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里,滿懷希望的仙王奧伯龍命令小精靈把三色堇的汁液滴到仙后泰坦妮亞的眼睛上。這樣,她就會瘋狂地愛著他。“它的汁液在沉睡的眼瞼涂抹/男人和女人就要瘋狂地在愛河溺落/愛上他下一眼看見的生物。”現代人認為莎士比亞杜撰了三色堇的催欲功能。而《伊索爾德的魔湯——春藥的文化史》一書講述的,則是在人類歷史上成百上千種植物,動物和礦物,都曾作為性愛刺激品、歡愉提升素、催欲藥劑、性愛奇藥以及魔法護身符加以使用。
本書作者曾在漢堡大學攻讀古代美洲語言和文化、人類學和民族學,還專門學習尤卡坦瑪雅人和恰克拉坎墩人的語言和醫術,為了寫作這本書進行過多次田野考察,到委內瑞拉、尼泊爾和海地進行科學考察。《伊索爾德的魔湯》通過對印度、歐洲、中國、非洲和美洲的春藥文化的梳理,得出結論說,春藥分為四大類:食品類(牡蠣,蛤蟆菌,肉類),嗜好品和調料(比如可可、若干調味品像香草、生姜、肉豆蔻),毒物(比如大麻類制品,很多茄科植物曼德拉草、天仙子、曼陀羅,含育亨賓的物質,育亨賓樹、白堅木等),還有就是巫術用品(月經血,陰毛)。
從遠方來的食物帶著異域風情的氣息,訴說著新奇和冒險,暗示人們去幻想。美洲的阿茲特克人教會了西班牙征服者引用熱可可,于是西班牙人帶著這異域食物來到大洋彼岸的歐洲,并且鼓吹說這種飲料能助性。一時之間成了西方世界最流行的可食用春藥,巧克力確實能加速性激素的分泌,但通常只有在服用相當量的情況下才有效。所以美國壯陽食物的專家艾米·賴利說:“你更可能會因為糖尿病暈厥而不是得到性快感,因為你吃的巧克力的量足夠以達到這個效果。”
通過繁復的性交來提升人類物種生存繁衍的努力已經將多種動物比如犀牛和麝香鹿置于滅絕的邊緣,這也正是春藥文化繁榮的根本所在,正如美國作家杰克·馬戈利斯所說,人類有史以來就渴求兩個問題的答案:生命的意義和目的是什么?催欲的良藥又在何方?
牡蠣在羅馬人珍視的春藥中有較高的地位。傳說意大利冒險家、風流浪子卡薩諾瓦早餐要吃掉50只生牡蠣。犀牛角看起來頗似勃起的陽具,中醫就認為犀牛角磨碎服用會增強男性的勃起力度。由此可見,某種物品被當做春藥大體有兩個原因:山珍海味般異常貴重的,不易或有風險得到。或者是長相像生殖器。好多食品(香蕉、蘆筍、胡蘿卜、鱷梨)被認為是春藥,因為他們的外形與陰莖或睪丸相似。牡蠣與陰道相似,這給城市男性窺陰癖者一種香艷的感覺。
印度的春藥文化蔚為大觀,因為在印度的性力派信徒看來,性愛行為是天神原始行為的縮影,越是做得完美和完整,就越是可以接近神靈。所以在他們名為坦陀羅的交合儀式中用到了多種春藥:男女共同沐浴,同時,在麝香、龍涎香、檀香、桂皮和樟腦等具有催欲作用的芳香之中相互撫摸。然后食用魚和肉,因為這些食品可以增強體力,飲用葡萄酒,因為它是火的象征,將把欲望點燃,還要服用各種增進性欲的堅果和種子,比如,豆蔻、芝麻、松子、大麻子、曼陀羅子、罌粟子和曼德拉草子。
人類的性欲既沖動又脆弱,很容易被挑逗也很容易被銷毀。渴望通過服用藥物來調節自身或他人的喜怒哀樂,這種人類行為的歷史,和人類本身的歷史一樣久遠。然而,那些歷史上被奉為“一試就靈”的催情藥,都無法找到牢固的證據來支持其所謂的功效。現代醫學也為生理性陽痿開此藥。不過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 (FDA)曾多次發表聲明,強調:“那些聲稱有效的催情產品,以及處方藥物,對消費者的健康來說,可能有不可預測的風險,以及潛在的損害,甚至會致死。”比如說斑蝥(一種昆蟲),早在羅馬時期,人們就知曉其催欲功效,中世紀的醫生用它來治療陽痿,就在上個世紀,斑蝥還是吉普賽人喜愛的催欲藥,但是雖然這種催情藥的少劑量讓人產生熱血沸騰的感覺,但是多了就會導致死亡。所以啊大部分人還是靠老一套方法,提升自己的魅力和幽默感,并且打扮得光鮮一點,來吸引異性或者是同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