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傳統教育以灌輸式為主,學生是教學活動的客體,這種方法更多地重視了教育者主觀的意志,而忽略了被教育者內心的感受,存在很大的弊端。而理想化的教育可以解決這一問題。理想化的教育應是一種理解,它要求教育者對教育的理解是全面的,既是學生對自身內心的理解,又是學生個體對人、自然和整個社會的理解過程。
關鍵詞:個體;教育;理解;自我主動認識
教育是一種將人類幾千年來經過沉淀積累后的知識、技能、價值觀以各種形式傳授給學生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學生處于教育規范體系的從屬地位,教師在教授學生科學文化知識時,未能從實際出發考慮學生內心真正的需要,多是將外部知識以一種灌輸的方式強加給學生,學生像物品一樣被批量加工生產。與此同時,教育的社會功能被大大地彰顯出來,而其個體功能常常被忽視,學生往往機械地學習以應付繁雜的考試和社會對其的要求,忽略了自己內心的聲音,他們學到了知識(也很可能什么也沒學到),卻缺乏自己作為一個個體而應具有的獨特個性和價值觀。這可謂現存教育的一大弊端。
考察當代教育中現實存在的問題,我們不禁思考:理想化的教育究竟是什么?怎樣的教育才能真正促使個體身心更加全面地發展?回顧歷史,我們在古希臘教育學家柏拉圖的教育思想中找尋到了答案。柏拉圖在其著作《理想國》中所提到的理想化的教育能解決這一問題,它最終能實現個體的“靈魂的轉向”。我們可以把理想化的教育視為一種理解。在橫向上,理解多指個體對知識的主動認識,對自身能力的培養;從縱向上來說,它以個體的自我認識為根基,從而發展形成了其對自然、對社會的理解。需要注意的是,這種理解更像是一種不分歷史空間、地域差異的對話。
首先,教育應是一種使學生個體發揮主觀能動性并實現自我理解的過程。“教育的秘訣在于它能加強受教育者的想象力,同時能幫助受教育者認識有關人性和人性的種種價值。”所以,教育真正的目的不應僅僅是向學生僵化地傳授一些理論知識,它應當致力于引導教育主體轉向對自身的認識和理解,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古希臘教育家蘇格拉底曾經有一句名言:“認識你自己。”不同于智者的感覺主義和相對主義,蘇格拉底認為真理是客觀存在的,而認識真理和外部世界的前提是認識自己——認識自己的無知和需要,從而認識自己應該學習的內容。所以一切對外部世界秩序規則倫理道德的認識,最初是源于我們對自己內心世界的理解。
引導學生認識自我對于教育者做好教育有很大的指導意義:在任何情況下人們都應該確立一個自己認為最健全的原則,然后設定,凡是符合這個原則的事物都是真的,反之,則不是真的。這條簡單卻賦有哲理的信條沒有隨著時間的洪流離我們遠去,它深刻地闡述了理解自己內心價值觀、世界觀和不斷審視自我的重要性。教育工作者所要做的就是引導學生在自我理解的不斷深化中,審查自己、反省自己,從而使他們意識到自己真正缺乏什么,無論是知識技能、文化素養,還是道德情感。只要是他們由心而發的需要,他們就會根據自己的需要與渴望不斷地充實自己,尋找到自己理想的人生信念和價值。而教師只要根據學生的內心需要有選擇地組織教學,就能激發其學習興趣,提高其學習熱情。這樣一來,問題便能迎刃而解,也就自然不存在我們所謂的灌輸式教育了。值得注意的是,這種自我理解活動并不僅僅局限于外部條件的影響(教師的引導教育),它同樣也是在學生個體自我教育、自我激勵、自我評價、自我反饋的動機下進行的。
其次,教育是個體對人、自然和整個社會的理解過程。個體在實現了自我理解后,便開始遵循其內心世界的需要來探索外部世界,豐富自己的經驗和認識。這便開始了個體對外部世界的理解。而教育為人類不斷進行這種理解,從而為完善和發展自身提供了可能。因為教育本身就是一種理解過程。德國文化教育學派代表狄爾泰認為:“我們的理解體現在一個物質符號中的精神現象活動,其結果是以自身體驗去使對象感悟,在你中發現了我。”在這種精神活動中,自我理解和理解外部世界密切相連,融為一體,理解自我是理解外部世界秩序的前提,而對外部世界深入的理解也有助于個體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內心。
個體理解外部世界時多通過歷史留下的一切人類表達的文本——即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交流時碰撞出的思想火花以物質載體(文本)的方式被保存下來。“一經理解,其文化產物就失去了它陌生不可思議的特點。”我們要同它建立起一種類似于對話的關系,在這種交流中,我們傾聽著它對于外部世界的理解和看法。由此以來,教師對學生的教育、學生對“文本”的學習,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主體對客體的單向輸入”的過程,而是其作為“另一個人”同學生進行對話和交流。它對個體身心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個體受到的教育是鮮活的、賦有生命力的。而個體也可將自己投入到歷史文化進程中,并根據自身的知識結構和日常經驗使自己所理解的外部世界形成新的“文本”。
正是在這種理解教育中,教師和學生確立了互為主體的地位,學生學習時的主觀能動性得以大大提高,教與學所組成的教育活動不再是教師灌輸、學生被動學習。學生個體在對文化符號的理解中,實現了自己與他人思想、情感的交流。通過這種交流,學生從多方面了解了自己的文化知識水平,同時在這一過程中達到了對自己的超越、對歷史局限性的超越。
正如德國文化教育學派教育家利特所倡導的:“人只有不斷接受文化精神的養分才能去掉狹隘、自私丑惡的本性,而將人領到光明的世界中去,使人朝著善和美的方向不斷完善自身,豐富自己的內心世界,陶冶自己,改造自己。”可見,理解教育對個體知識的增加和情感的陶冶所造成的影響是相輔相成的。
縱觀人類的教育史,我們不敢斷言這種理想化的教育能夠完全實現,甚至是在三千多年前的古希臘,柏拉圖是否在其所創辦的阿卡德米學園里真正實現了他理想化的教育思想,我們也不得而知,但是值得肯定的是柏拉圖和其老師蘇格拉底的教育思想是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的。教育應該使學生個體發揮主觀能動性并實現自我理解,理解自己的無知,理解自己所應學習的范疇,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理解世界。在這一過程中,個體豐富完善了自己的知識體系,道德情感產生了變化,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價值觀和世界觀。這應是我們所追求的理想化的教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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