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我國東部對西部的產業轉移是實現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途徑,對西部地區的資本形成、就業促進和經濟增長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但由于環境承載力和各地區企業社會責任存在差異性,也可能為對環境不友好的技術和產品轉移到西部提供動力。隨著我國能源供應的日趨緊張,外來資本加大對西部礦產資源的粗放型開發,對當地生態環境構成了巨大危害,本文分析西部地區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之間存在的三個主要矛盾,并提出合理性建議。
一.產業轉移對環境影響的背景
近年來,我國經濟持續快速增長的同時,需求結構、消費結構、產業結構等也正在發生迅速變化。我國整體上已經進入工業化中期,地區產業發展也有了新的轉向,即部分傳統產業日趨飽和,產業空間轉移速度不斷加快。由于優勢部門具有一定的不可持續性,使得發達地區原本具有競爭優勢的產業,逐漸失去了競爭優勢,在市場機制的作用下,出現了向欠發達地區空間轉移的現象。產業區域轉移有利于優化生產力的空間布局、形成合理產業分工體系,也有利于推進產業結構調整、加快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然而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實現經濟飛速發展的同時,環境質量也日趨下降:工業“三廢”排放量不斷增加,粗放型生產導致的能源浪費,環境承載量不斷降低。
二.中西部承接產業轉移現狀
20 世紀 70 年代末,中西部逐漸形成了以能源、有色金屬、機械、冶金為主導,輕紡、農產品加工等相配套的以重工業為主體的現代工業體系,對中西部經濟增長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2009 年,中西部工業企業效益下滑,地方工業增長較快,但大都屬于一般性的加工業,技術含量不高,如化工、機械、裝備制造等。具有高附加值和技術提升型的新興產業較少,高新技術企業較少,技術開發投資不足,總體技術水平偏低。在生產制造的過程中,由于不合理開發利用自然資源,造成包括水土流失、草原退化、荒漠化和水資源短缺等一系列的問題,給當地自然生態環境(社會經濟生活帶來了較大的負面影響。
三.研究的意義
日益增強的環境保護意識促使人們越來越關注產業轉移與環境質量問題。中西部作為我國經濟發展的后起之秀與生態環境脆弱地區,承接產業轉移尤其是承接污染密集型產業轉移對當地環境質量所帶來的影響不容小覷。中西部仍然處于工業化中初期,工業經濟尚處在起飛階段,需要大量承接外商投資和承接沿海地區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再轉移來增加工業產值,提升經濟實力。在此過程中,勢必伴隨相當數量的污染密集型產業轉移,而這些污染密集型產業和項目可以快速拉動當地經濟,因此尚無法完全禁止和避免污染密集型產業和項目轉移,針對目前中西部承接污染產業轉移現狀,可增強環境法制建設,加大執法力度;在修正引資效應指標基礎上完善環境標準體系;調整引資策略,優化和升級產業結構;并用多元手段,矯正政府“失靈”等一系列建議和對策。其中,修正引資福利效應指標,實現環境成本內部化是規避污染產業轉移的有效手段。、
四.產業轉移過程中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的三個矛盾
矛盾一:經濟增長加快,環境風險加劇
從世界經濟發展史上看,產業轉移是一把“雙刃劍”,往往會給環境帶來負面影響。從20世紀50年代美國將傳統產業向日本、西德等國轉移,到上世紀60~80年代日本、西德又將附加值較低的產業轉移到“亞洲四小龍”等新興工業化國家和地區,再到上世紀80年代至今,我國東部沿海地區承接世界產業轉移,產業轉移承接地在獲得較快經濟增長速度的同時,也付出了沉重的環境代價。
當前,產業結構不合理是中西部地區發展最大的瓶頸,也是污染滋生的重要來源。一些地方的經濟發展嚴重依賴能源、原材料等資源性產業,產業技術含量低,產業發展方式比較粗放。
只有堅持服務全局、有的放矢地承接,防止“饑不擇食”、目光短淺地盲目招商,才能從源頭上遏制“兩高一資”產業的“高歌猛進”,促進中西部地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矛盾二:項目密集上馬,環境容量有限
產業轉移實際是地區間政府和企業等利益主體之間的博弈。東部地區轉移產業,一方面是要擺脫舊的產業束縛,從產業移出中獲得資金和比較利益,另一方面是為了謀求產業的高附加值。
我國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已經持續多年,中西部地區從開發程度來講,遠遠落后于東部地區。但這些地區也往往處于一些重要水系的上游,被認為是中國天然的生態屏障。一旦這些地區遭受污染,其后果的嚴重程度甚至將超過局部流域的污染。也正是基于這個原因,中西部地區所謂的“大”環境容量只是一個假象,實際上卻是脆弱得經不起任何折騰。在我國剛剛發布的主體功能區劃中,西部地區被劃為限制、禁止開發的地區面積最大。
因此,不同區域間的產業轉移,要以當地的資源環境承載力為重要依據,改變過去國土空間開發的無序、無度和盲目狀態,絕不能重新落入過去轉移產業變成轉移污染的陷阱。
矛盾三:競爭日趨激烈,環保紅線脆弱
產業轉移背后,地方政府之間的爭奪不可避免。從區位到資源,從政策環境到人力成本,各地都在盡可能以最優厚的條件吸引投資商的注意力。
多年來,在承接產業轉移方面,中西部一些城市之間除了互相競爭外,還要與東部一些地區“肉搏”。同時,中西部的地方政府開始變得迫不及待,于是紛紛到沿海“搶轉移”,到轉出地“進籠抓鳥”。而近年來,隨著環境保護日益受到重視,企業環保投入不斷增加,已經成為生產成本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嚴酷的“落地條件”競爭下,一些地方開始在環保需求上“動心思”。由于我國東西部環保需求存在差異,對一些落后工藝和淘汰產業缺乏約束力,導致一部分惡性的污染轉移。
要轉變這樣的“轉移亂象”,國家層面強有力的干預必不可少。國務院有關部委近日制訂了《中西部地區外商投資優勢產業目錄》。但直至目前,我國仍沒有出臺專門針對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限制和禁止產業目錄。除此以外,要盡快完善中西部地區地方環境標準體系的建設,嚴厲打擊以降低環保需求換項目的行為。
在承接產業轉移中,最容易被犧牲和被突破的是環保紅線,而決定產業轉移示范區建設成敗的也是環保,同時,能夠促進產業轉移中實現產業升級的最有效手段還是環保。如果環境被破壞了,那么無論吸引再多的投資和項目,這樣的產業轉移都是失敗的。
《國務院關于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指導意見》明確指出,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工作,必須堅持生態環保,嚴格產業準入,必須將資源承載能力、生態環境容量作為承接依據。在產業轉移中,應嚴守這一鐵律不動搖,不折不扣地把環保當作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壓線,絕不越雷池一步,只有這樣,才能真正保障產業轉移健康發展。
五.產業轉移過程中企業社會責任對環境保護的影響
環境保護是企業社會責任的重要組成部分。何謂企業社會責任:企業對投資人以外的利益相關者群體承擔的法律責任和道義責任,企業社會責任與經濟效益是企業競爭優勢的一部分,企業社會責任是企業對投資人利益之外的團體能不能承擔一些經濟、道義、以及法律責任這樣的利益相關因素。這雖然不是企業業務的一部分,但是也會影響到企業的競爭力。
企業社會的原起是最初聚焦在環境保護問題上的。上世紀80年代末環境保護的概念此起彼伏,那時候提出了一個環境復合公式,講的是說環境負荷是三個變量,包括人口、富裕程度以及技術因素。這三個變量在一起能夠表示出企業對環境負荷帶來的影響。如果要減輕企業的環境負荷無非有三個方面的行動可以做--------降低人口密度、降低富裕程度和改革生產技術。
人口方面能夠降低人口,這個顯然是可知性但是非常花時間的事情,要通過幾代的努力才能達到。另外一個就是降低富裕程度,很多國家都可以看到越富裕的群體對社會、環境的需求和消耗也越高。但是同樣往往是在貧困和環境的惡化如影相隨,所以很難在富裕層面做出一些事情。今天能做的就是技術了,企業向著環保方面的業務改進,重視環境可持續發展,已經成為當今有社會責任感所有企業的共識。
環保部關于落實全國人大常委會對環境保護工作情況報告審議意見的報告提出,要防止產業轉移過程中出現環境污染轉移等問題。
該報告介紹,有關部門將堅持因地制宜、分類指導,實行差別化的區域政策;嚴格資源節約和環境準入門檻,對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堅持高標準,嚴禁污染產業和落后生產能力轉入;在重要生態功能區、生態環境敏感脆弱區劃定生態紅線,強化承接產業轉移環境監管。
六.合理性建議
企業履行社會責任,使企業、政府、社會之間形成良性互動
當今企業的經營環境已經從傳統的單向循環環境改變為受企業利益相關者影響的多元環境。任何一個謀求發展的企業, 無時無刻不在和這些利益相關者發生關系。“能夠擺正、協調好這些關系, 企業就會發展; 反之, 企業便會陷入困境”。“擺正、協調好”這些關系必將極大地改善企業與政府等各方面的關系, 有利于提高公眾對企業的期望和獲得政府更多的支持, 使企業能在一個非常良好的環境中發展, 同時對快速提升企業品牌形象也能起關鍵作用。
構建并完善產業轉移與環境可持續發展的法律體系
我國在下達的《關于禁止向西部轉移污染的緊急通知》中針對國內污染轉移明文規定十五類對環境造成嚴重污染的小企業、設備及工藝不得向西部地區轉移。并在 2010 年出臺的《國務院關于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指導意見》指出要將資源承載能力、生態環境容量作為承接產業轉移的重要依據。但是針對污染產業轉移所造成的危害程度尚無清晰規定,也無具體的懲罰措施。因此我國應對現有法律法規進行調整,將產業轉移與環境的可持續發展納入引資及環境法律法規的立法之中,對污染產業的投資加以限制和監管,完善我國法律體系。并進一步界定環境污染標準,細化各地引資準則,控制污染產業轉移。
調整引資策略,優化產業結構
不論是國際污染產業轉移還是國內污染產業轉移,主要都是因投資于污染密集型產業造成的。因此,中西部可通過調整引資策略,優化產業結構,有效的實現節能減排與經濟增長。首先,引導行業投資流向“綠色產業”。中西部引資領域主要集中在耗能高,污染大的資源密集型產業,對環境的威脅程度高。如若利用充分利用中西部人力資本優勢,大力承接發展商貿、物流、文化、旅游等產業,承接國際服務外包,建立現代服務業體系,定會實現服務業與制造業有機融合、互動發展。進一步,積極引導資本流入高新技術產業和環保產業,建立綠色投資機制,則會在引資過程中實現經濟增長由粗放型向節約型轉變以及產業結構的進一步優化升級。其次,產業內結構優化,完善市場準入機制。對于達不到治理條件的污染產業,限制準入或責令退出;并對污染嚴重的中小企業進行整改,通過重組、兼并等方式減少同類污染密集型產業數量,并通過產業集聚效應增強治污能力,實現清潔生產。再次,注重經濟質量增長,促進循環經濟發展。加強對中西部地區引資項目的環境評估,在保證引資質量的前提下提高引資數量;同時大力發展循環經濟,實現資源的“減量化、再利用、再循環”,促使經濟增長方式由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實現經濟優質增長。
參考文獻
[1] 李祿勝.西部生態環境建設存在的問題及對策分析[J].生態經濟,2002(4):6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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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王仕云,男,1986年12月20日生,回族,中央民族大學生命與環境科學學院本科畢業,現于中央民族大學經濟學院攻讀在職碩士,民族經濟學方向,主攻民族地域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相關問題,就職于北京欣卓越技術開發有限責任公司,任技術部經理。
(作者單位:中央民族大學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