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通過自編的《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調查問卷》,以朝鮮族聚集的吉林省及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內11所中學校的801名學生作為被試考察了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即民族意識和民族情感現狀。研究結果表明:(1)《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調查問卷》具有較高的信效度,所構想的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因素結構模型有較好的結構效度;(2)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更多地呈現出中立和融合的民族文化心理意識,受留守家庭與否變量的影響較明顯。
【關鍵詞】朝鮮族聚集地 青少年 民族文化心理
【中圖分類號】B84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810(2013)08-0037-02
一 問題提出
人是一種文化的存在,人的心理與文化密不可分,文化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乃至制約著人的心理活動和行為。青少年時期是一個人性格、認知和世界觀形成的重要時期。這一階段所接觸到的文化、知識、得到的經歷,都會對以后的人生產生重大影響。可以說,青春期是文化和心理的交互作用最為活躍的時期,更是對周邊文化環境的好奇與混亂縱橫交錯的時期。因此,作為學校、社會、家長,不能僅僅重視專業知識的教育,還要讓孩子們具備豐富的文化素養及健康的心態和良好的心理素質。
朝鮮族聚集地的青少年是長期生活在漢文化和朝鮮族文化環境的雙文化個體。雙文化個體是那些接觸并內化了兩種文化的個體,并且這兩種文化系統會以其不同情境指導個體思維、情感和行為,從而使雙文化個體在成長過程中不斷地進行文化框架轉換,最終積累了豐富的多元文化經驗。Hong等人提出的多元文化研究的動態建構主義取向認為社會的內隱知識與不同文化差異對個體認知和行為產生驅動力,并且影響個體知覺到既定情境中與文化相關行為的可行性和適當性。目前一些研究認為多元文化經驗具有很大的積極價值,也具有潛在的消極效應。何時發揮積極效應,何時產生消極影響,還受到認知復雜性、文化排外性、文化體驗以及多元文化個體的心理適應等很多因素的調節。調查和分析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的民族文化心理將對該地區青少年教育的針對性和其多元文化意識的健康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
本研究從情感意識的理論觀念出發,關注的是個體對特定文化的意識及其情緒情感如何內化為個性心理,旨在理解這些過程中存在的個體差異,并解釋個體和社會不同文化的各種刺激事件相關的行為方式。由此,通過已有研究資料的查收和不同民族文化個體的大量調查與研究,形成了初步的《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調查問卷》。之后再通過專家和不同層次被試的面談與問卷調查,確定了5種與朝鮮族聚集地民族文化心理關系比較密切的文化心理因素,并自行編制了最終的《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調查問卷》(該問卷為學生自評量表),并對吉林省及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內進行了801名少數民族青少年的調查,試圖通過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自評的方式,從民族意識和民族情感兩個角度來考察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的民族本位、同化、中立、融合、排他等五種因素的發展狀況。
二 研究方法
1.研究對象
在吉林省及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內5所初級中學和6所高級中學,共計11所中學,發放了850份問卷,進行了實測,回收801份有效問卷,有效率占99.5%,其中初中337名,高中454名;男生309名,女生492名;漢族427名,朝鮮族342名,其他民族32名;留守726名,非留守75名。
2.研究方法和工具
本研究自編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問卷,編制嚴格遵照心理測驗編制的一般原則與程序進行,經過開放式問卷調查、訪談調查、題目編制、問卷預測和修改,驗證分析等階段,確定了民族意識和民族情感兩個領域及其五個維度組成的理論模型結構,并最終形成了共有22個項目組成的正式問卷。
按照測量要求對學生進行自我評價問卷調查,然后我們對收集到的數據進行核查,剔除無效答卷,最后使用SPSS18.0和AMOS18.0對原始數據進行統計分析,驗證假設。
三 結果與分析
1.信度分析
我們首先對《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調查問卷》的全量表及各分量表進行了信度檢驗,民族文化心理分為民族情感和民族意識兩個領域五個因素構成,民族意識領域包括融合型(5項)和中立型(3項)等兩個因素,民族情感領域分為民族本位型(4項)、同化型(7項)和排他型(3項)等三個因素,共計22個項目,其因素負荷量均高于0.445,取樣足夠度的Kaiser-Meyer-Olkin度量是0.867,Bartlett的球形度檢驗的近似卡方3613.559,解釋的總方差為1.050以上的五個因素累積為49.33%。各因素的信度為民族意識的中立型(0.558)、融合型(0.704)、民族情感的本民族本位型(0.503)、同化型(0.532)和排他型(0.771)。
2.效度分析
第一,為了考察結構效度,我們計算了各分量表分數之間及各分量表分數與全量表分數之間的相關系數,結果見表1。
從表1中可以發現:各分量表分數與全量表分數間的相關系數均明顯高出各分量表分數間的相關系數,這表明各分量表既能對全量表作出貢獻,同時各自又具有一定的相對獨立性。
第二,為了進一步驗證該量表的結構效度,我們構想了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民族文化心理因素評定的結構模型,以民族文化心理因素的總量表分為潛變量,以各分量表的分數為觀測變量(假定各分量表所代表的變量之間是相互獨立的),使用AMOS18.0程序,對我們所構想的民族文化細膩因素的結構進行了驗證性因素分析。本研究依據表2中各分量表分數之間的相關系數矩陣,采用極大似然估計法檢驗了我們所建構的模型,結果見表2。
AMOS18.0為我們提供了對結構模型擬合程度的X2檢驗,用以說明所構想模型對觀測變量之間關系的說明程度。從表3可以看出,X2/df=3.050。這是一種模型與觀測數據的擬合度,其值越小表明擬合程度越高,較公認的標準為X2/df<5。AMOS18.0還為我們提供了“擬合優度指標”(Goodness of fit index,簡稱GFI)和“調整后的擬合優度指標”(Goodness of fit inedx adjusted,簡稱AGFI),其取值均在0與1之間。因此,本研究中所得的GFI值=0.935,說明我們所構想的民族文化心理因素結構模型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即《朝鮮族聚集地聚集地青少年民族心理測量問卷》有較好的結構效度。
第三,從表3、表4可以看出,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的民族文化心理在不同因素上有所差異。
從表3的結果中可以看出,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的民族文化心理因素中民族文化心理意識水平高于民族文化心理情感水平。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的民族意識水平高于民族情感水平,更多地呈現中立和融合的民族文化心理意識。表4結果顯示,民族文化心理情感即同化型、民族本位型和排他型在年級上存在顯著差異,年級越高其程度越高。融合型、民族本位型和排他型在性別上存在顯著差異,男生在民族本位型和排他型上略高,女生在融合型上略高。中立型、同化型和民族本位型上存在顯著的民族差異,在同化型和民族本位型上朝鮮族略高于漢族和其他民族,中立型上其他民族略高于漢族和朝鮮族。在留守家庭與否的因素上中立型、融合型、同化型、民族本位型和排他型等民族文化心理意識和民族文化心理情感上均存在顯著性差異,留守家庭的青少年在中立型、融合型、同化型和民族本位型程度上均高于非留守家庭青少年,而排他型因素上非留守家庭的青少年略高。
四 討論
通過本研究的調查結果可看出,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在民族文化心理上,更多地呈現出中立和融合的民族文化意識,而這種意識支配著情感,進而情感上較低水平地表現出民族本位、同化和排他的傾向。這與本地區實施的民族平等政策和少數民族文化教育有關。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在民族文化心理意識和情感上均存在年級、性別、民族和家庭結構上的差異。民族與家庭變量上存在差異的結果與張雪梅的民族心理文化對個體發展有影響的觀點一致。在年級變量上呈現的年級越高在民族本位型、排他型上越高,年級越低在同化型上越高的結果一定程度上說明了民族文化教育程度對民族心理意識與情感具有一定的影響。對在性別變量上女生的融合型高于男生,而男生的民族本位1.114型和排他型高于女生的結果說明了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的民族文化心理發展符合其年齡和性別特征。與其他前人研究不同的是朝鮮族聚集地青少年在民族文化心理的意識和情感上受到家庭結構變化的影響非常明顯。這與現階段朝鮮族聚集地經濟發展和家庭結構的變化相關。留守家庭的青少年在民族文化心理發展中同時呈現中立型、融合型、同化型和民族本位型等不同取向結果與前人(即范興華等人)的研究中發現,與一般兒童相比,留守兒童具有更高的抑郁和孤獨感,他們的生活滿意度顯著低于一般兒童,社會適應性較差;彭立波、高亞兵等人的留守兒童學校適應的總體水平顯著低于非留守兒童等研究結果為依據可以得出家庭對民族文化心理發展具有規范和制約的影響,而這些留守兒童在家庭中無法接受這種文化教育而更多地受社會環境和特定事件的影響,在其發展上呈現自然發展的多樣化的特點。非留守兒童的作為相對于留守兒童接受較好家庭教育的群體,在學校適應和其他意識情感程度上均高于留守家庭青少年,而在本研究中顯示民族文化心理發展上排他型情感因素比留守家庭的青少年高,進而在另一個角度上證明了家庭對民族文化心理意識與情感發展的制約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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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以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