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集團的整體上市又有了新說法——在上市地點上,上海成為可能的選項。倘果真如此,這下該輪到上海證券交易所糾結了。
上交所的糾結也不會有太多的新意——大陸的公司法規定了同股同權,監管層有義務維護資本民主,馬云們則惦記著控制權,如何平衡?
一切都是控制權惹的禍。那么,沒有控制權會死嗎?在一些資本力量看來,答案是肯定的。
有例為證:雷士照明的吳長江本可以按雙重股權架構設計投票權,以強化自己的控制權,但由于選擇是香港上市,港交所不允許“同股不同權”存在,因而在關鍵時刻,吳長江無法保全自己對企業的控制。
控制權如此重要,各路資本力量尤其是一手將企業帶大的公司創始人自然視若珍寶,馬云的堅持自然也可以理解,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種種關于控制權的制度設計。
首當其沖的,當然是將足夠數量的股份收集在手,此謂王道。
然而,過猶不及,上市的目的之一是引入外部投資者,改善公司治理結構。若依然“一股獨大”,不但上述目的難以達成,還會導致多種弊端,如小股東的利益難以得到保護、掏空上市公司,等等。
截至2012年2月的數據顯示,A股全部2339家上市公司中,大股東持股比例超過50%的上市公司為480余家,占比逾20.69%;其中還有25家持股比例超過75%。
顯然,A股中仍有很多上市公司亟待改善“一股獨大”的局面。實際上,從A股上市公司的公司治理實踐看,很多持股30%甚至20%的“相對控股股東”,在公司事務上已經具有足夠的發言權了。
然而,如果在公司發展過程中,以不斷稀釋股份為代價進行融資,最終如馬云這樣,不能有足夠的持股比例,又希望有控制權,那就只能求諸于類似“雙重股權結構”這樣的制度設計了。
不過,“雙重股權結構”僅在部分國家和地區可行,最為突出的例子是瑞典。在實踐中,瑞典的上市公司中有大約50%的公司對所發行的股票進行了分級,并且多數公司在《公司章程》里都規定了A級股票的表決權是B級股票的表決權的10倍。
眾所周知,僅有1000萬人口的瑞典擁有沃爾沃(Volvo)、伊萊克斯(Electrolux)、愛立信(Ericsson)和阿特拉斯·科普柯(Atlas Copco)等諸多世界一流企業。這一成績和其當前公司治理結構現狀之間的聯系,還是頗為值得研究的。
以小博大進行資本控制的例子還有進階教程,登峰造極的便是被學者命名為“四股之控”的案例——奧地利的一家上市公司被一個實際控制人Duck先生用四股股票實現控制。
沒錯,是4股!不是4%,甚至不是4手。控制手法的本質是利用交叉持股,最終,Duck先生成了一家大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并利用控制權給自己定了位列奧地利上市公司CEO收入排行榜第一位的薪酬。
這當然是一個極端的例子。在A股市場,更為常見的以小博大的資本控制手法是金字塔式的多重股權架構——在很多赫赫有名的民營資本系中,都采用了迷宮般的多層次股權架構。
在很多媒體的解讀中,這樣的做法被認為是資本大鱷刻意低調之舉。實際上,在低調之外,資金放大的功能是實施如此做法的更為重要的動因。通過相關的股權安排,以盡可能少的資金,控制盡可能多的資產,一直是大鱷們所孜孜以求的。
清華大學教授寧向東在其著作中提及,金字塔結構、交叉持股結構、類別股份結構是實現現金流權和控制權分離的三種形式,由此形成的“控制性的小股東結構”中,“剝奪的效率非常之高,后果也相當嚴重”。
由此不難理解,各路資本力量“要死要活”地追求控制權的節奏。但也正因為如此,在一個公司中,那些非控制性的股東,尤其是中小股東“如何體面地活”的問題,也變得同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