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產業結構高端化作用及影響研究

法國作為世界第五大經濟體，是我國重要的投資來源國和技術引進國，在航空航天、核電、汽車、高鐵、機械、電子元器件等高端領域具有較強競爭優勢。本文運用投入產出模型研究法國1960～2007年48年間產業結構演化特征，分析市場競爭、需求變化、技術進步對產業結構的影響，總結法國產業高端化的發展特征，最后提出了對我國的幾點啟示。

一、法國產業結構內在穩固性

美國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是自二戰以來對歐洲沖擊最大的一次危機，盡管此次危機幾乎于同一時間沖擊到歐洲各國，但影響程度卻不盡相同：德國和意大利受沖擊最大，其次是英國，法國和西班牙則受沖擊最小。相對于危機爆發前的經濟增長水平，危機爆發后的一年里法國經濟增長損失程度明顯小于意大利、德國、英國、西班牙四個國家。這主要歸因于：一是法國家庭和企業負債要少于西班牙和英國，同時國內經濟刺激計劃也極大地提升了家庭購買力和消費需求水平，從而限制了衰退的程度。二是法國產業結構與其他主要經濟體存在一定差異。由于法國制造業、建筑業、金融業增加值比重相對較低，外貿依存度也較低，因而海外需求下滑對經濟下拉作用有限。2007年，法國制造業、建筑業、金融業增加值比重分別為12.5%，5.2%，4.7%；進出口貿易依存度為55%，其中出口外貿依存度為26.5%，進口外貿依存度為28.5%，均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二、第三產業發展的突出作用

伴隨著資源的枯竭和能源革命的興起，法國制造業中橡膠塑料化工業、紡織服裝制造業、燃料制造業、采礦業等資源型制造業和中低技術制造業比重逐漸下降，而醫藥制造業等高技術制造業以及房地產租賃、咨詢、管理服務、金融保險等高端商務服務產出比重明顯提高。

表1 歐洲主要經濟體增長損失程度（單位：%）

1960～2007年，法國39個行業均出現不同程度的增長，服務業始終是拉動經濟增長的主體。18個服務行業中增加值比重提高的行業數達到15個，特別是咨詢業、物業管理、房地產租賃、住宿和餐飲業、社會服務、郵電通訊、管理服務、金融業增長尤為明顯。本文根據法國1960～2007年投入產出表分析法國48年來產業結構演化趨勢得出：法國在20世紀60年代之前完成第一層次的發展后，第三產業主導地位逐年增強，并逐漸實現產業內及行業內的高端化進程。

（一）增加值結構變化

OECD數據顯示，1960～2007年法國GDP以3.37%的年均增速增長，大致可劃分為以下兩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20世紀60年代至上世紀70年代中期），法國GDP以年均6.2%的增速較快增長，最高增速甚至達到8.1%；第二階段（20世紀70年代中后期以來），能源危機的爆發致使法國經濟陷入嚴重衰退，盡管政府采取多項措施促使法國逐漸走出衰退，但經濟增長持續維持在低位運行。1975～2007年33年間，法國GDP年均增速僅為2.3%。

二戰后，法國工農業現代化的實現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推動第三產業不斷發展。1960～2007年48年間，法國第三產業以9.2%的年均增速快速增長，增速明顯快于第二產業的7.0%，更快于第一產業的4.1%。第三產業增加值比重從1960年的五成提高到2007年的近八成，而第二產業和第一產業增加值比重則分別下降了15和12個百分點。到2007年，三次產業增加值占比分別為2.2%，20.4%，77.4%，而1960年分別為13.9%，35.2%，50.9%。三次產業“三、二、一”的格局繼續維持，同時第三產業主導地位明顯增強。

（二）就業結構變化

就業結構的變化與法國產業結構升級是密不可分的，而法國產業結構升級受到政策導向、市場競爭、需求結構變化、技術進步等多方面因素的共同影響。

（三）勞動生產率結構變化

1970～2007年，法國勞動生產率（增加值/就業人數）從5,384歐元/人迅速攀升至66,398歐元/人，增長11倍多。分產業看，1960～2007年法國三次產業勞動生產率均有大幅提高。2007年，第一、二、三產業勞動生產率分別是42,912、58,324、70,047歐元/人，分別是1970年的13.0，12.7，10.5倍。盡管第三產業勞動生產率提升速度要慢于第一、二產業，但仍明顯高于第一、二產業：第三產業勞動生產率分別是第一、二產業的1.4，1.6倍。

三、產業結構高端化的直接影響

（一）政策因素

戰后法國為提升產業整體競爭力，經歷了多次產業結構調整，具體內容和措施存在一定差異，但分析概括起來有五個共同的特征。

1.始終根據國內外經濟形勢逐步調整產業結構，提高產業國際競爭力水平

從戰后初期的重點發展基礎產業以應對戰后初期的物資匱乏，到20世紀60年代以來的重點發展新興行業，通過提高農業結構和工業結構資本集中度及技術設備專業化程度，來實現產業結構現代化。

江蘇省蘇州市總面積8 488 km2，可劃分為平原、水面和丘陵3種類型。其中平原4 660 km2，占全市總面積 的 54.9%； 水 面 3 607 km2，占42.5%；丘陵 221km2，占 2.6%。境內河港交織，水網縱橫，湖蕩眾多，擁有各級河道21 454條，計2萬多km，大小湖泊323個。境內主要河道有蘇南運河、望虞河、太浦河、張家港、瀏河、白茆塘、七浦塘、常滸河、吳淞江等，在蓄水、泄洪、灌溉、排澇、防洪、引水、航運等方面發揮著無可替代的作用。

2.結合自身特點，重視高新技術產業發展

法國結合自身的技術比較優勢和歐盟的兩個高新技術產業重點（空間站航空技術和信息安全技術），加大對工業自動化、信息產業、醫療衛生、航空領域的科研投入。

法國還根據國家戰略需求，直接對核能、高鐵、發電站等高技術產業項目進行全額投資，從而促使該國醫藥制造業、汽車制造業、船舶鐵路及航空航天器制造業、電子器件制造業等高技術制造業快速增長，并進一步帶動其他行業的發展。此外，各級財政還通過發放補貼等方式積極扶持企業發展高新技術產業項目。同時，法國還根據自身區域特點，在工業轉型的重點地區相應設立高新技術產業區及新工業區，如巴黎大區高技術產業主要集中在計算機信息和制藥工業，里昂地區發展基因工程及醫療衛生等。

技術園區優惠的投資政策、良好的投資環境吸引了大量國內外投資者來到這里創業，在帶動高新技術產業發展的同時，還帶動當地商業、房地產業、金融業等行業的發展，并創造了大量就業機會。

3.對不同行業進行區別對待

要求煤炭、鋼鐵企業停產或轉產，在原有工業基地建立無污染的高科技產業，并與社會、企業、銀行共同協商解決好企業經費補貼及失業人員再就業問題；利用信息技術提升現存傳統產業；先后將石油化學、電子和電機、汽車、宇航、造船及通信設備，電信、超小型電子、電子辦公設備、核能、空間技術、生物工程、海底研究，信息、數控機床、自動化部件（機械、機器人、軟件產品）、新材料和新能源確定為重點發展行業，并給予補貼。

4.重視科技成果產業化

法國政府以法令規定，各種研究機構必須向企業推廣科研成果，在大學內增設“成果轉化服務中心”，促進研究成果轉化。

政府還制定了兩個利于成果產業化的計劃：一是在大型骨干企業推行“技術振興（飛躍）計劃”，政府給予一定的經費支持，該計劃包括“清潔汽車”、“高速列車”、“衛生食品”、“水凈化”、“藥品”等項目。二是在中小企業中推行“研究稅收信貸計劃”，主要通過優惠的稅收、信貸政策來促進科技成果在中小企業的應用。此外，在巴黎總部設立中小企業局，負責制定扶植中小企業的產業技術政策。政府為企業提供技術咨詢資助，同時鼓勵和資助企業雇用工程師。

5.運用財政、稅收、信貸等多種政策手段推動產業結構調整

如逐步削減以至取消對虧損企業的補貼；對R&D投資增長的企業給予稅收優惠；逐年削減企業和個人的稅負和社會分攤，減輕企業財政負擔；建立工業現代化基金，專門為企業技術改造和實施發放低息貸款，基金主要來自國家及銀行的民間儲蓄；為外國投資提供各種便利。

（二）市場競爭的影響

企業盈利及勞動報酬是推動產業結構調整的重要因素，同時也是市場競爭的結果。我們通過對1960～2007年法國三次產業和39個行業的投入結構進行比較分析后發現，企業利潤率（營業盈余占總產出的比重）、勞動報酬率（勞動報酬占總產出的比重）是推動法國產業升級的重要因素。

從產業層面來看，第三產業在企業盈利、勞動報酬方面均明顯優于第二產業，因此也吸引了更多的技術、資金、勞動力從第二產業分流至第三產業。從企業盈利來看，2007年，第一、二產業企業利潤率較1960年有所下降，而第三產業利潤率略有提高；第一、二、三產業的利潤率分別為39.6%，9.8%，23.7%。從勞動報酬來看，三次產業勞動報酬率均有所提高，第三產業勞動報酬率明顯高于第一、二產業，從而導致大量勞動力從第一、二產業流向第三產業。數據顯示，48年間法國約有417萬名勞動力從第一、二產業流向第三產業。

從行業層面來看，法國醫藥制造業等高新技術制造業、商務服務業及提高人能力的服務業（包括衛生、教育等）產出快速增長，都與這些行業相對豐厚的利潤或勞動報酬是分不開的。2007年，房地產租賃、衛生、物業管理、郵電通信業企業利潤率均超過服務業23.7%的平均水平。其中，房地產租賃業利潤率高達78.9%，同時也是納稅大戶（生產稅凈額占比高達6.5%）。電子設備制造業、電子器件制造業、醫藥制造業、船舶鐵路及航空航天器制造業、汽車制造業勞動報酬率分別為24.4%，21.5%，11.6%，11.6%，10.3%，明顯高于制造業6.5%的平均水平。2007年，法國咨詢業、管理服務、研究與實驗發展、金融保險業、房地產租賃業、郵電通信業、咨詢管理、研究與實驗發展、零售和修理服務及教育衛生等提高人能力的服務業勞動報酬率均超過服務業34.9%的平均水平。

（三）需求結構變化的影響

從1960～2007年法國產出結構來看，48年間法國總產出中直接投入生產的比重（中間需求占總產出的比重）明顯下降，而用于最終需求的比重（最終需求占總產出的比重）從56.7%升至70.4%，說明法國各類產業產出產品更多的用于終端消費，該國整體生產效率是在穩步提高的。

我們根據消費、投資、出口、中間需求四類需求占總產出的比重將各行業劃分為以下四類：消費拉動型、投資拉動型、出口拉動型、服務生產型行業（見以下公式）。通過對1960～2007年39個行業進行分類分析后發現，需求結構變化是推動法國產業升級的重要因素：（1）國內消費需求逐漸由第二產業流向第三產業，對高新技術制造業及高端服務產品消費需求的快速增長拉動相關行業產出快速增長。醫藥制造業、汽車制造業、家用設備制造業、房地產租賃業、住宿和餐飲業均屬于消費拉動型行業。（2）投資需求仍是支持制造業特別是高新技術行業的重要力量。2007年投向第二產業的固定資產投資比重高達75.5%，投向第三產業的比重為24.1%。電子設備制造業、建筑業、物業管理、市政管理均屬于投資拉動型行業。此外，汽車制造業、船舶鐵路及航空航天器制造業、電子器件制造業固定資產投資增長也很明顯。（3）海外需求快速增長是拉動制造業快速增長的重要因素。2007年，法國近八成出口產品來自第二產業，增長主要集中在高新技術產品出口，船舶、鐵路及航空航天器制造業、電子器件制造業、橡膠塑料化工業均屬于出口拉動型行業。

四、產業結構高端化的技術創新推動

通過比較1960～2007年法國各行業的直接消耗系數可以發現，48年間法國農業及工業的專業化程度和技術水平都得以明顯提高：農業部門對機械設備制造業、燃料制造業的直接消耗明顯提高，說明機械化程度明顯提高，對金融保險服務、咨詢、管理服務、研究與實驗發展的消耗也比1960年明顯增加。服裝和皮革制造業、汽車制造業、船舶鐵路及航空航天器制造業、電子器件制造業、燃料制造業、采礦業、木材和造紙業、橡膠塑料化工業、水氣電的生產、建筑業這10個行業對研究與實驗發展、金融業、咨詢業、管理服務的消耗均有所增加，而對制造業的其他部門消耗有所減少。其中，高技術制造業如醫藥制造業、汽車制造業、船舶鐵路及航空航天器制造業、機械設備制造業、電子設備制造業、電子器件制造業對咨詢服務的直接消耗系數分別提高了6.0%，2.0%，3.6%，3.2%，4.4%，1.3%，對金融保險業的直接消耗系數分別提高了1.4%，0.5%，1.0%，1.5%，1.5%，0.7%，對研究與實驗發展的直接消耗系數分別提高了4.9%，3.4%，0.9%，0.7%，4.1%，4.7%，這與法國一直以來對這些行業發展的重視以及大量的經費投入是密不可分的。據悉，目前法國科研經費主要投向汽車、通信電子、制藥、空間技術等四個行業，占到總科研經費的51%。

表2 1960～2007年法國三次產業投入結構變化

根據投入產出的行模型，總產出的變化是由技術進步和最終產出的變化共同作用的結果。

其中，X為總產出，Y為最終產出，A為直接消耗系數矩陣，I為單位陣。

[(I-A2)-1-(～I-A1)-1]Y1即為技術進步的解釋部分，(I-A2)-1(Y2-Y1)是由最終產出變化解釋的部分。式中的下標1，2分別表示兩個不同時期。

根據投入產出行模型，我們可以對技術進步進行測算，結果顯示：1960～2007年技術進步對法國第一、二產業大部分行業有正向促進作用，對第三產業大部分行業則帶來負效應。技術進步在推動農業、肉奶業、食品加工業、服裝皮革、出版印刷業、采礦業、紡織業等傳統行業發展方面發揮著積極作用。同時，對醫藥、家用設備、機械設備、電子設備的等高新技術制造業，以及房地產租賃發展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促使這些行業產出率明顯提高（詳見表4）。1960～1975年，技術進步曾促使汽車制造、船舶鐵路及航空航天器制造業、房地產租賃業、住宿和餐飲業的產出率有所提高，但之后卻一直發揮負效應。20世紀70年代中后期以來，技術進步對電子設備制造業、出版印刷業、燃料制造業、木材和造紙業、其他食品加工業、采礦業、金融中介服務、物業管理則由之前的負效應轉為正效應。

五、對我國的啟示

（一）法國產業結構高端化路徑值得借鑒。在實現從以第一、二產業為主到第三產業為主的過渡后，繼續提升第三產業主導地位；出于保護本國資源和民族工業考慮，轉移或轉產有污染的產業，大力發展高科技產業，逐漸實現產業內由以中低技術行業和資源性產業為主向以信息技術為主的高技術行業的演化；同時實現行業內技術水平的不斷提升。

（二）結合國內外經濟形勢及我國自身發展特征，確定優先發展行業及限制性發展行業。通過財政、稅收、信貸等多種政策手段，鼓勵高新技術產品、低耗能產品的生產和消費，推動“兩高一資”行業加快轉型，不斷優化供給和需求結構，推動產業結構自動升級。老工業區的改造轉型應根據國內外市場變化的需要，中央財政和地方財政可對等分擔老工業區改造轉型的基礎投入資金，其余的可依靠市場運作來籌集資金。

表3 1960～2007年法國各類需求比重三次產業分布

表4 1960～2007年法國技術進步對各產業總產出的貢獻（單位：百萬歐元）

（三）大力發展商務服務業及提高人能力的服務業。鑒于這兩類服務業具有“高利潤、高報酬、高就業、低消耗、低污染”三高兩低的特征，應予以大力發展，發揮其在創造就業、提高國民收入、拉動消費、增加社會福利方面的重要作用。提高相關服務業的信息化程度，降低物流等服務成本。

（四）鼓勵創新，嚴格知識產權保護，重視科技成果產業化創造良好的市場競爭環境，使技術密集度高的行業擁有豐厚的利潤及薪水，進而吸引大量資金、技術及優秀人才流向這些行業，最終推動產業的升級。[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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