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說蘆薈

蘆薈是一種很受寵愛的植物，相關產品琳瑯滿目。還有一種著名的中成藥叫“復方蘆薈膠囊”，因為幾年前在英國被查出汞超標11.7萬倍而聞名于世。汞超標跟蘆薈沒什么關系，蘆薈只是受“復方”中“豬一樣的隊友”所累。

單就蘆薈而言，它那些形形色色的“神效”靠譜嗎？

雖然復方蘆薈膠囊是“中藥”，但蘆薈在中國的歷史并不長。它傳入中國不過幾百年，埃及人在6000年前就已把它作為法老的殉葬品。在埃及，它被稱為“不朽的植物”。

傳統上蘆薈的使用是，內服用于通便，外用來治傷口。到了后世，人們又“想出”了各種功效。在目前的營銷中，美容、護膚、解毒、抗腫瘤、抗衰老等等最時髦的“功效”是其主要賣點。

對蘆薈的研究并不少，尤其是經典的功效——通便與治傷方面。蘆薈中有一些通便成分，所以古人的通便經驗得到了現代醫學的支持。在美國，蘆薈提取物用于通便按照非處方藥銷售了很多年，后來發現人體對這一通便效果有適應性——也就是說，用得久了，產生通便效果所需要的劑量就會逐漸加大。于是，FDA要求蘆薈通便藥品的廠家提供安全性數據。但是這些廠家拒絕響應，所以FDA在2002年取消了所有這類產品的非處方藥資格。這意味著，想要按照藥品銷售，就得進行新藥申請。

出于對蘆薈產品安全性的疑慮，美國國家毒理計劃（NTP）進行了一項為期兩年的動物致癌實驗。結果發現，未經脫色的蘆薈提取物對大鼠具有明確的致癌性。但在小鼠身上則沒有發現。其他工藝處理得到的蘆薈產品，則沒有進行相關研究。這樣一項實驗無法推測它對人體是否具有致癌性，但這一結果足以引起人們的重視，有必要開展進一步的研究。

從蘆薈中可以得到兩類產品，一是蘆薈葉子內部的透明凝膠，二是葉子表皮之下的黃色乳膠。乳膠用于通便，凝膠則用于涂抹。也有一些產品只是簡單提取，所以同時含有凝膠和乳膠。

有一些小規模的實驗顯示，凝膠涂抹傷口有助于傷口恢復。凝膠中有些成分，似乎能夠促進小血管中的血液循環和殺菌。這為“傳統經驗”提供了“現代證據”。不過，科學家們的看法并不統一，認為就此作出結論較為草率。而且有一項研究顯示，它不僅沒有幫助傷口恢復，還延緩了愈合。這項研究是否具有可靠性難以判斷，但這使得這一功效的可靠性更加撲朔迷離。要搞清楚這一作用，還需要更多、設計更嚴密的實驗。

除了前面說的致癌性實驗，口服蘆薈產品可能的安全風險并不少。首先，凝膠能通便，自然也就能產生腹痛和腹瀉。跟不溶性膳食纖維的通便機理不同，蘆薈凝膠的通便作用是通過刺激腸道來實現的，這一刺激會使得腸道細胞中的鉀流失。長期服用蘆薈凝膠，有可能導致腎臟受損、血尿、低鉀以及肌肉無力等癥狀。如果每天服用1克蘆薈凝膠，連續幾天就可能致命。

孕婦和哺乳婦女的風險更大。有報告稱流產與服用這類產品有關，此外也有導致嬰兒出生缺陷的風險。嚴格地說，這些風險也沒有很強的證據。但從謹慎出發，孕產婦們實在沒有必要去嘗試。同樣的思路也適用在兒童身上，而且兒童更容易出現腹痛和腹瀉。

有糖尿病、腎病、腸道疾病以及痔核的人，也應避免口服蘆薈產品。它不見得有什么好的效果，卻可能影響藥物作用或者讓癥狀惡化。

簡單的答案就是：口服蘆薈產品的風險超過了好處——即使它能通便，也不如其他那些安全可靠的膳食方式或者藥物值得推薦。

不過，蘆薈產品外用基本上是安全的。那些美容、護膚、處理傷口的外用蘆薈產品，是否有用固然有待證實，但確實不會危害健康。只要不怕浪費錢，愿意拿自己做做實驗，用用也未嘗不可。比如有研究顯示，銀屑病人涂抹含有蘆薈提取物的乳液4周之后，癥狀有所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