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學習語言的真正目的在于了解語言與文化及思維的關系。研究生英語學習應引導學習者改變單一的思維模式,認識到語言學習的真正目的,培養鑒賞力與審美能力,從不同的角度審視英語作品,進行中西文化比較,精讀與視聽說有效結合,開拓創造性思維,為終身學習提供切實可行的方法。
[關鍵詞]學習目的 審美能力 精讀與視聽說的結合
[中圖分類號] G64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3437(2013)13-0054-03
研究生階段的英語學習基本上擺脫了應試教育的桎梏,在這個層面上的學習者明白自己學習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學以致用,使英語成為自己工作中的一個強有力的交流工具。學習者的心態是積極的“我要學”的狀態,這在很大程度上有助于推動本階段英語作為素質教育的進程。研究生階段的英語教學和改革的共同目標是在引進、介紹學科最新動態的同時,培養學習者獨立開展科研的能力。本階段的英語教學要如何順應時代的要求與學習者的期盼?如何才能引導他們走出學習的誤區,回歸到學習語言的真正目的上來呢?
一、語言與文化及思維的關系
學習語言的真正目的,不在于語言,而在于了解語言與文化及思維的關系。這關系到我們對自己母語文化與外語文化差異的認知。語言學家巴赫金認為:“若要了解外國文化,我們須進入其中,忘卻自家文化,并學會用異邦眼光看世界。可這只是移情,下一步則是創造性理解與對話。只有置身其外,才有對話可能。”[1]對話如何能成為可能,取決于我們看待外國文化的態度。20世紀40年代,本杰明·李·沃爾夫提出了“語言掌控思想”這一有趣的觀點, 他假定我們的母語束縛了我們的思考,阻礙我們形成對某些概念進行思考的能力。而其后的語言學家發現他這一觀點存在謬誤,羅曼·雅各布森曾言簡意賅地指出語言差異的關鍵:“語言之間的根本差異在于其必須要表達的內容,而并非其能表達的內容。”[2]這才是母語對思維的真正影響力:如果不同的語言以不同的方式對我們的思維造成影響,那并不是因為母語限定了我們的思考范圍,而是因為母語習慣性地迫使我們去思考某些特定的內容。
在漢語里可以憑借語境意會的隱含信息,在英語里則必須明確表達。雖然漢語和英語在名詞的性別上都采取簡化的方式,但對待動詞卻各有各的規則。英語動詞的時態變化讓中國學生時時要注意詞性變化,而漢語則不要求它的使用者以動詞詞型變化的方式把時間準確地表達出來。這并不意味著以漢語為母語的人群不明白時間的概念,而是它意味著用漢語描述一個行為時,不一定要考慮時間問題。現在我們多少可以解釋校園生活和英語學習中一些常見的現象:為什么其他院系的元旦晚會開幕的時間會多多少少晚于預定時間,而外語學院的圣誕晚會幾乎次次都準時開始;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中國學生在日常口語中指稱第三人稱單數時不管其性別,多用“he”。
我們所處的文化從幼年開始就向我們灌輸,使我們的思維習慣得以形成,而這種習慣決定了我們對世界的感知,決定了我們對所遇事物做出的情感反應。這一切所帶來的后果遠遠超出了已被科學實驗證明的程度,它們還會深深影響我們的信仰、價值觀和意識形態。要做到東西方文化的相互理解與包容,我們首先得承認東方與西方的思維方式由于語言和文化的影響而不盡一致。
研究生階段的學習英語,旨在更高的層面上了解英語文化與中國文化的差異,并且在全球化的語境下推進英語文化與中國文化的互相理解與融合。
二、語言學習的鑒賞力與審美能力的培養
針對研究生階段學習者的年齡特點,應該強調的是成年人學些外語的三個要點:鑒賞(Appreciation)、模仿(Imitation)、創造(Creation)。鑒賞能力和創造能力的培養是研究生階段教學的重點。談到鑒賞能力的時候,就涉及審美判斷力。“在高級認識諸能力的家庭內,在悟性與理性之間,仍有一個中間分子,這就是判斷力”。[3]從哲學的觀念來看,鑒賞的原型是想象力的一個理想,或稱美的理想,由于學習者個人喜好、人生經歷及理解水平的不同,在各自心中有關鑒賞的觀念標準就不同,課堂上應當允許并鼓勵不同意見的存在,并適當討論各種不同意見存在的合理性。
以中南大學版《研究生英語精讀教程》上冊第1單元“Harry Potter and the Sad Grown-ups”為例,作者Jonathan Myerson強烈反對成年人閱讀小說《哈里·波特》,認為成年人的世界里沒有魔法,沒有純粹的友誼,沒有清晰的規則,只有善惡難辨的人性;閱讀《哈里·波特》這樣的“兒童小說”是逃避現實。學習這篇文章的同時我們也把李家真教授發表的《<哈里·波特和可悲的大人>閱讀感評》給大家看,李教授認為羅琳女士在潦倒之中寫了《哈里·波特》,是基于對寫作本身的熱愛, 并且如果孩子愛讀的東西成人就讀不得,那么像《格林童話》、《小王子》等名篇如何成為經典?通過比較兩種截然不同的對待“兒童小說”的觀點,學習者可以形成自己的判斷,從而模仿課文的用詞與句式寫出支持或反對Myerson觀點的習作。兩種觀點交鋒之后,還可向學生提供Jonathan Myerson于2009年3月10日在英國《衛報》上發表的文章《This Is An Emergency》作為背景資料供大家課后參考。Myerson自述他的長子有嚴重的吸毒問題,這讓他時時刻刻處于嚴酷的現實中。這個時候再來審視Harry Potter and the Sad Grown-ups,我們會不會回到現實世界里來認同他的觀點?
在思辨的過程中對文章觀點的贊同會引發模仿,而不同于文章觀點的思索會激發創造性思維,授課的學術目的是弄清楚課題的意義,不一定要全盤接受它,也不是要全然抗拒它,“懷疑一切是為了最后找到明晰得無法懷疑的基點”。[4]否定與懷疑是過程,目的是要形成自己的判斷。當學習者認同了這個觀點的時候,也就是他們破除了頭腦中某種束縛的時候。
為了讓學習者在有限的時間里掌握更多的信息,我們在教學中利用學習小組的方式,遵循材料相關性的原則,要求學習者以小組為單位補充說明一個主題。這是一個“術業有專攻”的時代,如果主題是研究生們熟悉或參與研究的對象,他們在專業知識上的長處可以引發教師對此問題的新的思考。
三、教學模式之精讀與視聽說的有效結合
根據精讀課文的主題, 我們在視聽說教學中精心挑選與之匹配的影片或影片片段,調動學習者的熱情,指導他們在課后就相關主題進行積極主動的學習。龐大的網絡影視資源為我們的選擇提供了巨大的空間,每位老師所選的影片不盡相同,但選片的標準是統一的:必須是主題相關的,積極向上的經典作品。關于愛情的主題,可選《歌劇魅影》(“Phantom of the Opera”),因為它是以歌劇的形式展現愛情的主題,既可以一展歌劇的魅力,也與當下“高帥富”或“矮矬窮”的愛情比拼相呼應。關于婚姻的主題,奧斯卡獲獎影片《克萊默夫婦》(“Kramer vs. Kramer”)就很合適,一般的愛情電影以婚禮為結局,而這部影片主要談的是女性在婚姻中失去自我然后重新尋找自我,以及男性在婚姻家庭的雙重壓力下的艱難選擇的過程。人物傳記類電影可選講述梵高藝術生命的《熱愛生命:梵高傳》(“Lust for Life”)或是政治人物傳記《鐵娘子》(“Iron Lady”),這些經典影片因為其藝術性較強,立意較高而受到學生的歡迎,這也可以保證課堂教學的新鮮感,避免乏味的老生常談。
以電影《喜福會》(“The Joy Luck Club”)的三個片段為例,它恰到好處地展現了Culture Difference的主題。這部改編自譚恩美同名小說的電影,從第二代移民的角度詮釋了中西文化的差異。節選的第一個片段Eastern vs. Western Etiquette中,美國男友參加中式宴會,由于對中式餐桌禮儀不熟悉而連連犯錯;第二個片段Show Face, 華裔母女在街上爭吵,受獨立自由觀念影響的青春期的女兒反感母親借自己下國際象棋得來的獎項向熟人炫耀,并說“I wish you wouldn’t do that, telling everyone that I am your daughter. ...if you want to show off, why don’t you learn to play chess yourself?”第三個片段The Western View of the East, 雖然Susie Wang強調“I am not Vietnamese. I am American.”但東方人的形象在某些西方人的眼里與越戰掛鉤,成了不受歡迎的角色。我們可以引導學習者自己去體會文化沖突帶來的震撼,領悟到東西方之間的文化差異遠遠不是大眼對小眼、 微笑加擁抱就能解決的。進而聯系我們學習語言的真正目的,對東西方思維方式和文化習慣的差異有了比較深入的認識和了解之后, 文化交流才得以雙向邁進。課后練習主要是口頭討論,也提倡有能力和興趣的同學課后觀看自己喜歡的電影并寫影評。
西方的理性邏輯思維方式與東方的感性形象思維在各自的文化社會的發展中變化并成熟,又在現代信息社會相遇并融合。人類正在進入一個“不同文明必須學會在和平交往中共同生活的時代,相互學習,研究彼此的歷史、理想、藝術和文化,豐富彼此的生活。否則,在這個擁擠不堪的窄小世界里,便會出現誤解、緊張、沖突和災難”。[5]在研究生的英語學習中,沒有應試教育的壓力,我們有條件開始引導學習者改變單一的思維模式,從不同的角度審視英語作品(也包括影視作品),進行中西文化比較,開拓創造性思維,多用自己的判斷,積極思辨,充分發揮學習的主觀能動性,為終身學習提供切實可行的方法。
[ 參 考 文 獻 ]
[1] 趙一凡.從胡塞爾到德里達—西方文論講稿[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7.
[2] Does Your Language Shape How You Think[OL].http://www.joyen.net/article/reading/allthelife/201106/4329_2.html#ixzz1XnSejCMp,2010.08.26.
[3][4](德)康德.判斷力批判之審美判斷力的批判(上卷)[M].宗白華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0.
[5] (美)塞繆爾·亨廷頓.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M].周琪等譯.北京:新華出版社,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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