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是人類情感的棲息地。文學作品是作家人生經(jīng)歷的寫照,正如楊絳先生所言,“人情世態(tài),都是天真自然的流露,往往超出情理之外,新奇得令人震驚,令人駭怪,給人以更深刻的效益,更奇妙的娛樂”。優(yōu)秀的文學作品,或驚世駭俗,或雅俗共賞,或搖曳多姿,或高瞻深睿,給人無限的思考與想象。優(yōu)秀的文學作品無一不折射出作家對美的追求和趨從。一部文學史,也是一個民族歷史的寶庫,表達的是一個民族美的發(fā)展歷程。親近文學作品,不僅可以積累知識文化,而且是積累智慧和豐富人的感情、美化人的心靈的重要途徑。日本教育家小原國芳說過:“為了防止貪婪而可怕的物質(zhì)追求和利己態(tài)度,光靠道德和宗教的力量是不夠的,絕對需要審美的態(tài)度。”文學教育的審美功效對青少年成長的重要性是無與倫比的。
審美,讓孩子有夢。文學是能讓人做夢的。現(xiàn)在的孩子從二三歲就開始了文學生活。讓孩子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大量接觸文學作品,以更加舒展的方式解放學生的想象力、創(chuàng)造性,培養(yǎng)讀書的興致,生發(fā)出五彩繽紛的“夢”。別林斯基指出,青年時代是人的“精神幼年時期”,“他不過是美好的靈魂,但遠不是實際的、具體的人”,“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分裂”,將看到“生活的夢想和生活本身完全不是同一的東西”,這是“幼稚的、不自覺的精神和諧”向“不和諧與斗爭的過渡”。但是別林斯基又說,這種“不和諧與斗爭”最終將走向“雄偉的自覺的精神和諧”。周作人說得也很好,“夢想是永遠不死的。在戀愛中的青年與在黃昏下的老人都有夢想,雖然它們的顏色不同,人之子有時或者要反叛她,但終究要回到她的懷中來”。人在年輕時都會“做夢”,甚至常常做“白日夢”。閱讀文學作品就是教學生做“白日夢”。在文學的世界里,和主人公對話,和作者對話,和自己的人生經(jīng)驗對話,或痛苦焦灼,或酣暢淋漓,或大喜大悲,宣泄感情,使得生活有情調(diào)、有質(zhì)感,寄托自己的精神。生活有夢想,就有希望和動力,這是多么美好的景致啊!
審美,讓孩子站立。細究“教育”,更多的是哺育、孕育、養(yǎng)育、培育……這些都是生命的景象,是生命展開的過程。這個過程就是讓人成為精神上健全的人,成為文明社會的正常人。這個過程,也是人認識自我、發(fā)展自我、完善自我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形成一種自我關懷的精神,這種精神是以美為核心的,以自由全面發(fā)展為終極目的的人文精神。其實,人跟樹是一樣的,它越是向往高處溫暖而光明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而潮濕的土地。孩子成長的“土地”就是文學閱讀。文學教育就是“樹人”,是給人力量的。中小學語文教育主要是培養(yǎng)學生對真、善、美的追求,對彼岸理想世界的向往與想象,對人類、自然、宇宙的大關懷,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并由此煥發(fā)出生命的激情與活力,堅強的、不屈不撓的意志力,永不滿足于現(xiàn)狀的批判與創(chuàng)造的欲求。有青少年時代文學閱讀的精神墊底,以后無論遇到什么樣的艱難曲折或經(jīng)歷人生的精神的危機,都能從容應對,堅守住基本的精神防線,始終保持積極向上站立之姿勢。
審美,讓孩子優(yōu)雅。王陽明說,心外無物,心外無事,心外無理,心外無學也。文學作品的閱讀其實是“心”的體驗與創(chuàng)造,在美好的文學世界里,我們遭遇偉大的靈魂,促使我們不斷覺醒,讓我們看到善良與美好。這個美麗與快樂的過程是多么的優(yōu)雅!優(yōu)雅是人的一種美好的生活姿態(tài)與品性修養(yǎng)。優(yōu)雅的人快樂、從容、自信,心力強大,生活有滋有味。對教育而言,孩子的天性、悟性與靈性是最值得珍惜的,需要格外的保養(yǎng)、呵護、滋潤,要優(yōu)雅從容,宛如散步般舒暢、閑適。閱讀文學作品需要優(yōu)雅,因為閱讀中要感知、吸收、消化、積累、發(fā)酵,這個思維過程全部指向人精神世界的豐富與完善,人的理解力、感悟力、審美力均在這個過程中得以培養(yǎng)。語言是人存在的基本方式,是一個十分復雜的心理過程,文學教育在說與寫的表達之中,人的情感得以宣泄和表白,人的靈魂得以凈化與升華。因而文學教育應當像熬老湯似的文火慢煮。在事事求快、講捷徑的今天,需要一些勇氣和定力。
雨果說過:“世上有一種東西比所有的軍隊都更強大,那就是,恰逢其時的一種理想。”以審美的訴求學習文學是一種厚重的關懷,一種浪漫的情懷,一種崇高的靈魂,這樣的理想恰逢其時。
(作者單位:江蘇省無錫市鳳翔實驗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