，社會、學校和家長有責任為她們創建一個安全、和諧的成長環境，在加強監管和懲處力度的同時，非常有必要對她們進行適時適宜的性教育，讓她們養成自我防護的意識，這才是預防、遏制校園性侵害的關鍵所在。

注釋

① 王大偉.中小學生被害人研究[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3：62.

②③⑥湖南在線.如何杜絕“校園性侵害”[EB/OL].http：//hunan.voc.com.cn/gb/content/2002-06/11/content_1403480.htm，2002-06-11.

④ 李晨. 22天曝7起教師性侵幼女案 什么導致校園性侵頻發[EB/OL] . http：//news.hsw.cn/system/2013/05/30/051679932.shtml.

⑤ 王永軍，劉新.預防、遏制校園性侵害的對策與思考[J].青少年研究，2004（1）：40.

⑦ 林雪卿.教師對學生實施性侵害的特點、危害、原因及對策[J].長春教育學院學報，2005（21）：47.

⑧ 代玉文，武天安主編.性健康教育[M].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2005：195.

⑨ 宜水.影響中華民族質量的十個頭腦/洗腦[M].長春：吉林大學出版社，2004：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