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城中溜達,我就是那個印第安人,一個錯誤稱謂命名的人,滿足于對此一無所知。我的城市像一只熟睡的美州豹。我現在倚著的是這根支撐阿爾瑪斯廣場拱廊的圓型石柱投下的影子。這時一個旅人向我走來,問我太陽神廟的入口,我告訴他,我在此已游逛了兩天了,那個門正是我要尋找的。因為索辣(Sora)酒的烈焰把我的頭腦搞得昏昏沉沉(那種麻醉品過去賢明的印加王是禁止一般老百姓飲用的),我已經認不出那光明之門的所在了。然后,不知過了多久,我漸漸清醒些了,我們便在臺階上坐下來,像老熟人似的開始海闊天空閑聊起來。說話間我還從斗篷里掏出一根玉米棒來,旁若無人地啃著,就像小時侯騎在駱馬背上到集市去一樣。好在我的新朋友對此并不介意。
簡單說吧,我的祖先是克楚亞人,來自的的喀喀湖一帶,上岸時把蘆葦船永久性地留在了神秘的潮濕洼地,一路說著的就是這種像排蕭的聲音一樣美、像流水一樣自然的語言。其中一些人作為皇家建筑師,指揮了龐大的都城的建立,另一些人則是戰(zhàn)功赫赫的大臣或太陽神的祭司,還有一些人,由于從小聽慣了金楔子的故事,長大后就告別母親,千里迢迢來到庫斯科朝圣,只是為了吻一吻遮住太陽神的親兒子——我們的皇上那光輝龍顏的轎簾子。
正如肚臍是軀體的中心,庫斯科作為帝國的中心是無可爭議的。庫斯科,大地的肚臍,當我呼喚它時,腹部能感覺到有一種溫熱流體在擴散,那是未降世者時常有的漂浮中被生命的紐帶牽動的幸福感覺,因為我的軀體與地母的軀體說起來既是不同的但又是同一個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