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弗說小維娜很美。他的腿抵著桌子的一條腿,把她橫放在桌上,低頭看著她,說,“小維娜,你真美,真美。”像一棵枝葉稀少的高大的樹。
小維娜很滿足。看著王弗的眼睛,沉浸在“此刻自己是跟這個人在一起”的意念中。
等到兩個人都靜下來,小維娜說了樓下新來的貓。昨天晚上看見貓的一剎那,小維娜心里突地一跳,想起王弗的貓。雖然王弗的貓是長毛的,這一只是短毛的,毛的顏色也不一樣。剛起了養一只貓的念頭,樓下就來了一只貓,她的腦子閃電一樣劃過一個念頭——這只貓跟她有關。
王弗靠在窗臺上抽煙,沒有對這只貓表現出特別的興趣,貓也沒有成為他們的話題,小維娜有點惋惜。“它太大了點。我擔心養不熟了。”她說。
王弗穿好衣服,小維娜已經拿出木梳梳頭了。
王弗說,“我來給你梳?”看著鏡子里的小維娜。
小維娜扭過脖子笑了一笑,慢慢地把頭發梳好了,穿上棉大衣,扣上扣子。
走到門口,回頭又笑了一笑,拉開門,順著走廊悄悄回到廚房。
還不到忙的時候。小維娜漫不經心地把盤子、酒杯從消毒柜里拿出來,心里依舊很滿足,“剛才那一刻自己跟那個人在一起。”
如果現在輪滑俱樂部門外有一隊游行的人,她馬上會丟掉手里的盤子、勺子,加入到那支隊伍里去,搖著旗幟高聲喊一喊,唱一唱。
一頭大蒜飛過來,驚醒她的春夢。她瞇起的眼睛睜開了。是阿燦扔的。只有他繃著臉沒笑。他是她們這幫人的頭兒。
小維娜拾起大蒜照著阿燦扔回去,甩了甩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