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德堡變奏曲：童話之城，日不落

撰文 攝影 李媛

“卡片的郵戳來自北歐的問候，知道你在地球的那頭，心已飛向北半球，聽說那里的冬天從來沒白晝。”冬天沒白晝，所以，夏天日不落……至今我仍清晰地記得，飛機在斯京降落的時候云蒸霞蔚，一道從天空射下的彩虹穿越云層。我們穿云而行，仿佛會融化在那道彩虹里，勝似穿越，因為每一刻都是嶄新的。

哥德堡是瑞典第二大城市，也是瑞典西南部海岸著名港口城市，位于卡特加特海峽，約塔運河畔，與丹麥北端隔海相望。1621年6月4日由當時的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欽準建立，已有380年歷史。哥德堡有著名的查爾莫斯理工大學和哥德堡大學，而我，則有幸成為查爾莫斯理工大學的一名中國留學生，開始了長達5年的游學與工作生活。

查爾莫斯理工大學

查爾莫斯理工大學成立于1829年，是瑞典唯一一個以個人命名的大學，也是瑞典最好的工科大學之一，大約40%左右的瑞典工程和建筑類大學生均畢業于此。校園里散布著大大小小的運動場、書店、餐廳和咖啡屋。在冬日每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扛著筆記本和一大摞專業參考書，在圖書館一進門的小咖啡廳買上一杯現煮的瑞典式酸酸苦苦的咖啡，尋個靠窗邊的位子，望著室外就算冬日里也不會消逝的草地上的萌萌綠意，突然覺得讀書也是一件可以用來享受的事情。而這樣的光景，陪我度過了那些平均日照只有6小時的難捱的冬日。

每年4月下旬舉行的查爾莫斯花車游行是哥德堡市的一大節日，無數由查爾莫斯理工大學的學生設計與制作的古怪花車、管樂隊，以及查爾莫斯理工大學的中老年校友們戴上掛著流蘇的帽子走上街頭，興奮狂歡的市民會蜂擁到花車經過的每一個角落，和學生們一起占領城市的主要街道，享受北歐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夏季。

海神像

海神像

海神像是哥德堡市的象征之一，它是一尊瑞典雕刻家米勒斯用青銅制作的高大海神像，位于Avene大街的盡頭哥塔廣場。這個雕像是在1931年建成的，是哥德堡城海洋時代權力的標志。男性海神雖不英俊，但軀體十分壯碩，右手緊握一條已被捕捉的大魚，左手則托著一個大大的貝殼。大魚的口中和貝殼中都流出涓涓的清泉，好像不斷地向人們提醒著，哥德堡是個海洋的城市。海神像下邊的水池，長年噴水，以至海神像上銅綠斑斕，在陽光下熠熠閃爍。經常能夠看到海神波塞冬雕塑被戴上帽子，纏上圍巾，這些都是友愛的哥德堡市民的“杰作”。

哥德堡教堂

哥德堡大教堂

大教堂是哥德堡市另外一個標志性建筑，最早在1633年建成，但遭遇了兩次大火，兩次重建。現在矗立在城市中心的這座即是1816年重建的，它真實地反映了瑞典的建筑風格。教堂里很多裝飾都是金色的，圣臺下邊有兩個金色的帶翅膀的天使。大教堂是哥德堡市民聚集的地方，瑞典的女外長被暗殺和亞洲海嘯以后，人們都到這里為死難者祈禱。

俯瞰Haga

哥德堡藝術博物館

坐落在哥塔廣場前的哥德堡藝術博物館是哥德堡最有名的博物館，里面藏有15世紀到20世紀很多北歐藝術家的名畫。由于博物館的位置較高，站在博物館高大的臺階上，視野極其開闊，整個林蔭大道的美景盡收眼底。夜晚時分，哥塔廣場亮起燈，燈光襯托下的藝術博物館高大的門廊顯得更加動人。

Liseberg游樂園

哥德堡最吸引人的地方是Liseberg游樂園，它是全球十大游樂園之一，也是斯堪納維亞地區最大的游樂園，以全世界最陡峭的名叫Balder木質過山車而聞名。從各式各樣驚心動魄的云霄飛車，到清新涼爽的激流勇進，再到摯愛的旋轉木馬與摩天輪，含一顆彩虹棒棒糖在口中，帶上Liseberg的吉祥物的兔子頭飾，恍惚中，仿佛穿越回20年前那無憂無慮的孩提時代。

10月份短暫閉園后，Liseberg游樂園將于11月中旬再次開放，斯堪納維亞地區一年一度最大的圣誕集市Liseberg Christmas Market同時在此舉行。游樂園內有一棵由上百萬盞燈組成的巨大的圣誕樹。除此以外，這里還將舉辦大型圣誕集市，有傳統的手工藝品、圣誕音樂、滑雪和滑冰等項目，餐廳里提供經典瑞典式圣誕自助餐、冰酒吧和各式各樣歐洲的風味小吃。捧著一杯熱熱的巧克力奶，嘴巴里叼上幾根剛出爐的西班牙油Churros，望著火樹銀花下大人孩子們歡樂的笑臉，讓我暫時忘卻了那抹淡淡的鄉愁。

Haga老城區

Haga區的主要街道是Haga新街，這條街道東西貫穿Haga區，仍然保持著100多年前的風貌。不寬的街道，矮矮的樸素房子，正好構成了Haga區的懷舊特色。街角巷間散落著一些古董店和咖啡廳。在20世紀60—70年代，Haga區的名聲并不好，曾被認為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曾有人建議，把這個區域全部推倒重建，但是哥德堡的城市規劃者認識到這個區域的歷史價值和社會價值，堅持把這個區域完整地保存了下來，并規定所有重建的房子，都要按照原先的樣式。

哥德堡歌劇院

在Haga區后面的小山上就是有名的皇冠古堡。皇冠城堡是哥德堡現存的3座城堡之一，也是哥德堡唯一上面鑲有皇冠的城堡。這個城堡建于1641年，50多年后才完工。當時建造這座城堡的目的，就是為了防御丹麥的侵略。城堡是一座圓柱形的3層石頭建筑，圓柱形的建筑顯得十分堅固。圓柱頂部鑲有金色的皇冠。由于建在山的最高處，城堡顯得分外威嚴。城堡的周圍有3座石頭做的要塞門洞，分別朝著3個方向。古堡兩邊各有幾座古舊的大炮，炮口指向大海。城堡的側面，有一座螺旋形的樓梯，一直通向城堡的頂層窗戶。這個城堡只是在夏日的周二和周五開放。每天開放的時間只有3個小時。城堡所在的小山上風景極佳，這座城堡所在的位置是哥德堡市的制高點之一，也是眺望哥德堡景色的一個絕好的地方，從這里可以清楚地鳥瞰整個Haga區。仍記得，在夏季微涼的夜晚登上山頂，空氣夾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看腳下的城市碎鉆般閃著光，仰望月空，傾瀉下一襲白月光。于是，沉迷。

5年，是一段不算短也不算長的歲月。仍記得初到哥德堡時的那個慵懶的8月末的周五傍晚：節奏緩慢而有秩序的通關，藍得刺眼的天空，以及夏日末尾散漫而平和的氣息。瑞典就這樣真切而真實的將我的生活并軌與她的不緊不慢之中。夕陽西下時成群的烏鴉呱呱地飛來飛去，坐在河邊的長椅上，享受著夏日最后一抹好天氣帶來的愉悅，看著街頭上素色著裝的男女老少一臉淡定地匆匆而過。瑞典的顏色是明快的對比，藍黃，黑白，綠樹和紅花，教堂飽經風霜的赭紅色以及從城堡俯瞰的那些紅屋頂錯落有致。街頭轉角，流浪藝人手風琴聲音時隱時現。

從初識哥德堡，到漸漸融入到這里日復一日的市井生活之中。從那個夏日的午后到色彩繽紛然若夢幻的夏秋之交，似乎在一瞬間，太陽不再愿意露臉，一日更比一日急促地劃過天空。北歐漫漫冬夜在慢慢積蓄體內的煩悶與孤寂。于是，就像瑞典人一樣，把這濃濃長夜用大料味道的烈酒和帶著叛逆氣息的后搖音樂一起稀釋。

這樣的日子看似沒有盡頭，卻又讓你在某一天早晨起來再一次看到久違的陽光時，內心充滿了難以言狀的欣喜。

北歐很冷，因為那里離天堂很近……

哥德堡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