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與海》的文本特征與文學價值剖析

摘要 《老人與海》是海明威發表的最后一部作品，他憑借此作品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老人與海》結構清晰，語言簡單，寓言式寫法具有象征意義，流傳至今，對人們來說具有重大的意義。本文就《老人與海》這部小說剖析它的文本特征和文學價值，闡述它傳達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老人與海》 文學價值 剖析

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

一 《老人與海》簡介

《老人與海》是歐內斯特·海明威發表的最后一部作品。它講述的是一位古巴老漁夫與一條巨大的馬林魚搏斗，勝利返航后卻遇到了鯊魚群，老人雖奮力搏斗，最終卻只拖著一副魚骨返航的悲情故事。憑借此書，海明威獲得了1954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名聲享譽世界。在小說的開頭，老漁夫桑提亞哥經過八十四天的努力，卻沒有捕到一條魚，為此，他遭到漁民同伴們的白眼，并被剝奪了代教徒弟曼諾林的權利。雖然如此，但是老漁夫并沒有失去信心，為了證明自己并不是一事無成的人，也為了證明自己曾經獲得的冠軍稱號并不是子虛烏有，他決定再次啟程。為了生存，也為了自己的自尊心，桑提亞哥將小船劃入大海的深處。皇天不負有心人，老人終于在第八十五天釣到了一條巨大的馬林魚，并與其展開了兩天兩夜的搏斗。老人的不屈不撓終于讓他取得了這場戰斗的勝利。但是疲憊的老人在帶著大馬林魚返航的途中，卻又遭遇到了鯊魚群。為了保住大馬林魚，老人與鯊魚進行了五次搏斗，雖然他竭盡全力，卻還是失去了馬林魚。最終，當老人順利返回港口的時候，他的小船上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魚骨。在小說中，老人頑強、不屈不撓的抵抗或主動攻擊，每取得一點點勝利都付出了非常慘重的代價。雖然他最后什么也沒有得到，但是他憑借自己的勇氣、智慧和毅力反抗命運，從精神上來說，他是不可逾越的，他是海明威筆下一個帶有英雄色彩的、典型的硬漢形象。

二 《老人與海》的文本特征與文學價值

1 摒棄傳統的完美主義結局

傳統小說的結局常常帶有完美主義的色彩，即使是悲劇也會悲得非常的美麗。而像《老人與海》這部小說的雙重結局是非常少有的。有人說老人桑提亞哥最后是勝利的，因為他殺死了馬林魚。他是精神的勝利者，面對比自己龐大的事物，他不是退縮、懦弱的返航，而是勇敢地接受，并且主動出擊面對一系列的挑戰。小說的最后，老人和鯊魚展開了不屈不撓的搏斗，最終鯊魚沉入海底，而大馬林魚也只剩下一副魚骨架。這對于理性主義者來說，什么也沒有得到，但是小說的結局讓人深思，我們從中可以看到一個極具文學價值的東西：結局的不完美，反而使得故事本身更加耐人尋味。

2 故事結構簡潔明了

《老人與海》的文體極為簡潔，結構十分清晰，雖然篇幅不長，但是文中的每一個字、每一段話都是海明威經過精雕細琢而成，具有非常厚實的含金量。在這部小說中，海明威的故事結構設計非常簡單，選擇的是縱式結構的方式，以一個老漁民桑提亞哥為主線，對他的經歷進行情節展開，使用一些結構簡單、通俗易懂的詞匯來描述。先是描寫老人八十四天捕不到魚，后來捕到了大馬林魚卻和它進行了兩天兩夜的搏斗，接著在帶著馬林魚返航的途中又遇上了鯊魚群，最后兩敗俱傷。小說的故事思路十分簡單，沒有用橫式結構去塑造眾多的角色形象來豐富內容，也沒有用華麗的辭藻來修飾這些情節的過程，而是簡單地連兒童也能夠看得懂。小說的時間跨度并不大，從出海的前一天，開始敘述老人從海上回來，交代了與老人有關系的人物，前后加起來也只有四天的時間而已。交代完以后，開始了他繼續捕魚的生涯，線索清晰明了，故事簡潔明快。在敘述故事的過程中，節奏感松弛有度，開始介紹人物的時候，節奏非常的緩慢，隨著老人出海，速度開始變快，等到老人和馬林魚、鯊魚進行搏斗的時候，節奏又變得非常的快，隨著情節的不斷深入，讀者情緒也隨之高漲。《老人與海》用簡單的結構進行敘述的手法，顛覆了人們對傳統文學作品結構的認識：并不是所有的文學作品都必須如《紅樓夢》一般，要具有眾多的人物角色使情節豐富多彩，簡明扼要的構思也可以令小說恰到好處。

3 塑造典型的人物形象

塑造典型的人物形象，無論從藝術美學的角度還是文學創作的角度，都是非常重要的中心問題。古今中外傳統的文學作品，無不以其成功的藝術形象而流傳于世，《老人與海》便塑造了一個典型的不屈不撓、不向命運低頭的人物形象。老漁夫桑提亞哥連續八十四天沒有捕到魚，但是仍然堅持出海，表現出他在命運不濟的情況下，仍然能夠保持樂觀向上的姿態，充滿信心，不放棄自己的追求。就是在這種不易妥協的情況下，老人終于在第八十五天釣到了一條巨大的大馬林魚，驚喜過后，老人卻又陷入了迷茫之中。如此之大的馬林魚，自己是否能夠把它征服，他自己也無法預知。可在隨后與馬林魚展開搏斗的過程中，老人卻始終沒有屈服。他與馬林魚搏斗的過程，可以看做是一次征服死亡的過程。明知道征服大馬林魚需要付出非常大的代價，但老人卻始終沒有退縮，而是主動迎戰，并想方設法捕獲了馬林魚。后來，在遇到鯊魚群攻擊的時候，老人又堅決地捍衛著馬林魚。如果說老人在與大馬林魚搏斗的時候還帶有一絲的憐憫之心，把它當成兄弟一般，既要征服也要捍衛；那么對于鯊魚，老人卻只把它們當做搶奪馬林魚的敵人。小說塑造的老人桑提亞哥這一典型的硬漢形象，以及他不屈服命運的個性，對小說本身的價值貢獻巨大。任何的小說和故事都需要有一個鮮明的形象，他可以使得小說故事變得更加豐滿，現實感染力更強。

4 宣揚人文精神

宣揚人文精神是對人類從古時遺留下來的精神文化的高度重視，表現出對人的價值、尊嚴、命運的維護，是人類普遍的一種自我關懷，也是對人類塑造全面理想人格的一種肯定。人文主義精神開始于16世紀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并且為后來的人類所重視和發揚。從本質上來說，《老人與海》描述的不僅僅是老人桑提亞哥這一形象的勇敢頑強，同時還借助這一人物形象，鮮明地宣揚了人文主義精神理念。瑞典學院常任秘書安德斯·奧斯特林評論到，“這篇小說，是對于即使在物質的收獲歸于無有時，仍然要堅持下去的戰斗精神之贊歌，是在失敗中獲得道德上的勝利的贊詞”。這簡單的幾句話，表明了精神對于人類的重要性。老人在搏斗和征服的過程中，首先需要征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小說細致地描寫了老人心中的斗爭，以獨白的形式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作為一個人對比自己龐大的力量的恐懼。海明威這樣的設置情節具有合理性，可以突顯典型的人物的精神特征。作為一個人，面對比自己龐大的事物總是懼怕的，如果在小說中沒有著重描寫老人心中的恐懼和害怕，就會失去人物的真實感，使老人的形象更接近神的形象，而不是作為一個人在勇敢的同時也具有害怕的正常心理。小說中，老人桑提亞哥的精神同時也帶有失落、悲觀的色彩，如他總是埋怨：“我出海太遠了”。可就是因為他出海遠，所以才能夠釣到大魚，這一點他并未意識到。不過在總體的人格體現中，老人桑提亞哥的性格中雖然具有悲觀、懦弱的色彩，但是勇敢、不向命運屈服仍然占據了他性格的主體地位。小說從人的角度出發，設置了一系列驚心動魄的情節，并用各種真實的糾結的內心活動，體現出小說人物鮮明的人文主義精神。

5 具有象征意義的寓言式寫法

《老人與海》采用了寓言式寫法，具有深刻的象征意義，有力地展現出了人類勇敢、不屈服、堅韌不拔的精神意志。在文本中，雖然說的是一位老人與大海之間的搏斗的故事，但是也可以把它當成是人類與生存的現實環境的抗爭。海是非常巨大的，有時會平靜、安寧，有時會狂風暴起、風浪滔天。即便如此，它卻總歸是老人桑提亞哥賴以生存的物質世界。我們生存的社會也是如此，大馬林魚、鯊魚等都是代表著使人類不安的因素，大馬林魚象征著人一生的追求，而鯊魚就是與自己爭奪、阻礙自己實現勝利的力量；獅子在作品中有節律的反復出現，這是象征著老人積極向上的精神。在戰爭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老人桑提亞哥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也還是不會對大海、鯊魚屈服。如果將這一小說中的場景看做是當今的人類社會，將對人類有著非常重要的啟示意義。大海雖然孕育著很多的生命，但是它也是殘酷的，就如同現實社會一般，我們可以把老人象征成我們人類的崇高精神，把獅子看成是人類充滿青春和生命力的氣息，把馬林魚看成是人類的欲望。無論社會、周遭的環境有多糟糕，對自己有多不利，自己的命運有多么的坎坷，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堅強起來，憑借著自己旺盛的生命力和自己不屈不撓的精神意志頑強地斗爭下去，無論是勝利與失敗，最終都會無愧于心。

6 強烈的文學隱喻色彩

在《老人與海》中，大海象征著一位溫柔并富有包容心的女性形象。而我們知道，在大部分的情況下，因為大海的洶涌澎湃，人類都賦予它一個殘暴的男性形象。但在老人看來，大海是親切美麗的，即使偶爾也會變得十分的殘忍。“她給人或者不愿給人莫大的恩惠，如果她干出了任性和缺德的事兒來，那是因為她身不由己。”可見，老人桑提亞哥的確是把大海看成是一位女性，他并沒有因為她的殘忍而憎恨她。大海是一位溫柔的女性，也是一位孕育著無數生命的母親。大馬林魚、鯊魚等都生存于此，雖然桑提亞哥把大馬林魚當成是自己的兄弟，但他還是要殺死它，以顯示自己的身份和勇氣；而鯊魚則被老人看做是自己的敵人，在搏斗的過程中總是帶給他痛苦，并且激起他的頑強意志，永不妥協。由此可見，在《老人與海》中，幾乎所有的形象都帶有強烈的文學隱喻色彩。

7 反映現實，影響世人

《老人與海》是一篇寓言式文學，其中暗含了當時許多現實問題。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美國出現了社會經濟衰退、經濟蕭條等很多社會問題，所有的行業都受到了沖擊。面對這樣的情況，這一代人心中往往具有非常沉重的絕望和失落感。《老人與海》的誕生對于當時的美國具有重大的啟示意義。海明威通過《老人與海》塑造了老人桑提亞哥這一硬漢形象，他在困難和屈辱面前，不向社會低頭，不向別人低頭，在精神上影響了很多現實中的美國人。臺灣學者陳人孝曾說過，“人可以失敗，但不可以被擊敗，外在的肉體可以接受折磨，但是內在的意志卻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這是《老人與海》一再強調的論點。”《老人與海》這部經典文學作品所推崇的人生哲學，對現今的人類同樣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三 小結

《老人與海》是海明威發表的最優秀的文學作品，也是世界文學寶庫的瑰寶，作品中所體現的精神激勵著一代代讀者。諾貝爾文學獎的評委們曾這樣評價海明威：“由于他精湛的小說藝術——這在其近著《老人與海》中有充分表現——同時還由于他對當代文體的影響。”《老人與海》這部文學作品問世以來，不僅僅影響著小說界著作的寫法，還影響了一代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使得人們在精神上變得樂觀向上、積極奮取，尤其對于處在社會逆境中的人們更具有強烈的教化意義，文學價值極為深厚。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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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黃河，男，1974—，廣西東蘭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外國文學等，工作單位：廣西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