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ject部分的教學是譯林版《牛津高中英語》教材中的一個亮點,它突出體現了讓學生“用英語做事”的教學理念。由于過去的教材中沒有Project這樣的內容,課堂上也鮮見類似的教學實踐,不少教師面對這個教學內容時由于沒有可資借鑒的、成熟的做法或經驗,往往因不得要領而束手無策:要么將這個部分僅僅作為閱讀理解來處理,要么只教學其中的語言知識點,要么干脆放棄。
在這個教學設計中,設計者比較全面而深刻地理解了Project部分的設計意圖,采用了系統的方法分析了教學要解決的問題(即教學目標或預期的學習結果——能用英語開展辯論),教學過程的安排、教學方法的選擇、教學工具的使用以及課后作業的布置等都緊緊圍繞這個學習目標,運用系統方法分析研究教學過程中相互聯系的各部分的問題和需求,確立解決問題的方法步驟,然后評價教學成果,體現了廣為認可的教學設計思想,即“教學是以促進學習的方式影響學習者的一系列事件,而教學設計是一個系統化規劃教學系統的過程”(加涅,1992)。
一、教學目標設計做到了“無中生有”
教學目標設計是教學設計的核心內容。從學生的角度看,教學目標就是預期的學習結果。通俗地說,就是學生通過這節課的學習,在原有基礎上“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是學生本來沒有的、通過學習要建構的知識結構和能力結構。本節課的目標描述為:
“1.知道辯論的相關程序和步驟;2.運用所學到的、與單元話題相關的知識和經驗,用英語就單元主題相關內容開展辯論,分清觀點與材料、主題與細節;3.進一步認識與理解‘人與自然’的關系。”
這個目標設計的指向是“用英語做事”,不僅體現設計的“無中生有”的特點,而且體現了教學目標設計的幾個原則。第一,目標行為的主體是學生而不是教師,如“知道”“運用”“認識與理解”等,其行為主體均為學生;第二,目標行為是表示結果的行為而不是表示過程的行為;第三,目標有具體的標準,如“用英語就單元主題相關內容開展辯論,分清觀點與材料、主題與細節”;第四,目標行為有具體的條件,如“運用所學到的、與單元話題相關的知識和經驗”。
二、教學方法設計做到了“有的放矢”
在筆者見到的教學設計中,常常看到這樣的現象:教學方法的設計往往是個擺設,隨意列舉幾個大而不當的教學方法,在教學過程中也很難看出是否真地使用了所選擇的方法;或者選擇的是一種方法,而實施中運用的是另外的方法。
在這個“任務導向”的教學設計中,設計者根據“目標決定任務、任務決定方法”的思路,有的放矢地選擇了教學方法:為了讓學生積累關于環境問題的感性知識,教師安排學生觀看《The Day After Tomorrow》的片段,為學生提供了視覺沖擊,引發心靈的震撼;為了讓學習任務能與學生已有的知識和經驗建立聯系,設計者安排了“頭腦風暴”,讓學生盡可能多地激活自己已有的知識和經驗;為了提供辯論的技術框架,教師選擇了“任務型教學法”,讓學生在“閱讀”后完成概念圖;為了組織全體學生參與辯論,設計者選擇了“小組合作學習”,不僅讓所有學生有機會表達,而且在表達中相互學習,充分利用了學習資源。
尤其重要的是,設計者選擇了“概念圖”這個學習工具,為學生全面地、多層次地理解文章提供了支持,提供了表征自己閱讀理解結果的工具,更為學生如何根據辯題組織自己的觀點和材料提供了保證,是辯論成功的重要因素。
三、學習任務的設計促成了學習結果“從無到有”
教學過程中,學習活動是解決問題、達成教學目標的重要內容。沒有一個個有效的學習活動,目標就會落空。在這個Project教學設計中,設計者系統地考慮到了要學生能就“Economy or environment ”開展辯論需要的知識和能力。
在Pre-debate階段先后設計了“Video”“Brain-storming”和“Reading”三個學習活動,為學生開展辯論做了知識結構方面的鋪墊;在Reading環節,設計者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學習工具——“概念圖”,并提供了“辯論”的步驟以及表達方式方面的語言支架,為學生有效開展后面的“辯論”提供了“腳手架”技術方面的支持。在此基礎上,全班學生分成兩大組,選擇辯題“Economy is more important than environment”或“Environment is more important than economy”,每一大組再分為4—5個小組(4人一組),可謂“有板有眼”,為預期學習結果的“從無到有”提供了保證。
在While-debate環節,設計者首先安排的任務是“四人小組”活動,小組成員圍繞選擇的話題陳述各自的觀點,其他成員評論、補充。正如設計者所言,“小組內預演是為了讓所有組員有更多的練習機會,也為后續的正式辯論增強信息”。然后,主持人按照辯論的程序組織辯論,正反兩方從各自的小組中選擇辯手,開始辯論。值得一提的是,在辯手們開展辯論時,設計者安排其他學生“listen and prepare their questions”,并在后面安排了“argue with the debaters from the opposite sides”,這個安排大大提高了學習效率,避免了少數人參與、多數人當觀眾的局面。
在Post-debate階段,設計中安排了3個任務,分別是“Comments from the other students”、“Summary by the host”和“Summary by the teacher”。3個任務的實質是師生共同根據活動過程中收集到的信息,評價“用英語辯論”的目標是否達成。教師最后的總結為學生這節課的學習提供了反饋和矯正。
由于學生的差異,學習結果的差異是必然的。設計者為了縮小差異,“Homework”安排了“Write a short passage about 100 words on either Pro side or Con side based on the debate in class”。這個任務安排的好處是,在課堂上,大家已經就辯題開展了充分的口頭交流,有了這個基礎,學生筆頭表達的難度大大減低,有利于提高作業的成功率,幫助學生樹立學好英語的自信心。同時,口頭表達中,學生關注的是意義的表達(focus on meaning),錯誤在所難免。在書面表達中,學生會自然而然地多關注語言形式的準確性(focus on forms)。
綜上所述,這是個任務導向、系統思考的教學設計,體現了以學生為主體、教師為主導的課堂教學主張。整節課圍繞目標形成了一個系統思考,既考慮到達成目標(辯論)所需要的信息和步驟的因素,又考慮到“用英語做事”所需要的語言知識和語言能力(聽、說、讀、寫)的因素,還考慮到了學生現有的知識和能力以及學生的認知規律的因素;既考慮到教師的教,更考慮到學生的學。學生在“做”中學,在“學”中用,逐步提高綜合語言運用的能力。
學生是學習的主體,教學設計的重要依據是學生。學生已經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已經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是教學設計的起點,學生通過學習還應知道什么、知道多少、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是教學設計和教學實施的歸宿。我們在教學設計中應根據學生的具體情況設計教學,而不能生搬硬套。
(作者單位:南京市教育科學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