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程德杰

盡管三大運營商2012年經營數據仍在統計過程中,但近日一條微博卻煞有介事地宣稱“2012年電信運營商短信量比去年下降20%,彩信量下降25%,電話業務量下降5%,真正由用戶自己發送的短信在短信總量中的占比不到40%”。這條過度唱衰運營商的微博雖已被證實發布了虛假數據,但也體現出了業內對于運營商處境的擔憂。在互聯網咄咄逼人的攻勢面前,電信運營商應如何對自身能力進行挖掘以實現自我救贖?在“被管道化”的危機面前,運營商應如何有效應對?
近日,唱衰運營商之聲此起彼伏,電信業正面臨著其產業形成以來最大的挑戰——來自互聯網的挑戰。
回顧互聯網發展的歷史,我們不難發現,正是因為電信業的蓬勃發展,而催生了今天的互聯網業,而當互聯網業羽翼豐滿,變身為電信業挑戰者的時候,作為互聯網締造者的電信業和電信運營商,該如何實現自我救贖?
如果說電信業過去的成功,是其自身“電信化”的服務來贏得市場和用戶認同的話,那么今天電信運營商的鳳凰涅,則應以大無畏的勇氣來革除其“電信化”的基因,以實現其傳統運營體制的轉變和革新。
所謂“去電信化”,不是要摒棄電信業多年來經營所積淀的優勢電信基因,拋棄電信運營商現有的優勢資源,而是要去除那些在當今移動互聯網時代已經顯得不合時宜的制度和習慣。
“去電信化”已成為當下電信運營商應對互聯網挑戰所面對的最大課題。
“去電信化”,首先是電信運營商在觀念和思維方式上的變革。
多年來電信運營商所形成的習慣性思維使其在考慮問題時,形成了“以我為主,行業主導”的思維。這在電信業初創時期,也許不失為一種引領行業發展的大智慧,但在互聯網平等開放的大背景下,卻成為電信運營商對客戶需求反應遲鈍,市場定位進退失據的最大原因。
回顧這十多年運營商的互聯網業務戰略,從最初的主宰互聯網入口到主導移動互聯網,無一不體現了“電信化”思維中“以我為主”的思維慣性。
作為傳統意義下技術驅動的“高進入門檻”的行業,電信運營商憑借技術的復雜性和密集性,以及電信網絡建設龐大的資金需求,構建了一條針對其他行業競爭者和挑戰者的“馬奇諾防線”。
多年來,憑借這條看似堅固的防線,電信運營商們形成了事實上的壟斷地位,與此相對應的,電信運營商們構建了頗具電信特色的管理架構和制度。
在互聯網還很弱小的時候,電信運營商在由技術和資金組成的“馬奇諾防線”保護下,管理制度和市場機制尚能正常運轉;但隨著互聯網的興起,看似固若金湯的“馬奇諾防線”,被互聯網業務迂回繞過以后,“電信化”色彩濃厚的運營商體制和制度,便成為電信運營商轉型和參與市場競爭的最大桎梏。
在原有體制下,運營商無法對用戶的需求變化做出快速的響應,無法吸引和留住優秀的人才,無法真正獲取用戶的業務感知,更無法發掘用戶的原始應用需求,在面臨互聯網替代型業務咄咄逼人的進攻前,自然無法做出快速的反應。
值得我們注意的是,針對“電信化”色彩濃厚的體制弊端,電信運營商們并非無所作為,近一段時間來,電信運營商們對各業務基地的公司化改制,以市場化的手段來運作項目,吸引人才和激勵人才創新,無一不體現了運營商們對傳統“電信體制”的反思,也反映出運營商們改革舊有體制弊端的行為和舉措。
但這一切顯然不夠:僅僅在業務基地上的體制實驗,并不能整體觸動運營商的舊有制度格局和利益分配機制,運營商需要有夸父逐日的精神和浴火重生的勇氣,來實現管理和市場體制脫胎換骨般的改變,使得運營商在經營活動中,更貼近市場、更貼近用戶、更貼近競爭對手,以此來應對互聯網無孔不入的進攻和挑戰。
“去電信化”,還要求電信運營商展現出擁抱互聯網的勇氣和決心。
電信運營商最大的競爭對手,或者說其最大的敵人,就是互聯網,向自己的競爭對手學習,不僅僅是一種勇氣,更是一種謀略。
互聯網的成功來自于IP化和開放性,IP化和開放性雖非互聯網所獨有,但卻鑄成了互聯網成功的基因。
因為IP化和開放性,互聯網設備和服務更加廉價,也更易于為用戶所接受;同樣由于IP化和開放性,使得全球的互聯網連接為一個統一的整體。
電信運營商擁抱互聯網,就是要實現其網絡和服務的IP化,推動其網絡的開放性,并在IP技術的基礎上構建其特色服務,以最大程度降低設備成本和服務部署成本。在運營商網絡的IP化進程中,SDN技術值得運營商們高度關注。
不難理解,電信運營商在擁抱互聯網的過程中,不僅是電信業向互聯網學習的過程,更是電信網和互聯網融合的過程。
由此可見,在危機四伏的市場競爭格局中,電信運營商只有通過“去電信化”革除其不適合市場競爭的思維慣性和體制障礙,實現電信網絡和互聯網的融合,才能在未來的發展中立于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