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向藍天意味著速度、開放、突破。
繼海運、河運、鐵路、公路運輸之后被喻為“第五沖擊波”的航空經濟,是以航空樞紐為依托的新經濟形態,是全球化時代催生的新型發展模式。它依托機場優勢以及機場對周邊地區產生直接或間接的經濟影響,促使資本、技術、人力等生產要素在機場周邊集聚的一種新型經濟形態,重塑著世界經濟的版圖—— 當前,世界40%的貨物出口和25%的企業銷售依賴空運,航空經濟對全球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7.5%,是區域經濟的重要增長極。航空及相關產業1元錢的投入,能帶來8元錢的產出,有利于優化產業結構,提升產業層次。全球財富的1/3被100座城市占據,航空經濟在其中無一不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根據專家測算,空港每增加10萬噸航空貨物,將創造800個工作崗位;每新增一個航班,將增加750個工作崗位;每新增一個國際直達航班,可為當地增加1500個就業機會。空港規模越大,航線航班越多,對地區經濟的貢獻越大。大型樞紐機場客運量每增加100萬人,將拉動地方經濟增長0.5個百分點,增加就業崗位1萬人。美國孟菲斯機場、法國戴高樂機場、荷蘭阿姆斯特丹機場都是全球化時代發展空港經濟、帶動區域經濟發展的范例。
“白天把世界運進來,夜間把美國送出去。”和鄭州同處北緯35度附近的美國內陸城市孟菲斯,乘著飛機的翅膀,“棉花之都”蝶變為全球航空貨運樞紐之一; 時尚品牌云集、名企總部扎堆,以戴高樂機場為圓心的大巴黎地區,居住人口達1500萬,創造了法國近三成的GDP;獨特的區位優勢、完善的交通體系、發達的現代服務,赤臘角機場讓香港戴上全球貨運量第一的桂冠,東方之珠璀璨奪目……
連印度班加羅爾機場,近年出口的計算機軟件產值也都在50億美元以上。機場的獨特優勢也使其周邊地區成為吸引跨國公司落戶的強磁場,德國慕尼黑機場附近31%的公司表示,機場是讓他們作出投資區域選擇的最重要因素;愛爾蘭頂級公司中的93%都選擇都柏林機場作為商務旅行的出發地。
在全球化背景下的航空經濟時代,如何建設內陸開放高地,探索中西部地區全方位擴大開放新途徑,走出一條以航空經濟促進發展方式轉變的新路子?黨中央、國務院審時度勢,科學決策,把殷切的目光投向中原。
截至去年年底,全國有27個省(區、市)提出了54個航空經濟區的規劃,涉及51個機場。特別是在中西部地區,像重慶、成都、西安、武漢、長沙,搶奪航空綜合實驗區的競爭非常激烈,結果花落鄭州,這充分證明了鄭州無可比擬的優勢。國務院批準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的發展規劃,這本身也表明了對鄭州基礎和優勢的認可。鄭州建設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具有以下幾個獨特的優勢,比如區位優勢突出、大型航空樞紐地位持續提升、陸路交通體系支撐有力、航空關聯產業加快集聚、開放平臺作用逐步顯現。
作為國內首個國家戰略級別的航空港經濟發展先行區,《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發展規劃(2013-2025)》(以下簡稱《規劃》)獲批,為河南航空經濟打開了一方新天地。《規劃》明確提出,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的戰略定位為國際航空物流中心、以航空經濟為引領的現代產業基地、內陸地區對外開放重要門戶、現代航空都市、中原經濟區核心增長極。
今年,鄭州新鄭國際機場加快了航線的開通速度,僅第一季度就相繼開通航線24條,進出口總額增長20.9%,位居中部六省第一。按照《規劃》,到2025年,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的航空貨郵吞吐量將達300萬噸左右,與航空關聯的高端制造業主營業務收入超過10000億元。
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正式啟航,中原兒女對此充滿憧憬和期待。
“毫無疑問,航空港區最直接的受益者是鄭州,使鄭州能夠更開放地面向世界。”河南省科學院地理研究所所長馮德顯表示。
“鄭州本來是一個內陸城市,開放程度自然和沿海不能相比,但是我們走航空運輸,跟沿海是一樣的,大家共用一個天空,可以想見,鄭州未來的開放程度肯定是周邊地區望塵莫及的,它將潛移默化地深度影響鄭州人的思想,影響鄭州的經濟發展,并且是全方位的。”
從城市規模上來講,馮德顯認為,實驗區規劃總面積逾415平方公里,鄭州未來將是一個很龐大的城市。此外,從產業結構調整上來講,鄭州在經歷了紡織、機械制造、有色冶金、生物醫藥、電子信息幾個臺階的跳躍之后,現在我們要進入航空產業階段,也就是和航空緊密相關的產業,可能隨著航空港區的建設,還會催生一些新的產業,一些新的服務業的業態。隨著我們國家逐漸放開低空,將形成一系列低空產業,比如低空運輸、低空旅游等。
更有專家指出,這將是中原經濟區的新優勢。
除了一貫的交通優勢外,中原經濟區謀求成為中國第四極的籌碼還有勞動力、市場優勢。
中原經濟區規劃范圍包括河南省全部及山東、河北、山西、安徽省部分地區,覆蓋30個市和3個縣區,總人口1.8億,生產總值超過4.5萬億元人民幣,分別占全國的13%和9%以上;鐵路營業里程、高速公路通車里程分別占全國的7%和10%,糧食、畜禽產量分別占全國的18%和15%。中共河南省委書記郭庚茂因此認為:“中原經濟區在中國改革發展大局中戰略地位十分重要,是中國區域協調發展的戰略支點和極具發展潛力的區域。”
從對手身上才能看到自身真正的實力。“九省通衢”的武漢一直是與“天下之中”鄭州角逐“中部大哥”的最有力競爭對手。湖北在20世紀80年代初期的GDP全國排名第6位,遠超河南。而到了2010年,河南躍升為全國第六,湖北被擠出前十。
1981年,武漢GDP全國第四,超過沈陽和廣州,僅次于全國三大直轄市。彼時的武漢直接將三大直轄市作為競爭對手。與長沙和鄭州相比,武漢擁有3倍的壓倒性優勢。但是30年過去了,鄭州從一個地級大小的城市,直追昔日的巨無霸武漢。
根據2010年的中國各省市GDP排名,河南、湖北雙雙進入萬億俱樂部,而河南的GDP約為湖北GDP的1.5倍,但在10年前,河南則只是湖北的3/4強。10年間,河南的綜合發展速度是湖北的2倍,河南的綜合實力也已超過湖北。
中原經濟區1.8億人的巨大市場空間,也是其吸引投資的重要優勢。實際上,國家級的航空港綜合實驗區花落鄭州,也正是看到了其巨大的內需市場。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的獲批,給河南帶來的絕不僅僅是自豪感,還包括財稅、國土、規劃等國家一系列優惠政策。
事實上早在2011年,國務院就出臺了《關于支持河南省加快建設中原經濟區的指導意見》,在財稅、金融、投資、產業發展等方面給予了諸多政策支持。
正因為此,河南周邊的多個省市也紛紛向中央打報告申請“加入”中原經濟區,其中尤以安徽最具代表性。安徽表示要將整個涵蓋全省一半區域面積的區域納入到中原經濟區來,一改往昔對河南提出中原經濟區默不作聲的姿態。而這種微妙的變化背后,是對中原經濟區前景的向好。
由于勞動力資源豐富,中原經濟區在承接產業轉移方面具有先天的優勢。隨著富士康的落戶,鄭州已成為“全球最大智能手機制造中心”,同時也吸引了一大批先進制造業在鄭州周邊落地,這也促進了河南產業結構的升級。河南正逐漸制造類似的“驚喜”,農業大省形象已漸行漸遠,工業大省、工業強省形象輪廓分明。
河南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張大衛介紹說,現在北京、上海等城市面臨很大的航空壓力,鄭州發展起來以后,可以分擔周邊機場、特別是大的門戶機場的壓力。“他們可以專心做世界性的客運樞紐,我們來做貨運樞紐,優化分工,實現更好發展。”
一般而言,機場周邊布置的,一定是高時效性、高技術含量、高附加值的先進制造業。目前,在鄭州新鄭國際機場周邊,已經聚集了很多這樣的產業,“這些都是鄭州發展航空經濟的既有優勢”。
而對于航空都市,張大衛認為,一定是新型城鎮化中智能、綠色、集約,人居環境良好的,各種高素質人才和人力資源密集的區域。“在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我們已經看到富士康等高新產業在這個區域的聚集,但大家沒有注意到的是,蘋果的高管和富士康的高管也已經開始向這個區域集聚。”他認為,未來的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將是一個人才聚集、人和自然之間和諧共處的航空都市。
“2020年航空港建設成熟之后,將會給河南、鄭州帶來巨大的變化。”張大衛認為,航空港經濟綜合試驗區將創造新的智能城市的概念。“2020年以后,鄭州一定會是一個全新的、智能化的城市,很多生產方式、生活方式都會有革命性的變化。這些在設計規劃中都有考慮,我們也將會盡最大努力去做。”
張大衛強調,通過建設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中原人的視野會大大地放開,融入經濟全球化、融入國際產業體系的步伐將明顯加快,“這些都是發展航空經濟將要帶給我們的變化,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