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凱恩斯主義的核心思想是就業理論,有效需求決定實際就業量,將就業量的問題轉變為如何刺激有效需求,而要達到這一目標要通過凱恩斯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兩大法寶。日本政府從1965年開始真正推行凱恩斯主義,此后一直延續著凱恩斯主義政策。1989年初日本經濟泡沫破滅后,擴張性的財政政策被日本政府當做挽救經濟的利器而頻繁使用。一次次大規模的財政擴張使日本政府債務余額越積越多,經濟仍處于萎靡狀態。凱恩斯主義財政政策在日本收效甚微的原因不僅有該理論本身的缺陷,更重要的是日本國內外的條件發生了變化。相比于單純的依靠凱恩斯主義,解決國內產業空心化、人口老齡化等問題對日本而言或許更加有實際意義。
關鍵詞:凱恩斯主義;日本經濟;泡沫危機;財政擴張
中圖分類號:F131.3
據日本財務省數據顯示,截至2013年6月30日,日本包括借款在內的公共債務余額首次突破了1000萬億日元,相當于其GDP的247%,位居全球之首。分攤給日本1.3億人口,人均負債約為人民幣50萬元。日本如此龐大債務的產生,既有周期性的原因,也有結構性的原因。但究其原因,最主要的是日本政府認同并實施了凱恩斯主義所提出的“建設國債無害論”,認為只要國債用于經濟建設,形成資產,這樣資產就等于負債。從20世紀六七十年代開始,日本改變以往的謹慎的財政政策,實行赤字財政,走上了一條通過財政擴張來刺激總需求的凱恩斯主義道路。可以說日本堪稱凱恩斯赤字財政的典范。考慮到此次國際金融危機的復雜性和全球性,本文將重點介紹從二戰后開始到金融危機前這一個階段凱恩斯主義與日本經濟的淵源。
一、凱恩斯主義理論的基本內容
20世紀 30年代,在面對資本主義世界出現的空前嚴重的經濟危機時,當時主流的自由主義經濟學卻一籌莫展,凱恩斯主義便橫空而出,成為各國政府制定經濟發展戰略的重要依據。
凱恩斯主義的理論核心是就業理論,其邏輯為:凱恩斯主義——就業理論——有效需求。凱恩斯認為有效需求不足是資本主義社會未實現充分就業的原因。有效需求不僅決定實際就業量,其大小還決定就業水平的高低。
傳統自由主義經濟學鼓吹市場萬能,反對政府調控。凱恩斯主義反對自由主義的自由放任,主張通過強化政府在經濟中的職能來增加有效需求。由于有效需求由消費需求和投資需求構成,因次要刺激有效需求就要從上述兩個方面著手。但相比增加消費,凱恩斯更著重于投資。凱恩斯認為刺激有效需求的經濟政策包括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在財政政策方面,凱恩斯不同意傳統的國家預算平衡觀點,推行赤字財政。財政政策包括財政收入政策和財政支出政策。當出現經濟蕭條時,政府應該減免稅收并擴大財政支出。在貨幣政策方面,凱恩斯認為溫和的通貨膨脹是無害的。與貨幣主義不同的是凱恩斯強調利率對貨幣調節的傳遞作用,認為利率應成為政府使用貨幣政策的直接目標。
二、日本經濟和凱恩斯主義的淵源
凱恩斯主義在日本的出現最早可以追朔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當時日本經過戰爭的洗禮,經濟體系受到劇烈打擊,供給嚴重不足。單純的通過市場來改變日本遭受破壞的經濟顯得非常困難。為了盡快的渡過這一艱難階段,日本政府積極探索干預市場的可能性及方式。
1946年,日本政府曾一度實行凱恩斯的膨脹財政政策,即“石橋積極政策”。大藏大臣(財政部長)石橋湛山主張動員閑置的生產要素重開生產活動,但當時的日本不是凱恩斯筆下的“有效需求不足”而是一定程度上的“供給不足”,可知,單純的以需求管理為中心的凱恩斯主義膨脹財政政策對戰后初期的日本并不奏效。
日本政府開始立足國情,一方面控制有效需求,另一方面開始實行“重點生產方式”為核心的產業政策,促進供給。到1947年,日本的普通鋼產量達到74萬噸,煤炭達到2934萬噸,跟上年相比同年工業增長了22.7%,而在1948年,這一數據達到了33.3%①。戰后日本實施的產業政策,使經濟得以恢復,極大地提高了社會供給能力,使日本迅速從戰后頹敗的經濟局面中走出來。
凱恩斯主義政策真正得到日本政府的推行是在1965年。1965年日本陷入“昭和四十年蕭條”,為應付稅收不足采取了縮減財政開支的反凱恩斯主義做法。但這一對策失敗后,日本政府改變了以往長期堅持的預算平衡原則,佐藤榮作政府提出實施凱恩斯主義赤字財政政策,并首次發行赤字國債。該政策改變了日本經濟高速增長的主導模式,由以往的設備投資主導型轉向國家財政主導型。因此,與西德相比,或許日本更加傾向于凱恩斯主義。
此后,日本一直在延續凱恩斯主義政策,規模比較大的主要有三次,分別是在80年代中期、90年代初以后經濟陷入長期蕭條階段和國際金融危機時期。
石油危機后,日本率先克服難關,經濟取得長足發展,在70年代后期出口也呈現出“急風暴雨”式的增長,高峰時期的1975年凈出口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竟高達70%,特別是80年代初期,日本對美國貿易盈余迅速增大,出口大量汽車到美國,強勢沖擊美國本土汽車產業,使得日美貿易摩擦升級。1985年“廣場協議”后,日元對美元的匯率從1985年的238日元升至1986年的168日元,升值幅度達到29.4%,1988年更是進一步達到了128日元②,升值幅度竟達到46.2%。伴隨著日元大幅度的升值,日本政府為了擺脫日元升值帶來的消極影響以及緩解與美國的貿易摩擦,開始推行一系列擴大內需的政策。
諸如在該協議簽訂的一個月后,日本政府發表《關于擴大內需的政策》,總投資規模達到3.1萬億日元。1986年4月日本政府又發表了關于擴大內需和調整產業機構的“前川報告”。1987年5月末,日本政府又提出了高達6億元日元的緊急經濟對策。
1985年,隨著上述一系列擴大內需政策的實施,日本經濟逐步擺脫了日元升值帶來的蕭條。經歷了短短兩年時間,到1987年7月,日本經濟企劃廳和日本銀行正式宣布日本經濟實現了“景氣復蘇”。
雖然80年代中期的刺激內需政策使得日本在很短的時間內阻止了由日元大幅度升值可能帶來的蕭條,實現了“景氣復蘇”,但由于長時間放松銀根等失誤政策的存在,使得該擴大內需的政策不幸被過度實施,最終導致日本經濟顯著過熱。20世紀中后期,土地價格和股票價格異常火爆、加速攀升。日經平均指數由1985年12月的12977點上漲到1989年12月的38130點③,漲幅超過3倍。1986年到1989年,東京中心三區的價格實際漲幅達2.7倍④。在CPI保持不變的情況下,呈現出股票、房產的價格急速上漲,明顯脫離實體經濟。
到了90年代,當其他主要國家逐漸對凱恩斯主義喪失興趣之時,日本卻一反常態,對凱恩斯主義寄予極大厚望。日本政府政策的轉變原因在于后世所知曉的,至今還使日本陷入“失去的二十年”的泡沫危機。
隨著日本經濟經過80年代的“瘋狂”發展,泡沫不斷膨脹,而政府只是簡單的采取了“急剎車”的“硬著陸”政策。1989年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央行將再貼現率從2.5%上調至6%,上調幅度高達140%,再貼現率如此高幅度上升,致使過熱經濟中存在的泡沫頃刻間破滅。1990年初,股市開始回落,到2001年9月10日日經平均指數跌至10196點的最低值,10年間,東京股市市值縮水大約達300萬億日元以上。1991年地價也開始下降并持續走低,直到2005年開始有所恢復。截止到2001年,由于資產價格大幅度縮水,累積起來的日本損失額高達1330萬億日元⑤,此外,伴隨著泡沫的奔潰,遺留了一系列諸如不良資產規模龐大、企業倒閉、投資消費萎靡不振、失業率攀升等難以治愈的后遺癥,給經濟社會帶來巨大打擊,最終導致日本經濟從“失去的十年” 到如今“失去的二十年”,經濟深陷長期蕭條。
經濟泡沫奔潰后,為了扭轉不斷惡化的經濟形勢,日本政府從1992年3月開始出臺刺激經濟的政策,截止到2002年,對策數量就多達18次,日本大量發行國債,采用擴張財政政策,力圖通過增加公共投資和減稅的凱恩斯政策來刺激總需求,加快經濟復蘇。
上述18次財政擴張政策集中于公共投資、中小企業對策、減稅、雇傭、不良債權處理等領域。其中擴大公共事業投資是日本在當時采取的最主要的刺激經濟復蘇政策。1992年到2002年期間,日本政府共實行了11次大規模的“緊急經濟對策” 。其中小淵政府于1998年11月的投資規模最大,總規模高達23.9萬億日元(財政支出達7.6萬億日元);1999年11月,日本政府又提出了總規模為17.9萬億日元 (財政支出達6.5萬億日元)的“經濟新生對策”⑥。大規模的經濟刺激計劃直到2002年末才結束。此外,日本從1999年開始實行大規模減稅,永久減免了4萬億日元的所得稅,將個人所得稅的稅率降低15個百分點,法人稅減免后實際稅率降低到40%左右,企業生產成本大大降低。為了刺激消費,日本政府還發放“地方振興券”,這一措施的實施使居民消費額提高0.1%。
為了避免政府投資帶來的“擠出效應”,日本銀行需要大幅度降低短期利率。從1991年7月開始,日本開始連續降低利率,至1995年8月短短4年時間再貼現率由6.0%的水平降低到0.5%的水平⑦。1999年2月,日本銀行決定實施零利率貨幣政策,日本進入零利率時代。零利率的狀態使日本進入凱恩斯經濟學中的流動性陷阱,即無論增加多少貨幣,都會被人們儲存起來,發生流動性陷阱,使得貨幣政策失效。零利率為日本經濟復蘇做出了貢獻,但這只是應付異常情況而采取的緊急對策,將其長期化是不符合市場規律的。
從上可知,在泡沫破滅后日本采取了增加公共投資和減稅的凱恩斯政策以及超低的利率政策。
但在1990-1998年間,日本實際GDP增長率分別為2.2%、1.1%、0.3%、-0.2%、0.6%、1.4%、2.5%、0.8%,年均增長率為1.09%,遠低于同期美國的實際GDP增長率,與歐盟國家也有較大差距,更與本國中速發展時期(1974年到1985年)3.8%的平均增長率有明顯差距。
從國內需求來看,1991年以來趨于萎靡,內需對GDP 的貢獻率從1997年開始連續4年都是負數。從1992年到2010年,日本民間消費的年均增長率僅為1.1%。
盡管日本政府發動了數次經濟刺激計劃,以期通過擴大財政支出創造需求,減少企業破產和失業。但按負債額在1000萬日元以上的企業倒閉數來算,1990年為6468家,1995年增至15086家,刺激力度最大的1998年增加到19171家。考慮到刺激政策存在“時滯效應”,到1999年以后,企業的倒閉數應該趨于減少,但從2000年起的3年間,企業倒閉數又回到1.9萬家以上了⑧,倒閉企業的負債總額也呈增大趨勢。
伴隨著企業倒閉產生了大量失業,日本完全失業率從1990年的2.1%一路飆升到2002 年的5.4%⑨,刷新了1955年以來的最高紀錄。
泡沫經濟崩潰后,日本雖屢次采用大規模的財政擴張政策,以期通過擴大財政支出手段刺激社會總需求,實現經濟復蘇。但上述數據無疑給日本政府“當頭一棒”,更令日本政府頭疼的是經濟刺激政策的頻繁出臺,迫使國債余額越積越多。1995年日本政府債務余額占GDP的比重為86.2%,低于意大利122.5%的比重,在發達國家中處于中上水平。但到1999年,這一數據已達127%,高于同期意大利的126.4%,成為主要發達國家中債務余額最多的國家。再從凈債務余額占GDP的比重看,2008年日本達到96.5%,高于意大利的89.9%,成為主要發達國家中債務最糟糕的國家,主權債務風險大。
也有學者對日本從1989年到2008年的宏觀經濟數據與財政支出做了實證分析,結果顯示,財政支出中,公共投資每增加1個百分點,會導致GDP減少約0.22個百分點。我們不禁要思考,為什么日本政府一次次使用以解決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為整個理論框架的凱恩斯主義,但經濟還是未能從泡沫危機的陰影中走出來,得到長足發展。
三、凱恩斯政策對日本經濟是否有效
凱恩斯主義財政政策在日本收效甚微的原因不僅有該理論本身的缺陷,更重要的是日本國內外的條件發生了變化。
(一)凱恩斯主義政策的缺陷
凱恩斯主義政策的缺陷主要包括:凱恩斯主義割裂了短期與長期的關系以及凱恩斯主義的政策傳導機制有待檢驗。
1.凱恩斯主義割裂了短期與長期的關系
凱恩斯認為有效需求不足是導致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根源,因此對付經濟危機就要擴大有效需求,這一點無疑是非常正確的,但在擴大有效需求途徑的選擇上主要是通過增加政府支出的財政政策和降低利率的貨幣政策,這樣做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經濟危機而不可能根治經濟危機。凱恩斯本人也承認他的政策只在短期內有效,在長期內則是無效的。他的理論只能解決短期內的經濟增長而對長期的經濟增長問題無能為力,將經濟的短期增長與長期增長割裂開來。因此,一旦把擴張性財政政策長期化,就會造成嚴重的經濟后果。
2.凱恩斯主義的政策傳導機制有待檢驗
在凱恩斯的宏觀經濟政策中,財政政策占據特別重要的地位,擴大財政支出被作為對付經濟危機的最主要手段。但財政政策的有效性建立在投資乘數效應上,而投資乘數往往達不到凱恩斯所認為的高度。乘數=1/(1-邊際消費傾向),即K=1/1-b,顯然邊際消費傾向b越大,(1-b)就越小,投資乘數就越大。當經濟處于蕭條階段,邊際消費傾向減小,投資乘數也相應縮小,此時的財政政策的效果將大打折扣。從日本的實際情況來看,1990年前后公共投資的乘數第一年為1.02,第二年為1.06,第三年為0.89⑩,公共投資對GDP的帶動逐漸下降。
(二)國內外條件發生變化,財政政策收效甚微
受國內外條件變化的影響,日本的財政政策收效甚微,具體分析如下。
1.全球化帶來消費和就業乘數外溢
處于全球化浪潮中的日本經濟必然參與全球分工,將原本可以為本國增加投資和就業的產業通過外包等方式轉移到更具成本優勢的新興市場經濟國家,就業乘數進一步外溢。就消費而言,日本消費者可以通過現代化網絡來購買國外價廉物美的產品,政府減稅所得來的國民收入的增加有一部分用于購買外國的產品,并不能全部形成對本國產品的需求。財政政策的刺激效果必然會減弱。
2.財政投資中受既得利益集團的制約
由于既得利益集團的制約,日本投資方向的調整舉步維艱。在土木建筑業表現的尤為突出。隨著技術的進步,土木建筑業更多充斥著大型機械設備。如果要改變投資結構,那么大量的機械設備就會閑置,建筑業企業經營困難。而政治家要想在選舉中獲勝,肯定不會放棄建筑企業家這塊“票田”,其結果是本應該遭到淘汰的低技術含量產業卻因為大規模的財政投資得以存活和發展,重復建設、大而不當等問題日漸突出。
3.日本國內產業空心化
20世紀80年代日元升值前后,日本企業開始走出去到海外投資,由此,產業發生大規模轉移。特別是當泡沫破滅后,國內經濟萎靡,缺乏投資機會,更多的企業選擇將生產轉移至勞動力更為廉價的新興市場國家,日本國內產業空心化狀況愈演愈烈。
4.科研創新能力不足、體制匱乏
長期以來偏重技術的引進,輕視基礎科學和技術的研究和發展,嚴重制約了日本的科研創新能力,技術進步也僅限于對現有產品的改良和技術的調整。在以美國引領的第三次科技革命中,日本步伐滯后,與美歐的科技水平逐漸存在差距。雖然日本國內有些方面的技術還是處于世界前列的,如太陽能發電技術,但創新體制的匱乏,以及國人“以成敗論英雄”等心態的存在,進一步阻礙了日本創新能力的發展。
5.日本全要素生產率降低
2006年,日本一橋大學經濟產業研究所研究員深尾京司表示,按照其所在的經濟產業研究所推算,在20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日本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達到1.5%左右,可進入90年代卻下降到0.25%。全要素生產率的大幅度下行,使得凱恩斯擴張的財政政策對刺激經濟無法起到治本作用。
6.老齡化和少子化現象嚴重
凱恩斯干預國家的政策必須有人口的增加,只有人口增加了,才能將增加的稅收用于彌補在危機時期政府擴張性財政政策所帶來的債務。在當今人口老齡化的日本,政府稅收持續增加的愿想也只能變成一紙空談。老齡化同樣會改變消費心理,使日本民眾更加關注消費養老問題,把本應用于本期的消費儲存起來,造成本期消費不足。少子化帶來的直接后果是勞動力供給的減少,這樣將勢必影響日本未來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四、辯證看待凱恩斯
從上文敘述可知,1965年日本為挽救“昭和四十年蕭條”走上了一條財政擴張的凱恩斯道路。此后,日本先后在80年代中期和90年代初采取了大規模的經濟刺激計劃。“廣場協議”后,為避免日元大幅升值所帶來的蕭條,日本采取一系列刺激措施,經濟在短短2年內實現“景氣復蘇”,但這一系列措施帶來的流動性過剩催化了日本的經濟泡沫。90年代初,陷入泡沫經濟泥潭中的日本經濟,雖實施了大規模的財政擴張,但還是飽受泡沫經濟遺留的一系列難題的困擾,深陷“失去的十年”。
可以說,日本的事實進一步證明了凱恩斯主義主張的國家干預政策并未能帶領日本走出危機、走向繁榮,日本經濟依然處于低迷的狀態。曾經讓日本政府滿懷希望的凱恩斯主義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由此認為日本采取的諸多擴大內需的政策毫無作用也具有片面性。從實際增長率角度看,從1991年到2000年的10年間,日本民間設備投資的平均增長率為-1.3%,而平均實際GDP的增長率為1.2%,這一正一負之間的差額只能由公共投資來彌補,公共投資平均增長率為1.9%。同時,配合而來的零利率和量化寬松政策,給金融市場注入了流動性,防止經濟破壞性的局面出現迅速下滑,再加上“中國特需”的外界因素,2002年日本開始走出長期蕭條,到2007年11月,實現了戰后最長的長達69個月的經濟景氣!。
雖然由于凱恩斯主義自身存在缺陷以及國內外條件發生變化使得刺激政策收效甚微,但不能說凱恩斯主義已無用武之處,至少在理論武庫中仍占有一席之地。而日本政府卻將解決短期與突發性經濟危機的凱恩斯主義政策長期化,由此帶來了岌岌可危的巨額政府債務。相比于單純依靠一個在上世紀提出的理論,關注和解決國內存在的諸如產業空心化、老齡化及全要素生產率降低等根本性的問題對于日本政府而言恐怕更具有現實意義;但由于利益集團的制約及“路徑依賴”等因素的存在,凱恩斯主義逐漸淡出日本的道路還會很漫長。
注釋:
①數據來源:張利梅.凱恩斯主義與日本經濟政策[J].日本問題研究,1998(2):28.
②數據來源:張季風.凱恩斯主義的“復活”與后金融危機時期的日本經濟[J].日本學刊,2009(5):35.
③數據來源:張季風.凱恩斯主義的“復活”與后金融危機時期的日本經濟[J].日本學刊,2009(5):36.
④數據來源:邊恕.凱恩斯“流動性陷進”理論與日本經濟[J].日本研究,2004(1):4.
⑤數據來源:張季風.掙脫蕭條:1990-2006年的日本經濟[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年:13.
⑥數據來源:“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課題組.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2012:25.
⑦數據來源:“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課題組.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M]. 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2012:15.
⑧數據來源:“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課題組.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M]. 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2012:138.
⑨數據來源:欒雅鈞.蕭條的日本經濟與困境中的凱恩斯主義[J].世界經濟研究,2010(5):74.
⑩數據來源:“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課題組.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142.
!數據來源:張季風.凱恩斯主義的“復活”與后金融危機時期的日本經濟[J].日本學刊,2009(5):37.
參考文獻:
[1]張利梅.凱恩斯主義與日本經濟政策[J].日本問題研究,1998(2).
[2]張季風.凱恩斯主義的“復活”與后金融危機時期的日本經濟[J].日本學刊,2009(5).
[3]張建剛.凱恩斯主義的理論缺陷及其新的發展[J].經濟問題,2010(3).
[4]“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課題組.日美金融危機比較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
[5]華民.拯救全球危機需超越凱恩斯主義[J].人民論壇,2012(1).
(編輯:許麗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