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復始,萬象更新”,每個春節,一定要提到這一句話。這個“萬象更新”,更替的不只是新的一年,在時光的定位上,也是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始。
根據名音樂劇《發》之中那句著名的臺詞:“寶瓶座的時代來臨了!”我們也身處一個星座世代交替的時代。從星象學的角度來說,在過去的一年中,每年春分的太陽總從雙魚座的方位升起,所以過去一年,我們屬于“雙魚世代”,但是在新的一年開始后,春分時期的太陽變成寶瓶座的方位升起,我們已身處于新的“寶瓶世代”。
異鄉過年,中國人共歡樂!
中國人每逢過年,無論在大陸或臺灣,一片夾雜爆竹聲的“恭喜恭喜”中,年節的歡樂氣氛自不待言,但是,在國外又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呢?
在美國,中國的農歷年并不是法定節日,所以每逢春節,大部分華人還是照常上班上學。不過在中國城里,雖然沒放假,年節的氣氛卻還是可以感受得到:商家擺出應景的年貨,張燈結彩,一片火紅喜氣,也常有舞龍舞獅、鞭炮聲震天的游行場面。身處異鄉,常常會忘了這個一家團圓的大節日,有時在中國城看見鑼鼓喧天、硝煙彌漫的盛大場面,才會驚覺又是新的一年來臨;在嘈雜的歡樂場面中,卻也常隱隱出現一股淡淡的思鄉情緒。
我在西雅圖就讀大學期間,學校的華人同學總會在新年期間舉辦晚會之類的活動,但是因為文化背景的關系,晚會內容卻常出現一些橋段極老的表演,不中不西,令人油然生出時光倒流三十年、“張飛打岳飛”一般忍俊不禁之感。平日現代感十足的酷辣少年,此刻卻穿上長袍,以洋腔極重的中文來段相聲《打籃球兒》,三兩句還會進出英語,有時則是幾個健美的女孩演場凄美的《黛玉葬花》……但是當然沒有人會去挑剔他們的專業水準,而且總是笑聲、掌聲不斷地換來個滿堂彩。
擺攤命名,夏普是他或她?
記得我剛到美國的第一年,首次在異國過中國新年,學校的活動主任很體貼地辦了個小小的游園會,賣些應景的春卷、春聯等吉祥物。而我也分到了一個小攤子,做的生意是幫外國人取中文名字。
這樣的生意其實非常有趣,雖然當時我的英語并不太靈光,也不太知道怎樣去翻譯“莉”、“翠”、“杰”等字,但是來光顧的外國同學并不以為意,好奇地看著我用毛筆寫下他們的中文名字,逐字解釋,然后捧著紅紙興高采烈離去。
過了沒多久,我正專心地寫一位客人的名字時,從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我略一抬頭,只看見一雙很美的長腿,著紅色高跟鞋、黑色褲襪、鑲滿亮片的小短裙。我的眼光由下而上,隨著細細的腰身、豐滿的胸部看上去,最后,卻看見了一副大胡子和理得極短的小平頭!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見所謂的“男扮女裝第三性Transvestite”,一時之間也不曉得如何反應,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幸好這位一身珠玉、身材比女生還要妖嬈的“他”并不以為忤,只是溫和地說他的名字叫作Larry,因為從來沒有看過人取中文名字,一時好奇才走過來,還問我能不能幫他看看他的中文名字是什么。
于是,我便幫這位姓Sharpe的拉瑞先生取了個中文名字“夏普”,還在紅紙上寫了毛筆宇給他。我看著他離去時那妖嬈美麗的背影,驚愕好奇的感覺久久揮之不去。
幾年后,有一次我去紐約,走在紐約大學的校區,不經心地在一個辦公室的玻璃門上看見那張寫著“夏普”的紅紙。那張紙顏色已經有點褪了,但是那漆黑的毛筆字依然清晰。
只是,因為是暑假的關系,學校內的辦公室早已空無一人,我好奇地隔著玻璃窗,打量內部的陳設,最后,在玻璃門上看見“他”的名牌。上面的名字卻沒有了“拉瑞Latry”,而已經變成了“琳達·夏普LindaSharpe”。
過了好多年后,對這件事,我還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