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佳佳 莊小強 譚樹生 言麗燕
廣西壯族自治區(qū)民族醫(yī)院康復醫(yī)學科,廣西南寧 530001
隨著我國老齡化社會進程的到來,腦卒中以其高發(fā)病率、高致殘率成為威脅老年人健康的一類重要疾病,其中70%~85%為缺血性腦卒中,給個人、家庭造成巨大影響及負擔,因此臨床上該病的防治迫在眉睫[1-2]。 在腦卒中患者的康復治療過程中均會出現(xiàn)痙攣, 雖然關于痙攣治療的報道很多,但臨床治療時存在方案陳舊、費用昂貴、西藥治療效果差、副作用多等缺點[3]。 本研究運用肌筋膜觸發(fā)點對缺血性腦卒中痙攣進行治療,取得了滿意效果,現(xiàn)報道如下:
選取2010 年2 月~2012 年12 月來廣西壯族自治區(qū)民族醫(yī)院康復醫(yī)學科就診的腦卒中痙攣狀態(tài)患者75 例,所有患者均經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均簽署知情同意書。采用單盲隨機數(shù)字表法分為針刺肌筋膜觸發(fā)點組(治療組)38 例及傳統(tǒng)針刺組(對照組)37 例。 治療組中,男23 例,女15 例;年齡45~75 歲,平均(53.56±11.22)歲;病程3~10 年,平均(3.98±1.07)年;病變性質:腦出血12 例,腦梗死25例。 對照組中,男22 例,女15 例;年齡46~75 歲,平均(52.27±11.57)歲;病程2~11 年,平均(3.96±1.97)年;病變性質:腦出血15 例,腦梗死22 例。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
1.2.1 缺血性腦卒中的診斷標準[4]參照1995 年第四屆全國腦血管病會議上通過的腦卒中的診斷標準中關于動脈粥樣硬化性腦梗死及腦栓塞的標準。
1.2.2 中醫(yī)診斷標準 參照國家中醫(yī)藥管理局制訂的《中風病診斷和療效評定標準》(試行)。 主癥:神昏、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言語謇色或不語,偏身麻木;兼癥:頭痛、嘔吐、煩躁、抽搐、痰多、呃逆、二便失禁或不通。
納入標準:①所有患者均符合上述中、西醫(yī)的診斷標準,并經CT 或MRI 確診;②年齡45~75 歲;③Ashworth痙攣評定級≥Ⅰ級,并且<Ⅲ級;④患者近期確定沒有使用肌松劑;⑤臨床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10 分;⑥所有患者意識清醒,生命體征平穩(wěn);⑦自愿參與。 排除標準:其他原因引起的痙攣患者; 主要臟器功能衰竭或者神志不清者。
1.4.1 治療組 根據(jù)患者的痙攣部位、 疼痛特征選擇肌筋膜疼痛觸發(fā)點穴位, 上肢據(jù)肌筋膜疼痛觸發(fā)點取列缺、大陵、尺澤、肩髃、肩繆、少海、手三里、陽池等穴位;下肢則選取膝陽關、商丘、梁丘、血海等相關穴位。 讓患者側臥,暴露相關穴位,常規(guī)消毒。 取毫針(直徑0.25 mm,長40~75 mm)透皮后向肌筋膜疼痛觸發(fā)點穴位斜刺,快速進針,行平補平瀉,提、插、捻、轉手法,每次留針30 min,1 次/d,每次30 min,10 d 為1 個療程,療程之間間隔2 d,連續(xù)治療3 個療程。
1.4.2 對照組 采用國內常用的針刺方法,從下往上選擇足三里、三陰交、委中、尺澤、太沖、合谷、外關、人中、百會等。快速進針,行平補平瀉,提、插、捻、轉手法。每次留針30 min,1 次/d,每次30 min,10 d 為1 個療程,療程之間間隔2 d,連續(xù)治療3 個療程。
治療前、治療1、2 個療程后所有患者各評定1 次。①所有患者進行Fugl-Meyer 運動功能評分[6],日常生活能力評分采用Barthel 指數(shù)計分評定[7]。 ②偏癱肢體痙攣程度測定:用改良Ashworth 量表評定肌張力;臨床痙攣指數(shù)采用臨床痙攣指數(shù)評定[5]。 ③痙攣狀態(tài)的綜合療效判定標準:參照《中醫(yī)病癥診斷療效標準》,痙攣的主要體征消失,改善率≥85%為基本恢復; 痙攣主征明顯減輕, 改善率在50%~<85%為顯效; 痙攣主要體征部分減輕, 改善率在20%~<50%為有效; 痙攣狀態(tài)無改變, 改善率<20%為無效。 ④臨床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包括8 大條目,每個條目分為0~6 分,最高45 分,最低0 分,分數(shù)越高說明病情越嚴重[8]。
應用SPSS 17.0 統(tǒng)計軟件進行統(tǒng)計分析, 計量資料采用均數(shù)±標準差(s)表示,采用t 檢驗,計數(shù)資料用χ2檢驗,組內比較采用方差分析,以P <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Fugl-Meyer 運動功能、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指數(shù)評分治療前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 治療1、2 個療程后與治療前比較,均有不同程度升高(P <0.05);且治療2 個療程后Fugl-Meyer 運動功能、 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 指數(shù)評分均優(yōu)于1 個療程后(P <0.05)。 與對照組比較,治療組Fugl-Meyer 運動功能及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指數(shù)評分逐漸升高,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兩組治療前改良Ashworth 量表、臨床痙攣指數(shù)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 與治療前比較,兩組治療1、2 個療程后改良Ashworth 量表、臨床痙攣指數(shù)評分均有不同程度下降(P <0.05);與1 個療程后比較,兩組2個療程后有不同程度下降(P <0.05)。 與對照組比較,治療組改良Ashworth 量表、臨床痙攣指數(shù)評分逐漸下降,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 見表2。
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2.11%,對照組為75.68%,兩組總
表1 兩組Fugl-Meyer 運動功能、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 指數(shù)比較(分,s)

表1 兩組Fugl-Meyer 運動功能、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 指數(shù)比較(分,s)
注:與對照組比較,*P <0.05;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 <0.05;與本組治療1 個療程后比較,#P <0.05
組別 例數(shù)Fugl-Meyer 運動功能治療前 治療1 個療程 治療2 個療程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 指數(shù)治療前 治療1 個療程 治療2 個療程治療組對照組38 37 62.36±11.84 63.78±13.53 70.26±13.52▲68.37±14.22▲78.39±18.28*▲#73.24±19.57▲#48.79±21.79 49.27±21.03 64.23±20.34▲61.24±21.37▲69.97±23.56*▲#65.33±22.87▲#
表2 兩組偏癱肢體痙攣程度測定比較(分,s)

表2 兩組偏癱肢體痙攣程度測定比較(分,s)
注:與對照組比較,*P <0.05;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 <0.05;與本組治療1 個療程后比較,#P <0.05
組別 例數(shù)改良Ashworth 量表評分治療前 治療1 個療程 治療2 個療程臨床痙攣指數(shù)評分治療前 治療1 個療程 治療2 個療程治療組對照組38 37 2.92±0.84 3.14±0.35 2.26±0.72▲2.73±0.83▲1.98±0.53*▲#2.24±0.67▲#13.57±1.79 12.59±1.53 9.61±1.34▲10.54±1.50▲7.98±1.06*▲#9.73±0.67▲#

表3 兩組總體痙攣狀態(tài)綜合療效比較(例)
表4 兩組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比較(分,s)

表4 兩組神經功能缺損程度評分比較(分,s)
注:與對照組比較,*P <0.05;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 <0.05;與本組治療1 個療程后比較,#P <0.05
組別 例數(shù) 治療前治療1 個療程 治療2 個療程治療組對照組38 37 18.97±6.38 19.84±6.50 12.26±7.82▲15.73±6.63▲9.67±5.34*▲#12.74±5.63▲#
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 見表3。
在療程結束后, 兩組均能明顯改善神經功能缺損程度,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組間療效相比,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見表4。治療2 個療程后,評分明顯降低,說明治療時間越長,效果越好。
中風在祖國醫(yī)學中,有“卒中”“非風”“類風”之稱,而無偏癱一詞, 只有 “痱風”“偏枯”“身偏不用”“半身不遂”等。 中風主要包括缺血性中風和出血性中風。 中風病最常見后遺癥即為肢體偏癱,一旦出現(xiàn)肢體偏癱,將影響患者的生活、活動能力,給患者的生活帶來極大的不便。 痙攣在中醫(yī)中稱為“肢體拘急”,為風中經絡的兼證之一。痙攣病因病機為陰陽失調、肝腎虧虛,或為營衛(wèi)不和,痰瘀阻絡[9-10]。發(fā)病后失治、誤治等原因導致攣性癱,致使患者行走不利,癱瘓在床,影響了患者的生活及自理能力,甚至給患者造成心理疾患,發(fā)展成抑郁等,妨礙了患肢自主運動功能的恢復,影響家庭和諧,給家庭帶來沉重的經濟負擔。 現(xiàn)代醫(yī)學認為導致中風后出現(xiàn)偏癱痙攣狀態(tài)的原因是大腦高級運動中樞的調控功能受損,肢體肌張力增高,又稱上運動神經元癱瘓, 痙攣系肌肉或肌群斷續(xù)的或持續(xù)的不隨意收縮,它是中樞性癱瘓時,上運動神經損傷綜合征的一部分,在痙攣期最重。 偏癱痙攣的防治應貫穿于整個中風病的治療中,早預防、早治療是偏癱恢復的關鍵[11]。
歷代文獻中, 已有針灸治療中風病偏癱的描述。 《靈樞·熱病》:“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變……病在分肉之間,巨針取之……”祖國醫(yī)學對偏癱痙攣狀態(tài)早有認識,在病因病機及治療方面亦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如 《靈樞·邪客》指出:“邪氣惡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則傷筋絡骨節(jié),機關不得屈伸,故拘攣也[12]。”治療或從陰陽論治而強調“瀉陰補陽”,或從虛實偏勝而著眼于“補虛瀉實”,濡養(yǎng)筋脈。 治療或從少陽、太陽、督脈、陽維、陰維以經論治,或從肝、腎、脾胃以臟腑論治。
自1976 年以來歐美等國家學者對肌筋膜觸發(fā)點或肌筋膜疼痛綜合征進行研究, 主要提出 “能量代謝危機學說”、“肌梭異常電位學說”,認為觸發(fā)點的發(fā)生是由于不正常興奮的交感神經刺激了肌梭內的纖維收縮所致。
研究認為,骨骼肌功能失調導致形成肌筋膜疼痛觸發(fā)點。 中醫(yī)藥在治療肌筋膜疼痛觸發(fā)點有其獨特優(yōu)勢:有效性,多樣性,無害性和持續(xù)性。 針刺觸發(fā)點本研究采用斜刺,小幅度提、插、捻、轉,直到得氣后將針提至皮下,然后再次將針直刺入并留針30 min。 臨床治療中,需根據(jù)部位深淺采取不同的針法,并注意留針時間的區(qū)別。
本研究中,與對照組比較,治療組患者的Fugl-Meyer運動功能、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 指數(shù)均優(yōu)于常規(guī)針刺組。與治療前比較,兩組治療1、2 個療程后Fugl-Meyer 運動功能、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 指數(shù)及改良Ashworth 量表、臨床痙攣指數(shù)評分均有不同程度改善,且治療2 個療程后評分均優(yōu)于1 個療程后;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2.11%,顯著優(yōu)于對照組(75.68%)。兩組均能明顯改善神經功能缺損程度,且治療組優(yōu)于對照組。 說明針刺肌筋膜觸發(fā)點治療缺血性腦卒中痙攣療效確切,能明顯改善患者的神經功能缺損及痙攣指數(shù),提高患者的運動及日常活動能力,說明針刺肌筋膜觸發(fā)點治療缺血性腦卒中痙攣的臨床療效確切,值得進一步臨床推廣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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