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樹林像一篇文言文（外一首）

冬天的樹林

是季節這冊課本里

最后一個單元的

一篇文言文

葉子落光后

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字

縱橫交錯的枝條

充滿了力度與韌性

像一個個墨寫的筆畫

每一個字雖然很簡單

但讓人感到蘊含著很多

你看每一根枝條

都向天空伸展著

仿佛要把太陽摘下來

抱在懷里

在冬天的田野上

這些樹排列成

一篇耐讀的文言文

這樣的文章

總會加著注釋

比如雪地上鳥的爪印

比如通向遠方的腳印

吹過來吹過去的風

別急，先細細品讀揣摩

天暖下來后

再讓它抽芽、開花

譯成春天單元里的

第一篇課文

倒春寒

肯定是不放心春天出遠門

冬天披著雪花

送了一程又一程

送到了還叮囑這叮囑那

不舍得離開

有兩次離開了

它又急匆匆地折回來

還帶著一身寒意

所以開春之后，總有倒春寒

總有幾天很冷

一向寡言少語

一向板著面孔

冬天，你怎么也婆婆媽媽了

你看女兒一樣的春天

縮著頭，抱著胳膊

好像都有些煩了

甚至想讓你早點回去

你回去了，春天才能夠

無拘無束

才能夠想怎么瘋就怎么瘋

冬天的身影越來越遠了

冬天的身影看不見了

春天，望著冬天離去的方向

你怎么抽抽搭搭地

掉下了淚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