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以《愛瑪》為例探討卡特福德翻譯轉換理論的有效性

摘要 英國語言學家和翻譯理論家卡特福德將“轉換”概念定義為“從原語到目標語過程中偏離了形式對應”。簡單地理解，就是在翻譯中，“轉換”是最基本的翻譯方法，因為翻譯的實質就是使用合適的形式把一種語言轉換成另一種語言。本文從微觀、宏觀方面根據卡特福德的翻譯轉換理論，并以《愛瑪》的譯本為基礎進行分析，旨在尋找英漢翻譯轉換的規律。

關鍵詞：《愛瑪》 原語 目標語 有效性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翻譯至少涉及到兩種語言，翻譯過程中總是要有各類原語與譯語的轉換，一般情況下，為盡量減小意義損失，多采用形式變化。簡·奧斯丁創作的《愛瑪》一直深受讀者喜愛，而采用什么樣的翻譯策略才能保證其原文的真實描述，是翻譯文本必須考慮的因素，這使得卡特福德翻譯轉換理論在翻譯應用過程中有很大的價值。

一 關于翻譯轉換

約翰·卡特福德在《翻譯的語言學理論》中講到：“顯然，任何翻譯理淪必須運用一種語言理論—普遍的語言學理論”?？ㄌ馗５聦π问綄c文本等值進行了區分，對于文本等值來說是在一對原語與譯語文本之間的運用，形式對等則表達了一個基于系統的一組語言，是對大體概念來說的，所以說原語與譯語之間會有非常鮮明的區分，這樣翻譯轉換就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在翻譯中，譯者都會使用轉換的手法進行翻譯，它表明翻譯轉換存在著合理性，或者說是因為有了轉換，才有了翻譯。翻譯目標包括語言和與之相關的信息交流。

對等概念是翻譯的核心，表現在語篇、語用與文化上，就如卡特福德所說的，“翻譯實踐的中子以問題便是尋找譯語等值……是對翻譯等值的性質與條件加以定義。”即翻譯轉換最終目標都是爭取最大可能的對等。這樣在語法層級上，又可細分為級階受限翻譯與不受限翻譯。形式對應屬于級階受限翻譯，它對原語中特定的字詞可以在譯語中找到對等物，它在譯語中一般能占有相應原語范疇的同等地位。而在不受限翻譯中，對等可以在不同級階之間隨著原文內容具體需要隨意游移，如分句被譯為詞語，以及句子被譯為句群之類。作為譯者，應該努力在翻譯中尋求文本等值。正像卡特福德理論所講的，“翻譯轉換”應以必要的形式進行調整，從而能夠使原文內容及其藝術風格在譯文中得以實現。卡特福德的語言學翻譯理論體中，“級階”的概念非常重要，則“對等”是關鍵詞，就是說要表達出翻譯過程中語言形式發生的變化，宗旨是提出實現等值關系，從原語和譯語語言結構的差異上建立中英雙語轉換。卡特福德的翻譯轉換理論根據翻譯的語言主要以短語和句子作為翻譯單位，需要注意的是，在進行翻譯時譯者不應嚴格拘泥于翻譯單位的某種固定形式，要利用語法手段，只有從詞匯到語法層面，并考慮語篇、文化和語用等關鍵因素，或依賴語境去表達。

結構轉換涉及到譯語之間語法結構變化，為了達成結構轉換，一般來說句子都被采用翻譯單位，如“主謂賓”結構可以翻譯為“謂主賓”結構：On no account should we follow blindly.翻譯成中文的大致意思是“我們決不應當盲從”，英語中的強調一般是倒裝，就是說要把強調的內容放到句子最前面。而對于中文來講不改變原句語序，一般是利用副詞或助詞的增加來進行強調，“on no account”進行強調不愿做某事的堅強決心，而在翻譯成中文后，對等語副詞“決不”放到謂語動詞前進行證據的加強，而不改變語法順序。再有，類別轉換指一種詞性轉換為另一種詞性，一般來說是以詞匯為翻譯單位，如中文常常使用動詞時，在英語中結構轉換往往就成了類別轉換，即英語大量運用名詞或名詞短語。另外，在翻譯理論中單位轉換也被稱為級階轉換，它不牽涉到詞素，這是由于中文里沒有沒詞素的成分。

二 在微觀層面從翻譯轉換視角分析《愛瑪》

1 小說《愛瑪》及兩種譯本簡介

漢英語言屬于不同的語系，在進行時一定要實現翻譯轉換。簡·奧斯丁創作的小說《愛瑪》深受讀者喜愛。小說的女主人公愛瑪·伍德豪斯家境富裕并且嫵媚艷麗，她跟父親一起生活，小說描寫了主人公喜歡給人做媒，她給好友哈麗特·史密斯介紹一個又一個對象。當哈麗特愛上了官奈特利時，愛瑪才明白她愛奈特利，而故事中的奈特利一直暗戀愛瑪，幾經周折兩個人最終找到了自己的理想伴侶。作者把愛情、婚姻、財產以及社會地位相連，充滿了喜劇成分，作家對故事主人公的描述非常細膩，栩栩如生地展示了英國中產階級社會與家庭場景。而譯者把原文這些精細的結構進行表達，是翻譯理論與實踐之間的紐帶的完整體現。

對于《愛瑪》的譯本，在中國已出版的有很多種，而比較有典型的代表應屬孫致禮譯本和祝慶英的譯本，他們的譯文流暢且廣受歡迎。其中，孫致禮的翻譯方法是直譯與意譯的結合，就如譯者自己所講的，“翻譯應該是直譯與意譯的辯證統一”。其實說白了就是能用流暢清晰地語句表達原文本時就可以直譯，如果直譯法不能有效地表達出原文的意思，這時可以通過意譯法來進行補充以達到原文效果。譯者不能被原文形式來限制自己的譯文手法，而是把原文擁有的深層進行挖掘以實現原文所要表達的藝術效果。祝譯本在翻譯手法大部分是采用的直譯法。

2 兩種譯本結構轉換進行的對比

英漢兩種語言之間存在的差異使得結構轉換在翻譯中成為基礎，而語言的結構轉換包括多種形式，而把這些語言形式運用于翻譯之中，也需要譯者下一番工夫。語態是語法范疇之內的內容，它指出了動詞與主語的位置所在。書面英語的各種形式被動語態一般很常見，但中文卻不然，也就是說，在中文中很少有被動語態，因此，在進行漢英語言翻譯時常見的就是被動語態的運用。如在《愛瑪》原文中表現主人公愛瑪正準備去參加的聚會時的句子：“She had Provided a Plentiful dinner for them；she wished she could know that they had been allowed to eat it.”這句話在兩種譯文中分別是“她為她們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希望她們能吃個痛快。（孫致禮譯），而祝慶英則譯成“為她們提供了豐盛的一餐；她希望能夠知道她們已經被允許盡情地吃喝?！痹闹邢胝f明的是伍德豪斯先生為了能使得兩位女士的飲食更有規律，以達到身體更加健康的目的，所以規定她們的飲食。而愛瑪為了能使父親和自己開心玩，就讓她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們可以從兩部譯本看到，祝譯本采用了直譯的方式，即嚴格地按照原文的被動語態形式進行翻譯，其實讓讀者讀起來有點生硬，而孫譯本則不拘泥于原文的被動語言形式，通過巧妙地把被動句轉換為主動句，使漢語的表達法非常適合漢語讀者的習慣。

在英語中，進行抽象表達時，一般會大量使用抽象名詞，因為相對來說，名詞含義抽象、概括、隱晦，很適合進行復雜的思想和微妙的情緒表達。抽象思維是一種高級思維，而且抽象詞語意義模糊，適合表達作者真實的思想，以達到作品的文學藝術效果。英語有豐富的詞義虛化手段，像我們在英文中常讀到的前綴和后綴，介詞以及介詞短語等都是用來表達抽象意義的詞語，而中文一般都喜歡采用具體詞來實現抽象意義的表達，這就需要在翻譯時進行轉換，如在《愛瑪》中就講述了有威望的威斯頓先生，原先參過軍，并迎娶了約克郡望族的丘吉爾小姐。當妻子去世后，孩子被送去丘吉爾家族，威斯頓最終在蘭多爾斯買了房產，迎娶了愛瑪的家庭女教師泰勒小姐。在整個的敘述過程中，英語原文大都采用了名詞和名詞結構來進行敘述這個過程，而在中文中使用動詞來進行表達，使相應的意義更加清晰。比如其中有名詞短語“occupation”和“pleasures of society”，祝譯本按照字面翻譯成“有用的工作”和“賞心的社交生活”，沒有把原文名詞及名詞結構轉換為動詞結構，使讀者讀起來很別扭。而在孫譯本中，則把它們分別進行了轉譯，即轉換為動詞結構“做點有益的事情”和“享受交友的樂趣”，使譯文讀者一下就能感受到原文想表達的效果。

在英漢翻譯時，詞到短語的轉換也很多。在《愛瑪》中，埃爾頓太太為了附和愛瑪愿意呆在家中言不由衷地表達了自己虛偽的看法，雖然她剛剛發表長篇大論說她喜愛旅行。其中的“proverb”形容詞形式“proverbial”有眾所周知的的意思，孫譯本就根據英文直譯成“盡人皆知”，但祝譯本中卻將它換為“笑柄”，與原文想表達的意思是不相符的，因為愿意呆在家里并不一定是笑柄。而在翻譯中嚴格地遵循原語結構會造成語法上的錯誤，所以在譯為漢語時，要注意其句子結構的語義清晰性。

三 在宏觀層面從翻譯轉換視角分析《愛瑪》

1 句子層級以上的篇章轉換

從宏觀角度來探討翻譯轉換能夠使文本模式更加平衡、全面，這表現在句子層級以上的篇章轉換，它最主要包含銜接關系的語言素材，其手段如照應、替換、省略、連接和詞語銜接等。其中照應是最明顯的銜接手段，是可以使讀者追溯到小說的參與者、實體等的方法，通過它可以確定語言內部的聯系。如在《愛瑪》中有一個原句中的“he”，指的是奈特利兄弟中的老大，即“喬治·奈特利”這個人物，小說中指明他是海伯里地方官，并有一個大農場。而他的弟弟，約翰·奈特利是家住倫敦的律師，他早就離開了海伯里，由于不熟悉那里的事務，所以哥哥給他講述當地新聞。當然這里的“he”在原文中指“喬治·奈特利”。但孫譯本中卻錯譯為了“約翰·奈特利”，這對于讀者的理解造成一定的難度；而祝譯本直譯為“弟弟”，讓讀者一目了然，由此看來，對照應手段的正確使用是表達原文真實意義的并銜接的重要方法。又如，省略這種銜接手段的運用，通常用來表示是語篇中某些成分被省去，這種語言表示方法是利用簡短的形式代替詞、短語、動詞或子句，以使整個句子實現準確與流利效果。通常是依賴各種“do”的形式進行替代，而對于子句來說，作者想進行省略時，一般由“so”來代替子句。

另外，句子層級中銜接與連貫是相互依存的，決定語篇連貫在于銜接的正確使用，它還包含讀者語境知識和語用知識的掌握，這就要求譯者實現語篇翻譯時要正確處理語篇連貫關系，在清晰認識這些相關內容后才能重現原文中說話人地位的語言。如在原文中暴發戶科爾家林舉行家庭舞會，他們邀請了伍德豪斯先生，而這位先生對飲食和健康特別挑剔，科爾家考慮到這一點，專門為他進行了健康方面的準備。在對他的邀請函中運用了十分正式禮貌的措辭?？茽栔赃@樣小心翼翼，是因為伍德豪斯在當地很有地位，而科爾為了融入上層社會，就要邀請到伍德豪斯這樣有名望的人。邀請函中的正式客氣語氣從原文“solicited the honor”，“induce him the more readily”等短語中反映出來。而在兩部中譯本里，譯者的翻譯都符合原文的語氣，如“本擬”、“懇請光臨”、“以期”及“樂于光臨”。

2 《愛瑪》中具有會話含義的對話語用轉換

語用學依賴于語境因素，它在文學作品中具有很強的適用性，讀者要依據它推導出原文的真實含義。小說通過人物對話吸引讀者，使故事人物情感交流更加深入，建立起小說框架，最終把故事推向高潮，而也通過語用學這種方法使讀者更好了解人物性格，以便理解話語含意。那么在翻譯中會話含義要通過話語按照合作原則進行轉換，以突出原文曲折的故事情結，體現出原會話的生動有趣、意味深長，更有利于突出小說的主題。

而從文化轉換角度來說，語言使用者存在于一個特定語言群體，都有自身的歷史、文化、習慣用語，并自然而然地表現在他們語言中，因此了翻譯時非常有必要了解原文作者的文化語境，使語言實現在承載它的文化中獲得意義，更有助于讀者領悟小說的主題、人物及沖突。

四 結語

借助卡特福德翻譯轉換理論，從翻譯轉換視角探討小說《愛瑪》的話語行為，證明了只有各類轉換不受拘束地運用于同一文本時；對句子層級以下進行微觀分析，通過準確的措辭和風格，對句子層級及以上進行宏觀分析，并發揮譯者的積極創新時，才能更有效地表達原文意義。

參考文獻：

[1] 李德超：《從維內、達貝爾內到圖里：翻譯轉移研究綜述》，《四川外語學院學報》，2005年第1期。

[2] 張柏然：《試析翻譯的語言學研究》，《外語與外語教學》，2008年第6期。

[3] 張德祿：《論語篇連貫的條件——談接應機制在語篇連貫中的作用》，《現代外語》，1994年第1期。

[4] 羅選民：《從詞層、句層翻譯到話語層翻譯——翻譯的語言單位的回顧》，《衡陽師專學報》（社科版），1988年第2期。

[5] 朱永生、嚴世清：《語法隱喻理論的理據和貢獻》，《外語教學與研究》，2000年第2期。

作者簡介：陳宏霞，女，1970—，四川仁壽人，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英語教學、應用語言學，工作單位：綿陽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