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元元
后殖民視角下中國文化詞語翻譯的“第三空間”——以“餃子”英譯為例
于元元
翻譯不僅是兩種文化的角斗場,亦是二者的談判所。本文從后殖民視角出發,通過對“餃子”英譯的個案分析,論證中國文化詞語經過兩種文化在“第三空間”的談判與和解,取異化甚而音譯的可行性,從而證明在文化詞語翻譯的“第三空間”里強勢文化壓制弱勢文化的局面發生逆轉的可能性。
“第三空間” 后殖民視角 異化 他性 “餃子”英譯
Author: Yu Yuanyuan
is a lecturer of the School of Foreign Studies, Anhui University, and a doctoral candidate of Shanghai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Her research interest is in British and American poetry as well as translation. Email: yvonyu@163.com關于中國文化詞語的翻譯,譯界一直有歸化、異化之爭。事實上,歸化、異化僅為手段,我們更應關注手段背后譯者的視角以及譯文的可接受度。根據福柯的話語權理論,不同文化間從未出現過平等對話,而是強權居上的權力對話。在殖民時期及其后相當長的一段時期,翻譯基本上一直是強勢文化征服和同化弱勢文化的手段。民族解放進程和民族文化自覺,推動了弱勢文化對話語權的爭奪。隨著后殖民理論的傳播與拓展,許多譯者將第三世界當前的語境鑒定為后殖民語境,積極探討翻譯背后的殖民視角與后殖民視角,聚焦于西方霸權文化與第三世界抵抗力量間的話語權爭奪。當前,后殖民語境具體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西方殖民者在結束其宗主國地位后依然憑借自身的權力話語利用翻譯對第三世界進行文化侵略和文化侵吞(龔雪竹 2008:55),即所謂文化殖民,他們在翻譯中采取殖民視角;另一方面,來自第三世界的譯者認同韋努蒂(L.Venuti)的“抵抗式翻譯”,以抵制和糾正被同化策略所助長的霸權意識(王東風2003:5),其實質就是后殖民主義的解殖民化(decolonization),他們使用后殖民視角。顯然,無論是殖民視角還是后殖民視角,無論是文化殖民還是“抵抗式翻譯”,都已將兩種文化對立起來。但是,筆者認為,兩種文化可以變“對抗”為“對話”,進入“第三空間”談判,產生雙方共同接受的譯文。
“第三空間”的概念,最先由霍米?巴巴(H.Bhabha)提出。巴巴認為,在不同權力的話語相互對立的兩極之間,還存在著一個“第三空間”。只有動員二者在“第三空間”談判與和解,方可使譯文產生意義。(Bahabha 1994:36-39)他強調殖民者與被殖民者在“第三空間”相互滲透的狀態,關心“第三空間”里兩種不同權力的文化相交與相互作用。(趙稀方 2006)兩種文化相互作用的過程,可視作一場談判。
文化詞語的英譯,不一定是強勢文化征服弱勢文化的結果。雙方文化通過在“第三空間”的談判與和解,極有可能生成逆轉權力對話的譯文。本文擬通過對“餃子”英譯的個案分析,論證中國文化詞語經過兩種文化在“第三空間”的談判,譯出時保留“他性”的可行性。
根據后殖民翻譯理論,殖民者從殖民視角出發,通常用歸化翻譯將第三世界的文本,尤其是特色文化詞語,譯成他們自己的話語,從而試圖侵吞異族文化的“他性”(otherness),在己方文化成員周圍營造一個被同化的“同性”緩沖區。如此,霸權文化的成員就永遠不會接觸到真正的差異,他們被策略性地保護起來,免于觸新見異的困擾——他們不僅受到了同化翻譯的保護,而且還受到了第三世界國家里五星級賓館的保護。(王東風 2003:5)
值得注意的是,在翻譯實踐中,不僅殖民者擁有殖民視角,而且不少第三世界的譯者也持有殖民視角。他們正處于法農(Frantz Fanon, 1925-1961)所指出的民族文化發展三階段中的第一階段——“囫圇吞棗期”:在與強勢文化的長期接觸中,他們意識到本族文化的落后與愚昧,崇尚西方文化,“無區別地學習西方文化”。(趙一凡 2008:49—50)在文化詞語的翻譯實踐中,他們主張:譯入時異化,以便西方文化傳入;譯出時歸化,以便西方人理解。這種做法,往往與文化殖民者的翻譯策略不謀而合。由于舊中國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歷史背景,存在諸多體現殖民視角的中國文化詞語的傳統英譯,如“dumpling”(餃子)、“dragon”(龍)、“Chinese violin”(二胡)、“steamed bun”(饅頭)、“fried bread sticks”(油條)等。由于這些英譯早已被著名譯者接受,并隨后進入了權威性詞典,所以沿用至今。以“餃子”傳統英譯為例,“dumpling”出現于上海圣約翰大學張鵬云所編、上海新中國印書館1920年發行的《漢英大辭典》中(張鵬云 1920:929)。后人大都沿用此英譯名,如梁實秋主編、臺灣遠東出版社1971年出版的《最新實用漢英辭典》(梁實秋 1971:1230)。目前,英譯“dumpling”仍出現于眾多詞典和教材中,如漢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年版的漢英雙語《現代漢語詞典》(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 2002:975)、現行的小學課本《英語》第一冊(Krause A.、丁往道等 2003:84)等。
取歸化的傳統英譯“dumpling”,缺失了“餃子”在文化層面的“他性”。餃子無可替代的“他性”,首先體現于它特有的民族文化屬性。餃子是中國經典美食,古稱“寒食”、“角子”、“餃耳”、“餃餌”,又稱“扁食”、“水餃”等,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餃子”一詞勾連著一串中國古代傳說和歷史典故,如東漢“醫圣”張仲景煮餃子贈與窮人治凍耳的故事,再如南宋時“燥肉雙下角子”及清朝的角子(餃子)“取其更歲交子之義”的說法。餃子原是漢民族特有的節慶食品,漢族人民至今保留著“大年三十兒吃餃子”的風俗。隨著漢文化的傳播,許多少數民族人民也沿襲了這一風俗。“除夕吃餃子”早已成為中華民族共享節日團圓喜慶的一種方式。作為中國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特色食品,餃子自然也滲入到眾多民諺和歇后語中,如“大寒小寒,吃餃子過年”、“餃子就酒,越喝越有”、“茶壺里煮餃子——有口倒不出”、“餃子開口——露餡兒了”等等。這些都足以證明,“餃子”承載著厚重的文化積淀,具有獨特鮮明的中華民族文化屬性。然而,英譯“dumpling”使“餃子”在文化層面的豐富語義喪失殆盡。
不僅如此,英譯“dumpling”也造成了“餃子”在基本語義層面“他性”的流失。始譯者的初衷是通過依托英語現有的命名系統,激發英語使用者對餃子基本屬性的聯想。然而,只需比較源語“餃子”與目的語“dumpling”的基本語義,就會發現二者之間存在巨大差異。源語中,餃子在《現代漢語詞典》中的解釋是“半圓形的有餡兒的面食”(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 2006:685),對應物是一種中國傳統食品,又稱“扁食”、“水餃”等。但是,目的語中,“dumpling”在1993年版的《新不列顛百科全書》中的定義為:
小塊發酵面團或煮或蒸,然后放在湯里或久燉的湯汁里或和水果一起進食。最通常的制作方法是用加蛋面團或雜糧粉團放在水里或肉湯里煨直至形成一種通透的、糕狀的質地。許多做Dumpling的食譜都講究在烹飪前將香草、洋蔥、搓碎的奶酪或肉糜卷進面團里。在美國流行許多種來自各民族的dumplings……東方dumplings的典型做法是塞入用醬油調味的餡,餡里混有蝦、豬肉、牛肉和蔬菜。蘋果和其他水果dumplings是用餅干面團包裹水果烤制而成。(McHenry 1993:270)
無論是從定義上看,還是在實際生活中,“dumpling”的變種極多,與我國的餃子形成上下義關系。不同國家有不同的“dumplings”,制熟方法、皮餡用料、成品形狀、甜咸口感大不相同。僅中國的“dumpling”,就有餃子、餛飩、湯圓、粽子等多種。“餃子”只是“dumpling”的眾多下義之一。因此,選擇“dumpling”作為餃子的英譯勢必導致指稱混亂,而且容易誤導不熟悉中國餐飲文化的西方人聯想到“dumpling”的其他下義,以致引發負面效應。曾有美國人在聽到“dumpling”一詞后,因聯想到不合自己口味的印度“dumpling”而害怕嘗試中國餃子。其原因就在于,傳統英譯“dumpling”無法真正地令人聯想到餃子獨特的形態、用料及口感等。由此可見,源語與目的語之間存在的巨大差距已達到影響交流的程度。
基上所述,無論從文化語義層面還是從基本語義層面,“餃子”都具備“dumpling”無法替代的“他性”。譯文“dumpling”的產生顯然是出于殖民文化對半殖民地文化的排擠侵吞,漢語文化在當時宛如處于缺席談判的境地。對英譯“dumpling”的選用顯然具有較大的隨意性,因為它既無助于源語使用者準確表述所指,也無益于目的語使用者準確理解所指,一個無法完成交流目的的譯文是雙方文化都無法接受的,因此,淘汰傳統英譯“dumpling”勢在必行。
事實上,不僅“dumpling”不適合作“餃子”的英譯,任何其他現有英語詞都無法表述“餃子”在文化語義層面和基本語義層面的“他性”。因此,有必要創造新鮮的英語名詞作為其英譯。“jiaozi”是新創專有名詞,已經開始出現在一些教材和其他書中,如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的《新編實用英語綜合教程》(姜怡、姜欣,2002:135)、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4年版的《跨文化交際翻譯續編》(金惠康2004:321)等。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6年版的《新漢英詞典》,采取了同時列出新舊兩種英譯的方式。(吳景榮、沈壽源等 2006:339)
新英譯“jiaozi”取異化,它的產生是譯者民族文化自覺的表現。此類譯者主張,譯出時取異化,譯入時取歸化。(胡德香 2005:58)筆者認為,翻譯是兩種文化間的對話,譯文是否能站住腳須看雙方對譯文的接受。“餃子”的新英譯保留了鮮明的“他性”,關鍵要看它能否進入“第三空間”,獲得對方文化的理解與認可。
如果機械照搬福柯的話語權理論,雙方文化的談判是權力對話,必將以強勢文化的勝利而告終。但是,任何理論都有其特例,兼有其局限性。筆者以為,強勢文化壓制弱勢文化的局面在翻譯文化詞語時是可以逆轉的。進入“第三空間”觀察,首先,雙方文化的強弱差距在新形勢下已大幅縮小。“金磚五國”、上海合作組織、非洲聯盟等國際力量的興起,說明第三世界國家正蛻變為多極權力格局中的一極。
其次,弱勢文化成員的民族文化自覺不斷增強,急欲發出自己的聲音。許多新興力量的文化人早已越過了法農所界定的一味模仿西方文化的第一階段——“囫圇吞棗期”,進入了挖掘弘揚本族文化的第二階段——“文化反芻期”,甚至已全面觸及第三階段——“吶喊戰斗期”。(趙一凡,2008:49—50)以此后殖民視角透視,譯出時的異化翻譯自然是“吶喊戰斗”的有力武器。仍以“餃子”為例,脫離英語現有的命名系統,取異化而造的新詞“jiaozi”作為英譯,不僅保留了“餃子”的民族文化屬性和基本語義,而且符合源語使用者維護并傳播本族文化以及爭奪話語權的動機。
其三,全球化趨勢迫使霸權文化消除自我保護的壁壘,樹立多元文化理念(multiculturalism)。所謂多元文化理念,要言之,即尊重本族文化和外族文化,尊重本族文化與外族文化的差異。20世紀60年代以來,如火如荼的殖民地解放斗爭,以及世界政治經濟、科學文化多元化的發展,使得霸權文化的成員被迫淡去不合時宜的殖民視角。隨著全球化和互聯網的迅猛發展,霸權文化成員再也無法閉關于“同性”文化的包圍中,霸權語言已關不住“第三世界”欣欣向榮的“滿園春色”了。此外,跨國公司對于實行全球資本主義的需求,以及他們長期與“第三世界”打交道的經驗教訓,都令西方人意識到樹立多元文化理念的重要性。因此,西方當下正盛行多元文化理念。
其四,出于獵奇心理,許多西方人樂于接受一些具有顯著“他性”的外來語。
其五,英語在接納異化譯入的文化詞語方面早有不少先例可循。英語已接受了許多來自弱勢文化的食品詞匯如“pizza”(匹薩)、“spaghetti”(意大利面條)、“sushi”(壽司)、“taco”(塔可)、“kimchee”(韓國泡菜)等。關于他國“dumpling”的英譯,成功的異化先例有意大利的“ravioli”和“gnocchi”。上述英譯,沒有依托英語現有的命名系統,而是取異化,通過音譯創造出新鮮的英語專有名詞。也許它們最初無法令英語使用者由文及義,但是卻足以滿足他們的獵奇心理,符合他們的多元文化理念。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逐漸建立符號與所指之間的準確聯系,隨后僅需提及新創的專有英譯詞,就可以在與親友交流時準確指代并傳播相關國所產特色食品復雜而獨特的信息,如食品屬性、民族文化背景等。眾所周知,這些食品在經歷了最初的小規模積累后如今無一不擁有巨型產業鏈,在國際市場有相當高的占有率,其音譯英譯名所承載的基本語義、民族文化語義也早已在西方廣為人知,個中經驗值得我們深思與借鑒。
由此可見,就具體的翻譯實踐而言,翻譯并不總是強勢文化征服弱勢文化的產物,至少雙方在“第三空間”就文化詞語的談判有可能會逆轉權力對話;取異化,甚至直接取音譯譯出民族特色文化詞語,是可以得到雙方的理解與支持的。新英譯“jiaozi”在“第三空間”的境遇,亦如是。強勢文化與弱勢文化之間的權力差距此消彼長,較之產生舊譯“dumpling”的半殖民地時期,權力懸殊不可同日而語;出于當今國人強烈的民族文化自覺,以及西方人的獵奇心理和正在流行的多元文化理念,雙方文化在“第三空間”的權力對話發生逆轉,新英譯“jiaozi”正逐漸取代舊譯“dumpling”,并被雙方文化所接受。
如上所述,在正常情況下,兩種文化通過談判與和解,可以在“第三空間”逆轉強權居上的局面,使保留“他性”的新譯“jiaozi”成為最終譯文。然而,事實上,雙方文化在“第三空間”就“jiaozi”的談判出現了小插曲。“jiaozi”的音有時被西方人誤認作日語,原因是,在西方的日式餐館里餃子被音譯為“gyōza”,經過長期使用,“gyōza”已成為許多西方人心目中地道的日本食品,他們已建立起符號“gyōza”與所指餃子之間的條件反應。“jiaozi”與“gyōza”發音相似,聽說過“gyōza”的西方人想當然地認為“jiaozi”是日語。如此,原本在“第三空間”的雙邊談判變成了三邊談判,而且漢語英譯還不如日語英譯出現得早、使用得廣,將來“jiaozi”會否比“gyōza”更深入人心,或者,哪怕二者并存令它們分別指代中國餃子和日式餃子,還需中國譯者齊心不懈的努力。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日本的餃子最早由中國傳入,在引入食品的同時,日本人也直接引入了“餃子”的寫法和讀音,所以,現代日語中的“餃子”寫作“餃子”,讀作“ぎょうざ”。英語“gyōza”,其實是源于漢語“餃子”的日語音譯。
正如生物處于自然界的生態環境,人類的語言也處于世界語林的生態環境。各種語言相互依存,相互競爭。“每一種語言都是結構獨特的思想世界……但這種結構極易受到損傷,一不小心就會永遠消亡。”(Iglesias, 2009)據聯合國網站新聞中心2009年2月19日訊,全世界現存的6000多種語言中,大約2 500種瀕臨滅絕。在最近三代人期間,已有200多種語言滅絕。(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09)也許我們聊以自慰的是,漢語是世界上使用人數最多的語言,是世界生態語林中根深葉茂的大語種,但是,漢語的實際處境卻不容樂觀,一方面受到英語的強勢進攻,另一方面其他語種也在伺機“攻城略地”。也許,由于長期使用歸化英譯導致“餃子”變成“gyōza”說明不了太多的問題,但是,它足以警示我們如果堅持使用犧牲“他性”的歸化英譯,終將造成飽含中國文化韻味的特色詞語(如“湯圓”、“旗袍”、“粽子”等)在世界語林的集體退讓。長此以往,漢語在國際生態語林中將嚴重失語。因此,維護漢語的生態主權是必要且緊迫的。
綜上所述,對文化詞語的重新翻譯,例如“餃子”的英譯從歸化到異化,標志著在全球化背景下中國譯者已邁過民族文化發展的第一階段——“囫圇吞棗期”,標志著中國譯者開始關注漢語在國際語言生態環境中的地位,標志著譯者們在自覺或不自覺的狀態下已形成了后殖民視角并且已做出解殖民化和去邊緣化的努力。但是,翻譯畢竟是兩種文化間的對話,譯者維護本族文化的努力和意愿,還須經過兩種文化在“第三空間”的談判,達成雙方的理解與共識,才能演化出有意義的譯文。同時,因為不同文化之間的話語權對比隨著政治經濟形勢發生了巨變,具體的翻譯實踐已不再完全是強勢文化對弱勢文化的征服與同化。通過在“第三空間”的談判,局部逆轉權力對話是有可能的,弱勢文化的“他性”可以通過談判得以保留。這方面成功的例子,除前述英語中的其他外族食品詞外,還有源自漢語業已以音譯進入英語詞典的文化詞,如“tofu”(豆腐)、“kung fu”(功夫)、“kaolin”(高嶺土)、“yin”(陰)、“yang”(陽)、“kang”(炕)、“kowtow”(磕頭)、“yamun”(衙門) 等。有鑒于此,取異化甚而音譯譯出中國文化詞語,漢語文化與英語文化在“第三空間”談判,爭取對方的理解與認同,不失為一個既維護漢語生態地位又保證良好溝通的可行方法。在當今中國經濟騰飛、政治崛起的形勢下,西方漢學之風愈刮愈勁。中國文化走出邊緣,奔向復興,雖面臨重重挑戰,同時也恰逢難得的機遇。翻譯作為推廣漢學的前沿,一切有利于重建民族身份的翻譯研究與實踐推廣,都具有特殊的必要性和緊迫性。
注解【Notes】
*本文受安徽省教育廳項目“T·S·艾略特詩歌的結構主義研究”資助(項目編號:2011sk017)。
Bahabha, Homi K.The Location of Culture.
London: Routledge, 1994.McHenry, R.The New Encyclopoedia Britannica,
V. 4, 15edition. Chicago: Encyclopoedia Britannica, Inc., 1993.龔雪竹:《后殖民文化語境下的翻譯策略》,載《天津外國語學院學報》2008年第3期。
胡德香:《后殖民理論對我國翻譯研究的啟示》,載《外國語》2005年第4期。
Lucía Iglesias:“每一種語言都是結構獨特的思想世界”,載《信使》(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09年第2期。見http://typo38.unesco.org/zh/cour-02-2009-2.html。
姜怡,姜欣:《新編實用英語綜合教程(第一冊)》,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
金惠康:《跨文化交際翻譯續編》,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4年版。
[美]Krause A.,丁往道,[美]Greg Cossu:《英語(第一冊)》(小學生教材),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3年版。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現有2500多種瀕危語言”,見http://news.sina.com.cn/o/2009-02-20/094615193407s.shtml。梁實秋主編:《最新實用漢英辭典》,遠東圖書公司1971年版。
王東風:《翻譯研究的后殖民視角》,載《中國翻譯》2003年第4期。
吳景榮,沈壽源,黃鐘青等編著:《新漢英詞典》,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6年版。
張鵬云編:《漢英大辭典》,新中國印書館1920年版。
趙稀方:《霍米巴巴及其批評》,載《上海文化》2006年第3期。見http://www.literature.org.cn/article. aspx?id=16416。
趙一凡:《薩義德:后殖民批評(下)》,載《中國圖書評論》2008年第9期。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現代漢語詞典(漢英雙語)》,漢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年版。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現代漢語詞典(第5版)》,商務印書館2006年版。
Translation is not only the Colosseum for two cultures, but the negotiating place for them. Through the case study on the translation of "jiaozi", this paper argues from post-colonial perspective, that foreignization, even transliteration can be applicable to culture-loaded Chinese words after the negotiation and compromise between the two cultures in "the Third Space". Therefore, it is possible to reverse the usual result of the superior power conquering the inferior power in translation after the negotiation in "the Third Space".
"the third space" post-colonial perspective foreignization otherness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of "jiaozi"
于元元,安徽大學外語學院講師,上海外國語大學英語語言文學專業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翻譯和英美詩歌。
作品【Works Cited】
Title:
The Translation of Culture-loaded Chinese Words in "the Third Space" and a Case Stu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