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語言變異不僅存在母語中,而且存在于二語習得中,本文針對學習者學習第二語言時產生變異的因素進行研究和分析。根據不同的理論模式對中介語產生影響的因素進行論述,主要從語言內因素和語言外因素討論學習者中介語變異的影響。通過分析影響學習者中介語變異的因素,對提高我國英語教學水平有一定的啟示作用。
【關鍵詞】語言內因素 語言外因素 變異研究模式
一、引言
中介語變異的研究已經成為第二語言習得研究的一個炙熱的話題。當然,中國大學生學習英語時也會產生變異。比如,我讓學生把這句話“寫完作業后,我們就回家了”翻譯成英語。他們經常翻譯成 “Our homework having been finished, we went home.”事實上,正確地應翻譯成“Our homework finished, we went home.”那么,在這個過程中就產生了變異。即第二語言習得者在試圖用目的語表達自己的觀點時,其語言能力往往會隨著不同的語言使用環境呈現出系統的變化,這種現象被稱為 “中介語變異”。有關中介語變異的觀點也越來越多樣化,中介語發生變異的因素各式各樣。基于不同的理論背景,不同的專家和學者們從不同的角度對中介語的變異現象進行探索和分析。比如,Ellis曾將中介語可變性分為系統可變性和非系統可變性,但不少學者卻指出那些表面看來十分自由的變異現象也可能是有規律可循的,只不過目前我們的資料不夠齊全或者研究方法不恰當而已。筆者十分贊同這一的觀點,本文也主要從系統變異探討中介語變異。
二、研究變異的理論框架
中介語發生變異的因素各式各樣,今年來,語言學家從語言學、社會語言學、心理語言學等不同角度對其進行研究。
第一個角度是被語言學家們稱作的“喬姆斯基式傳統”,如white(1989)和Gregg(1989)。這一流派采用Taron的觀點。即學習者的語言能力是“同質的能力”。也就是說,變異被看做語言表現的特征,而不是學習者潛在的知識系統。換言之:為了研究語言,有必要把學習者們的表現而不是把學習者們所知道的潛在的知識作為衡量的標準。因此,變異的難題要通過區分“能力”和“表現”,通過建立語言能力的描述和解釋作為研究的主要目標。
第二個角度是從社會學角度來解釋學習者語言的可變性與系統性之間的矛盾。它的目的是通過聯系社會環境來研究語言。從社會學角度來研究中介語的研究者們旨在描述學習者的語言能力及社會語言能力,顯然,兩者之間是相關的。因此,學習者所知道的是第二語言系統的知識及如何把它們應用于實際的日常交流中。研究者們不是憑他們的主觀直覺,而是用能反映真實語言應用的數據來證明這點。從這個角度來解釋的話,只要能夠證明:語言的應用既是可變的又是系統的,那么變異的難題就會迎刃而解了。
第三個角度是心理語言學角度。心理語言學家主張從學習者在不同條件下如何應用其語言知識的角度來解釋變異。例如Eliss(1987)和Crookes(1987)發現,如果學習者的語言經過事先準備的,那么就是系統和規范的。否則就是變異性的了。因此,語言學角度忽視變異的存在。社會語言學和心理語言學角度則試圖去描述和解釋它。為了進一步探索有社會語言學和心理語言學因素導致的學習者語言變異的原因,作者將在下面兩小節做進一步分析。
由于研究者依據的理論模式不同,變異研究又可以細分為以下幾個側重方面:(1)拉博夫范式,(2)動態范式,(3)社會心理學模式,(4)心理語言學模式等。
中介語變異受多種因素制約,本文旨在從語言內和語言外兩個因素分析影響中介語變異的因素,并探討這些研究成果對中介語變異研究理論模式和對中國英語學習者的啟示。
三、影響中介語變異的兩個主要因素
語言內因素主要包括語言環境、語言功能和語言轉移。語言外因素主要包括心理因素(比如對語言形式的注意程度)、場景因素(語體、任務、說話對象等)、學習者個體特征(比如社會階層、性別、年齡、種族等)。這里我僅從兩個主要因素里選幾個因素來解釋。
1. 語言內因素
(1)語言環境
雖然沒有一個中介語變異的理論完全基于語言語境這個因素,但是也有理論說明這一點,比如拉波夫范式和“形式-功能”模式都認為語言語境對中介語形式的變異有影響。有些變異的發生取決于語言形式相鄰近的語音、詞法或句法特征。有些語言環境似乎有正面效應,與目標變異的數量高度相關。有些語言環境似乎有負面效應,與非目標變異的數量相關[1]。最早研究語言語境影響中介語變異的實驗是由 Dickerson提出的,他 在 1974 年對十個日語學習者進行研究,設計了三項任務去檢測學習者的英語熟練程度:自由發言、對話的閱讀和單詞表的閱讀。結果發現,變量的準確性與語言語境有著密切的關系。例如:R 這個目標變量在中元音之前出現的頻率最高,在高元音之前出現的頻率最低[1]。
(2)語言功能
“形式-功能”模式的倡導者們認為中介語變異的現象應該由“形式-功能”關系模式來解釋。研究者們也發現:語言學習者確實使用特定的形式來表達特定功能的語言。
Huebner 的研究可以稱得上是證明“形式-功能”模式的最為詳盡和有深度的研究之一。Huebner 對一個名為 Ge 的剛移民到夏威夷來的老撾苗族英語學習者的語言習得過程作了一個縱向研究。基于 Bickerton(1981)提出的語義場的概念,Huebner 把語言形式分為兩種:【+/-HK】(說話者認為聽話者已經知道的信息)和【+/-SR】(具體談論目標)。根據這種分類方法,名詞短語可以被分成四種類型:(1)【-SR,+HK】,在英語中被標記為 a,the 或零冠詞加一個名詞。(2)【+SR,+HK】,在英語中標記為定冠詞 the。(3)【+SR,-HK】和(4)【-SR,-HK】,都被標記為 a(單詞可數名詞前)或零冠詞(復數或不可數名詞前)。除了以上語義功能,Givon 的話題連貫性程度在分析數據時也被采用。Huebner(1983)研究了大量的語言形式,其中之一就是 Ge 對冠詞的使用情況。研究表明最初 da 只被用于第二種類型的名詞短語中,但是如果名詞短語是一個問題,零冠詞會被選用。在語言發展的第二個階段,da 幾乎被用于四種類型的名詞短語中。在第三個階段,da 在第四種名詞短語中被省略掉,接著是第三者類型。在后續的研究論文中,Huebner(1985)展現了 Ge 是如何在第三種類型的名詞短語中使用“a”。
研究表明看起來似乎很隨意的冠詞的用法在特定的場合下用“形式-功能”模式分析呈現出高度的系統相關性。
2. 語言外因素
(1)心理因素
在拉波夫范式中,“言語的注意力”對學習者變化語體起著關鍵的作用。因此,即使 Ellis(1994)認為它是社會語言學方法,Tarone(1988)把它看成“心理處理模型”,仍有大量的研究使用這個方法論框架去研究中介語變異。Dickerson(1974),前文中已提及她的有關語言語境的實驗,除此之外,她也做了“言語注意力”對中介語語體變異的影響的實驗。實驗結果證明學習者在自由論談中使用“接近于目標語的變體”不那么頻繁,而這個過程需要的注意力也相對更少。在讀單詞過程中需要的注意力最多,在對話-閱讀的任務中需要的注意力居中。
(2)場景因素
任務:任務其實是指研究人員讓學習者完成的作業形式。可以是口頭表達,或者書面寫作等,目的都是為了了解學習者在不同語言任務壓力下的具體表現。Larsen-Freeman(1976)曾做過這樣一個實驗,他安排了五種不同的任務:說、聽、閱讀、寫作和引發模仿語。結果發現,在詞素的準確性方面,不同的任務帶來的成功率是不一致的。
另一位學者Lococo(1976)也曾做過類似的實驗,他發現在翻譯作業中學習者在介詞上所犯的錯誤比在自由寫作和圖片描述作業中多,而在這同樣的兩種情況下,學習者在形容詞和限定詞上犯的錯又比后一種少。由此可以看出,學習者在翻譯作業時把注意力放在了準確上,而在圖片描述作業上更加關注如何清楚地表達思想。
這些研究都表明,任務不同會致使學習者語言發生變異。
說話對象:不少研究也表明說話對象的不同也會引起學習者語言發生變異。比如Beebe(1977)報道了他所觀察到的一些雙語者的話語轉換情況。對象是一些身在曼谷的中國教師,他們可以說一口流利的漢語和泰語,并分別接受了一名泰國人和一名中國人(使用不帶漢語口音的泰語)的采訪。結果發現,當采訪者是泰國人時,他們會使用較多的泰語變量。而當是中國人時,漢語的變量使用又比較多。
Tarone 與 Liu(1995)研究了談話者在對話中所處的角色對中介語變異的影響。研究發現:當 Bob 與他的老師們對話時,他很少打開話題,而更喜歡和傾向于在互動中作為回應;然而,當他與他的同齡人談話時,Bob 明顯處于一個更加自信的角色,打開話題,批評他同齡人的工作,整個談話過程更加流暢。
(3)學習者的個性特征
社會階層:Young(1988)在其研究中發現,水平較高的學習者 ,其名詞復數形式的使用情況比水平較低的學習者注意度也較高。
年齡:Cathcart(1983)研究發現學習者控制性行為和信息共享類行為的頻率受對話者的年齡和對話者的社會關系的影響。當對話者是成人時,會產生更多的信息共享類語言(如:發出疑問、支持觀點、回應別人的觀點等)。而當對話者是小孩時,會產生更多控制性行為(如:宣告、表明、要求等)。
性別:徐大明(2004)和王虹(2007)性別因素對語言變異有著制約的作用。例如女性在自我指稱用詞“woman”和“girl”的選擇上受到她們年齡和婚姻狀況的影響。
四、結語
從以上討論,我們也可以看出:有很多的因素導致中介語變異現象的產生,由于篇幅有限,這里我就不對此一一展開。其實,在特定的場合下,這些因素還可以相互作用。所以為了更加準確的研究中介語變異,研究者需要把所有這些因素都考慮在內。然而,現有的大部分模式都把注意力僅僅放在單一因素上,對多因素的研究還遠遠不夠。因此,本文作者在論文中采用多因素分析法去研究和解釋中介語變異。
通過對學習者中介語變異情況的分析,對提高我國英語教學水平有一定的啟示作用。教師在平時的教學中,多注重引導學生在非正式文體過程的思維訓練,提高學生的邏輯分析能力,使其在非正式文體過程中產出的中介語的準確率上升。
【參考文獻】
[1]Tarone, E. Variation in Interlanguage [M]. London: Edward Arnold Publishers, 1988.
[2]Young, R. Variation and the interlanguage hypothesis [J]. 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tion, 1988(10): 28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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