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工作調動,來到這所小學。在此之前,我做中學老師。而現在,卻要面對眼神稚嫩的小學生,心里忐忑,還真怕不能適應。開學后,與孩子們在一起,心里隱隱地有點隔膜。每天早上到學校,孩子們也陸陸續續來到,見到我,都用脆脆的聲音對我說:老師好!臉上還綻著一朵朵的花兒,裹著露珠,在陽光下微微蕩動。
可是,時間長了,我發現,這些孩子們也不都是笑靨如花,天真可人。我班上有個學生叫小杰,自從我來后,沒和我打過一次招呼,上課時,我在講臺上講課,他要么畫畫,要么撕紙玩,再不就是拿根棍子走來走去,嘴里念念有詞,吐字含混不清。高興了會突然把音調提高八度,真是語驚四座,弄得所有孩子都掉頭看他。他樣子滑稽,其他孩子就哈哈大笑。而那個小杰,卻對此毫不在意,甚至眼睛看都不看其他同學,依然故我,陶醉在他一個人的世界里。
做老師,都希望自己教的孩子爭氣,聽話,有禮貌,學習好,這是老師的顏面,也是孩子父母所盼??尚〗苁且粋€另類。對他的異常,我一開始采取容忍的態度。可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呵斥他說:小杰,你怎么回事?我這句話一出口,小杰的眼睛突然睜大了,臉上一片茫然。隨后,小杰低下了腦袋,不再說話。當我再次看他的時候,發現這孩子看起來也很溫馴,面龐白皙,尤其是那雙眼睛,讓我想起小時候家鄉的清水潭,不僅清澈,還時常漾著一些細細碎碎的漣漪。
大概是我呵斥了他,小杰看我的眼睛有些躲閃,還有些敵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