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鵬：農業“滾雪球”

“如果大家感覺桌上藍莓的味道還不錯，我們就非常開心，非常非常開心。”

2013年5月8日，在聯想控股旗下專門從事現代農業投資與經營的核心業務板塊佳沃集團的發布會上，身為聯想控股高級副總裁兼佳沃集團總裁陳紹鵬，面對著臺下近千名農業和食品相關領域的專業人士，第一次以新身份亮相，顯得略微緊張和激動，竟然一連的說出了3個“非常”。

“隨著經濟快速發展和人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中國人的膳食結構正在發生重大變化。”陳紹鵬表示，“水果消耗量的快速增長則是其中最明顯的標志。”數據顯示，2003年中國水果產量是7552萬噸，2011年產量達到14083萬噸，增長86.5%。臺下很多人對聯想控股扎身農業且選擇水果作為切入點表示了深切的贊許，與此同時也伴隨著一絲擔憂，作為農業新軍的佳沃到底能否玩轉這個巨大的產業鏈？而此時感受最為深刻的恐怕是坐在臺下的聯想控股董事長柳傳志，嘴角微笑，眼神中流露出堅定的贊賞和支持。

作為“土生土長”的聯想人，陳紹鵬經歷了聯想發展、壯大以及國際化的所有過程，尤其是收購IBM PC業務后，提出了成熟市場和新興市場的劃分，更是對聯想集團的發展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在2010年、2011年左右，就想去新創一個企業，新做一個業務，新做不同的事情。”陳紹鵬表示，“能夠挑梁聯想控股新農業的事業，欣喜之余感到更大的壓力。”

佳沃選擇從水果入手，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初步完成了全程可追溯、全產業鏈運營和全球化布局的建設，已經成為水果尤其是藍莓領域中不可忽視的新力量。

6月8日，在青島國際藍莓節暨中國國際藍莓大會上，佳沃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其做大做強現代農業特別是藍莓的決心。要知道，青島種植藍莓高達6.7萬畝，已經成為中國種植面積最大、產業化水平最高的藍莓生產基地。不僅在青島建有生產基地，佳沃藍莓的觸角已經延展到南半球的智利，誕生于聯想控股的佳沃集團一開始做農業便顯示出與中國眾多農業公司不一樣的基因。當然，這需要強大的資本作為支撐，聯想控股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就為此投入了10多億元。

接二連三的大動作，一時間聯想控股做藍莓成為了熱議話題。聯想控股的“高姿態”在有些人眼里，和當年聯想集團并購IBM的PC業務一樣，仿佛令人看起來又是一場“心驚膽戰”的“豪賭”。如贏了，將對佳沃下一步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對于其他想進軍農業的企業產生巨大的示范效應，還會對聯想控股未來產生無限的想象空間，甚至對于中國“三農”問題的解決都將會提供一個新的思路；而如果輸了，很可能會打擊聯想控股以及其他企業進軍農業的決心，怎么說都是個讓人擔憂的話題。

在PC領域中長袖善舞的陳紹鵬，如何舞動聯想控股現代農業板塊，進而帶動整個產業資本舞動中國農業呢？

冒險的選擇

“我現在是坐在火山口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問題要爆發。”當談到進軍農業并不得不直面敏感的食品安全問題 ，陳紹鵬在接受《商業價值》采訪時非常嚴肅地說道，“原來做電腦，如果壞了可以給你修甚至更換，現在做農業談食品安全，一旦出現問題，則就是大事了。”

在當今中國，食品安全成為了最為敏感的話題。這也促使中國現代農業進入了新時代，即中國人的食品消費升級，從吃飽到吃好這個重大歷史轉折期。在陳紹鵬看來，中國在食品消費層面可以分為3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吃飽，這個階段的主要標志食物是主糧；第二個階段是吃的有營養，這個階段的主要標志食物是肉蛋奶；第三個階段是吃的健康，這個階段的主要標志食物是果蔬。

“中國正處于消費升級轉型的關鍵時期。”陳紹鵬表示，“水果消費量是其中很明顯的標志。”數據顯示，中國水果市場規模已突破5000億元，在過去10年間連續保持超過13%的復合增長率。盡管如此，中國人均每天水果消費量45克，與膳食指南推薦的每天200～400克水果的攝入量差了5～10倍；發達國家水果年消費量為83.3公斤，發展中國家為55.4公斤，而中國人均年消費水果量僅為45.6公斤，較發達國家低45%，較發展中國家也低18%，較世界平均水平低25.7%。

“中國人均收入已經超過6000美元，這就意味著第3次消費升級轉型時代的到來。”陳紹鵬表示，“佳沃此時進軍農業，則必然要引領消費者步入健康的生活方式時代。”

看似美好的前景，其實也蘊藏著諸多的風險。首要問題便是要解決土地問題，這也是眾多工商業資本進軍農業最為頭疼的問題。農業部數據顯示，截至2012年底，中國家庭承包經營耕地流轉面積達到2.7億畝。其中，流入工商企業的耕地面積為2800萬畝，比2009年增加115%，占流轉總面積的10.3%。

“對于土地問題，佳沃采取了‘三位一體’的模式，即自有的示范園，再加上托管的基地，和ODM定制的基地。”陳紹鵬解釋說。

具體做法是：示范園在每個地方只有一個，剩下的主要靠托管和ODM兩種模式去發展。托管很簡單，如果是家庭農場或者大戶，農場主完成土地流轉并委托佳沃來管理，然后利潤分成，既解決了土地問題，又能保障食品安全。

另外一種是ODM模式，這是陳紹鵬從IT行業借鑒過來，也是佳沃在農業領域的創新。“公司+農戶”主要是要么公司自己種植，要么農戶種植公司收購，兩者均不能保證食品安全或者不能保證標準化后的規模化。而ODM模式則是家庭農場和大戶流轉完的土地，完全按照佳沃的標準來種植和管理，佳沃負責全部的農資，要有駐廠的基地主管和質量監管。

為了保證這個模式的順利實施，佳沃還為此再加了一道“保險鎖”。無論是家庭農場還是合作社，必須注冊成有限責任公司，佳沃只同這些公司簽署合作協議。關于盈利，按照世界農業的模式，現代農業全價值鏈的價值分配比例是：品種選育5%、種植環節25%、加工20%、流通20%、銷售25%、品牌5%，這也是全球農業價值分配的大體規律。“農業沒有快錢、沒有暴利”，陳紹鵬表示，“佳沃的利潤來源是管理、技術和品牌，不賺農民的錢。”

在解決了土地問題后，另外的風險毫無疑問則是來自于食品安全問題。由于藍莓本身是一種非常嬌貴的水果，對外部環境的要求非常嚴格，僅僅土壤要求就非常高，pH值4～5.5，最適土壤pH值為4.0～4.8，有機質含量8%～12%，至少不低于5%，土壤疏松，通氣良好，濕潤但不積水。更不要說對于品種選育、水肥管理等相關的技術要求。

“為了保障食品安全，在科研水平和儀器設備水平佳沃都處于業內領先水平。”陳紹鵬表示，“食品安全是佳沃做農業不可觸犯的天條。”

佳沃還面臨諸如品牌、人才等各方面的難題，畢竟作為一個“跨界”到農業行業的企業來說，面臨的難題實在是太多了。“現在從事農業和食品確實是一個高危的行業。”陳紹鵬坦言，“佳沃愿意承擔起食品安全的社會責任。”

為什么佳沃敢于在這敏感的時刻進軍農業并且敢于承擔起食品安全的社會責任，在人們普遍對于中國食品產生質疑的時候迎難而上，這，或許和企業戰略以及企業社會責任有很大關系，但更多的是企業領導人性格和態度所決定的了。

“紹鵬式”農業

從PC轉戰農業，在PC領域屬于“老兵”的陳紹鵬，在農業領域可謂是不折不扣的“新兵”。對于陳紹鵬來說，這既是劣勢同時更是優勢，所謂劣勢當然是農業的復雜性幾乎超過其他任何產業，對這個行業沒有深入的了解和實踐，很可能會步入重重“陷阱”；而優勢則是陳紹鵬多年的豐富閱歷，以及多年的IT行業的經驗，可以為農業產業化帶來新的思路，而不受傳統農業固化思維的羈絆。

從IT的角度看農業、做農業自然與從其他行業看農業、做農業有著很大的差別，這顯然是很多目前中國農業企業家最缺乏的，當然也成為了陳紹鵬最大的優勢。比如在解決土地問題中借鑒IT業中最常見的ODM模式；比如做農業可以逃離技術宿命，因為農業不像IT業一樣，CPU只掌握在極少數大公司的手中，而農業你可以買斷品種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比如IT行業如何與農業進行更好的對接等等。

正因為審視農業的視角不同，佳沃農業才因此被深深地烙上了陳紹鵬的印記。而陳紹鵬自然是在經過多方的調研和學習的基礎上，結合多年的IT經驗，認為未來農業是“四化”農業，即生產組織規模化；質量監管和作業流程標準化；技術和管理的集約化；產品品牌化。為此，陳紹鵬總結出來了一條“三全”（全產業鏈、全程可追溯、全球化）的解決之道，可以稱為名副其實的 “紹鵬式農業”。

先說說全程可追溯，應該說這個在目前的中國農業中并不少見了，儼然已經成為食品行業中的標配。在5月8日的發布會上，陳紹鵬親自演示了這個全程可追溯系統。當用手機掃描藍莓盒上的二維碼，就可以通過瀏覽器看到佳沃全程可追溯的界面，界面包括了基地信息、檢測信息、工廠和生產線等5個模塊。按照佳沃的統計，大概藍莓一個生命周期會有158個標準操作步驟，有300人次接觸這個基地，數據量超過3100多條，相當的龐雜和精細，這自然對于系統的要求非常高。

與很多企業的全程可追溯當作“賣點”、“概念”甚至弄虛作假不一樣，佳沃這套全程可追溯系統不僅生命周期覆蓋很全面，而且在每一個關鍵環節都要做權威機構的檢測，更重要的是在于佳沃對于人的管理。比如佳沃將基地以30～50畝劃分為若干個種植小區并進行編號，每個小區的負責人組織這個小區的所有生產管理工作，而幾個小區聯合組成大區，大區主管協調資源更多一些，然后整個基地會有技術主管來管理大區，層層管理。這樣就可以做到追溯到哪個種植小區、個人以及土肥等管理情況，而佳沃也會對每個小區的包括灌溉，修建，授粉，降雨量等都有非常嚴謹的追溯。

至于全產業鏈，更不是什么陌生的概念了。佳沃建立了真正的全產業鏈，首先就是品種選育，佳沃和美國、中國的育種機構進行合作，選出適合中國的最優品種，這幾乎是在所有工作中最重要的環節；其次才是種植，佳沃基地通過了GAP全球良好的有機規范，并且還從東北運來草炭土進行混合，增加土壤的有機含量，種出來的口味與營養比其他土壤高出很多。在種植過程中，實現了對土壤的實時監測，做到科學準確的配方施肥以及精準灌溉。最后就是做鮮果分選，包裝，然后做凍干，還有做深加工的食品，還有建立無縫穩定的冷鏈進行保鮮儲運。“打通整個產業鏈，既可以控制質量又可以理順整個價值鏈，建立起可持續的健康良性生態系統。”陳紹鵬表示，“只有這樣，這件事情才能長長久久做下去。”

最后就是全球化，中國農業之所以落后，很大程度上是缺乏全球化的視野和解決能力，因為這需要很強的實戰經驗和資本支持。佳沃在這兩方面都具有獨一無二的優勢，全球化便成為了其競爭的重要砝碼。尤其佳沃做的是藍莓，要保證消費者全年都能吃到新鮮的水果，全球化的布局自然不可避免。“全球化的目的不僅滿足消費者的需求，更重要的是提升中國農業產業競爭力的必須。”陳紹鵬表示，“通過全球化，可以調動全球優秀的資源為我所用，也可以學習借鑒國外先進的種植管理等技術和經驗。”

作為從IT行業“跨界”到農業領域的陳紹鵬，正以自己獨特的視角審視中國農業產業化面臨的難題，也正在以自身的實踐來不斷地解決所面臨的難題，正如陳紹鵬所言，“‘三全’的理念本質是希望能夠找到破解中國‘三農’問題新道路，但這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農業中的“聯想”

當聯想控股宣布要進軍農業時，眾說紛紜。有人認為聯想控股趁機下鄉圈地，也有人質疑農業的復雜性與PC有著天壤之別，聯想能否掌控得住？當然，更多的人想了解聯想控股是如何做農業的，能夠為農業帶來什么新鮮空氣。

不可否認，農業已經成為資本關注的焦點。China Venture數據也證實，2013年第2季度農業領域融資趨于活躍，該季度披露13起VC/PE投資案例，環比上升160%；投資金額為2.34億美元，環比上升231%。毫無疑問，農業正以其穩定性和可持續成長性等特點贏得資本的青睞，互聯網、房地產、鋼鐵、IT等各行業紛紛加入到下鄉隊伍，一時間好不熱鬧。

那么，聯想控股旗下專門從事農業的佳沃集團到底是想賺取“快錢”還是想真正探索一條破解農業難題的新模式？“聯想做農業是經過長期調研，下定決心的。”聯想控股董事長柳傳志在接受《商業價值》采訪時強調，“聯想控股不僅不著急從農業當中賺錢，而且還會不遺余力的支持佳沃的發展。”

在2010年聯想控股就開始涉足現代農業投資領域，并于2010年7月正式成立農業投資事業部。根據聯想控股的中長期發展戰略，2012年8月9日，在原農業投資事業部的基礎上，從事現代農業投資和經營的板塊佳沃集團正式成立。

其實早在20世紀90年代初，柳傳志就考慮進入農業，經常與經濟學家周其仁探討進軍農業的可能性。周其仁給出了著名的“凍土層理論”的解釋，中國有一個大的凍土層，如果這個凍土層出現松動，中國經濟就會得到長足的發展，這里的“凍土層”實際上指的是農民階層。在大量的農民工出現以后，這個“凍土層”逐漸的松動，出現了中國經濟前所未有的快速發展。

柳傳志則從中發現了很大的商機，前端和終端都是無數小農的生產，農業處于高度分散的狀態，如果由資本和技術的要素引進，來改變整個產業鏈的點對點的狀態，形成價值鏈，農業問題則迎刃而解。

要知道，農業的范圍之廣泛超乎想象，任何一個很小的農產品都很可能是一個很大的產業，比如棗、榨菜等等。

當最終決定進軍水果選擇藍莓、獼猴桃作為切入點時，陳紹鵬發現水果市場產值已經超過了5000億元，過去10年以高達13.6%的速度增長，未來幾年依然會保持兩位數的增長。以藍莓為例，美國從1906年開始進行野生藍莓選育，是全球最大的藍莓生產國，產量占全球50%；2005～2012年全球藍莓種植面積增加77萬畝，總種植面積達到140萬畝，增長近120%，仍保持快速發展。中國2012年藍莓消費量為1.2萬噸，預計到2017年對藍莓的需求量將達6萬噸，進入高速增長期。

但同時水果產業也存在著比如食品安全、果樹品種老化、產業鏈粗放和脫節以及反季節水果的匱乏等諸多問題。如果說普遍的做法，無非是通過進口等方式來解決，誰也不會去做全產業鏈和全球化的布局，更不要說什么全程可追溯系統的建立了。

此時，陳紹鵬豐富的經驗和聯想的背景優勢顯得尤為明顯，以全球化的視野和IT方面的技術及思維來理解整個農業價值鏈，才有了“紹鵬式農業”的產生，取得了非常可觀的效果。仍以藍莓為例，智利Subsole公司的損耗費只有3%～5%，中國的損耗費波動非常大，最高的甚至達到60%，佳沃的損耗率從原來的百分之十幾降到3%～8%。

從這一點來看，佳沃已經給農業帶來了新的模式，全球化、IT化等已經在逐步的顛覆傳統農業的運營模式。其實看看其他產業，顛覆者哪一個不是“跨界者”呢？而此時的佳沃與聯想當年從事電腦行業也非常類似，都處在產業地位比較低的時刻、都需要通過引進外來的技術來發展、起步都比較弱小等等，“佳沃從南美進口水果，就像當年聯想做電腦，都是外國進口到中國，等到真學會了，實力強大了以后佳沃其實還可以進行出口。”柳傳志表示，“其實佳沃做農業的模式已經發生了改變。”

“新農夫”陳紹鵬

作為佳沃掌門人的陳紹鵬，可能IT圈的人士對他比較熟悉和了解，外界對他了解并不是很多。無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陳紹鵬總會給人非常強的親和力。在5月8日佳沃發布會上，當記者和他交換名片時，他總是雙手遞給記者，并且特意強調，“這是我第一次以佳沃農業的新身份亮相，也是我的新名片。”

在聯想集團工作時，陳紹鵬創造了很多“傳奇”。在西南和西北，一年時間里，將聯想銷量增加了 150%；轉戰華南，創造出銷售業績比上年同比增長 585%的奇跡；在海外新興市場，在2009年到2010年里，實現了連續7個季度3倍于市場平均增速的超高速增長。

光環下的陳紹鵬，轉戰農業時，從頭學習，看資料、做調研、拜訪專家。“在農業領域，我還是個新學生。”陳紹鵬表示，“只能比別人刻苦一點、多付出一點才能追上別人的步伐。”

曾經的PC達人如今已是“新農夫”，在別人看來很難理解，甚至陳紹鵬的父母也很難理解。但陳紹鵬卻感覺“非常幸福、非常興奮、非常幸運”，在他看來，每天研究如何讓人吃得更健康更營養是件幸福的事情，從無到有開創一塊新天地令他感到興奮，IT的背景使得農業由粗放增長變成精準農業讓他感到幸運。“壓力很大，但動力更足”。

與很多農業創業者不同，中國很多農業創業者大部分是白手起家，很少一開始便能獲得如此強大的資本支持，而陳紹鵬是站在了“聯想”這頭大象的身上，一出生便是含著“金勺子”。無形之中，陳紹鵬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或許柳傳志也看得出陳紹鵬的焦慮所在，一直告誡“紹鵬不要著急，咱不著急掙錢”。其實，陳紹鵬明白，佳沃是聯想控股上市后的二級火箭，“必須認真做，慢慢來，不能給聯想這塊牌子抹黑”。尤其是按照柳傳志的規劃，聯想控股做農業的邏輯先從“果盤子”開始，現已投資藍莓和獼猴桃，然后再以此向“菜籃子”、“米袋子”、“肉壇子”等逐漸滾動發展，“做農業要靠一步一步走出來，每一步都要比較扎實，這樣才能夠有更可持續，更長久的發展，進而滾動農業這個‘大雪球’。”

“心細、富有人情味但對工作要求極其嚴格”，這是很多人和陳紹鵬共事后的一致反應。這也許成為陳紹鵬與農民打交道的最大優勢，能夠很快的和農民打成一片，農民也很喜歡這位看起來像城里人但又和自己很親近的兄弟，在田間地頭聊聊家長里短，聊聊莊稼長勢，“入鄉隨俗，感覺很踏實”。

說到這里，一貫心細的陳紹鵬也鬧過笑話。有次陳紹鵬去基地考察，還是按照在聯想集團的穿著，西裝革履的去基地，一進基地，別人都穿戶外裝，只有自己顯得“格格不入”。一時沒注意踩到泥里，泥水濺了一身，后來索性摘下領帶，脫下西裝，蹲在田邊和農民交流起來。每當說到這里，陳紹鵬都會露出爽朗的笑聲，“以后出差必備兩套服裝，一套西裝和一套戶外裝”。

現在的陳紹鵬已經儼然是一位農業專家，不僅對育苗、水分、土壤、PH值等各項數據信手拈來，而且大部分時間還會在各個基地間飛來飛去，使得沒有什么娛樂愛好的陳紹鵬更加沒有時間放松了。也只有在聯想的年會上，陳紹鵬能夠“偷得半日閑”，據說有一次在年會上跳了一曲邁克爾·杰克遜的舞蹈，頗受歡迎。“我更喜歡和大家一起跳舞，而不是我自己獨自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