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德,王玉花
(甘肅省武威市人民醫院,甘肅武威733000)
筆者于2006年~2011年采用針灸多法并用治療中風患者,取得較好療效,現報道如下。
病例收集時間為2004年6月~2011年6月,均來自我院神經內科的患者,共240例。根據隨機原則及知情自愿原則,以患者就診的順序隨機分為頭體針配合取穴治療組(第1組);在第1組的治療基礎上配合分時段取穴治療組(第2組);在第2組治療基礎上配合巨刺法治療組(第3組),以上3組分別觀察80例中風病患者。240例患者中,男127例,女113例;年齡37~83歲,平均年齡(52.4±5.5)歲;病程最短2天,最長6個月,平均病程(6.27±1.45)天;腦梗死 181例,腦出血59例。3組病例性別、年齡、病情程度、神經功能缺失評分等經統計學檢驗無明顯差異,具有可比性。
按1996年中華醫學會第二屆全國腦血管會議通過的診斷標準[1]。
①符合1986年中華醫學會第二屆全國腦血管會議通過的診斷標準;②病程最短48 h,最長6個月;③年齡介于37~83歲之間;④經CT或MRI確診為顱內動脈系統缺血性腦梗塞或基底出血的腦出血伴有運動障礙。
①嚴重的心、肺、腎疾病及骨關節病的患者;②大面積腦梗塞、腔隙性腦梗塞、短暫性腦缺血發作(TIA)及混合性腦卒中;③重癥感染、嚴重糖尿病患者;④凡不符合納入標準,資料不全,未按要求完成療程,影響判斷者。
第1組采用頭體針配合取穴治療,第2組在第1組治療基礎上配合分時段取穴治療,第3組在第2組治療基礎上配合巨刺法治療。
①頭針采用標準化頭針治療方案,以運動功能障礙為主的取頂顳前斜線為主穴,以感覺功能障礙為主的取頂顳后斜線為主穴,以語言功能障礙或吞咽功能障礙為主穴的取顳三針或語言一、二區為主穴,三者兼有可均取之。操作:局部消毒后,以25號1.5寸毫針快速平刺進針1寸到頭皮下帽狀肌腱上較為疏松的結締組織層,待病人有酸感后,行快速捻轉手法1 min,留針30 min。②體針:取水溝、風府、氣海、神闕、關元、內關、陽陵泉、三陰交、太沖、合谷、極泉、尺澤、委中。關元、氣海、神闕用灸法,風府平補平瀉,內關捻轉瀉法,三陰交用提插補法,極泉在原位置直下兩寸處的心經上取穴,避開腋毛直刺進針,用提插瀉法,尺澤、委中用提插瀉法,余穴按虛補實瀉法操作。每日1次,每次30 min,連續治療10次為一療程。
選上、下肢穴位時,按現代康復原理,根據患者患肢當時所處的Brannstrom腦中風后功能演變的階段分別取不同陰陽經脈的穴位[2]。階段Ⅰ(約數日 ~2周),取陽經穴為主穴:上肢取肩髃、曲池、合谷、外關,下肢取環跳、足三里、懸鐘、梁丘;階段Ⅱ、Ⅲ(約2~4周),取穴陰陽經并重:上肢取肩髃、曲池、外關、俠白、內關,下肢取環跳、足三里、懸鐘、梁丘、三陰交、血海、陰陵泉;階段Ⅳ、Ⅴ、Ⅵ(約4周以上)以陰經穴為主:上肢取天府、外關、內關,下肢取血海、豐隆、陰陵泉。陰經穴位提插捻轉瀉法不留針,陽經穴位提插捻轉補法,弱刺激,留針30 min。
中風患者病位的對側常有病脈及異常穴溫,當病脈病變部位的對側出現實脈、穴溫較高時用瀉法,當病脈病變部位的對側出現虛脈、穴溫較低時用補法,若兩側脈象大小強弱、參差不齊、雙側穴溫高低不一,無法判斷兩側的虛實時用平補平瀉法[3]。每天治療1次,每次30 min,10次為1個療程。
參照1995年第四屆全國腦血管病學術會議制定的神經功能缺損評分標準進行評分[4]。并計算治療前后的積分差值,根據患者神經功能缺損積分值的減少(功能改善程度)、治療后的生活能力狀態(殘疾程度)分為痊愈:功能缺損評分減少91% ~100%,殘疾程度0級;顯著進步:功能缺損評分減少46% ~90%,殘疾程度1~3級;進步:功能缺損評分減少18% ~45%;無效:功能缺損評分減少或增加17%以內。3組患者均治療3個療程后進行療效統計。
采用SPSS15.0統計軟件處理數據。神經功能缺損評分以ˉ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及多重比較的LSD-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描述,組間比較采用 χ檢驗。
3組治療前后患者神經功能缺損評分比較見表1。3組治療前神經功能缺損都比較嚴重,在治療后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取得了明顯的效果。

表1 3組治療前后患者神經功能缺損評分比較
3組患者治療前后療效對比見表2。3組治療前后都有很明顯的變化,并隨著治療的變化,取得的效果也更加明顯。3組治療結果經統計學檢驗比較后,第2組與第1組差異無顯著意義(P>0.05);第3組與第2組差異無顯著意義(P>0.05);第3組療效明顯優于第1組,經統計學處理P<0.05,差異有顯著性,說明針灸多法并用治療中風有顯著療效。

表2 3組患者治療前后療效對比 例(%)
張某某,男,55歲,2006年7月6日初診。主訴:右側肢體偏癱無力3天。近日公務繁忙精神疲憊,頭暈,心悸,四肢萎軟,懶言少氣,胃納欠佳,3日前的下午一時許突然跌撲,昏迷不醒人事,目合口張,鼻鼾息微,喉中痰聲漉漉,汗出如珠,四肢厥冷脈危欲絕,西醫搶救病情平穩后,請我科會診。診斷:中風(中臟腑)脫證。治則:扶正固脫、益氣回陽。采用上述第3組多法并用治療3天后患側肢體已能輕微活動,治療3個療程后,可下床扶物行走,隨訪1年未復發。
《靈樞·邪氣臟腑病形》載:“頭為諸陽之會,精明之府,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氣血皆行于面而走空竅”,若年高體胖、臟腑功能失調、陰陽失和、氣血逆亂,可使腦失所養,變為“偏枯”、“喑痱”。頭部穴位治療四肢疾患是根據“下病上取”的原則和標本、根結等理論。人體經氣上下、內外有對應作用,上下相通,互相呼應,因此在治療上,同樣可以選用頭部穴位治療四肢部的疾患,即《靈樞·終始》所言:“病在下者,高取之”。頭部的腧穴及督脈經在頭部的腧穴針刺可平衡陰陽、調節氣血、通經活絡,起到療癱起廢、促進恢復的作用。現代研究認為頭針治療是通過大腦皮質在頭皮投射區的刺激,達到調節腦功能的目的,頭針刺激可減少腦缺血造成的自由基過氧化損傷,盡可能挽救腦缺氧造成的自由基過氧化損傷。
中風患者四肢部的穴位采用分時段陰陽經交替取穴治療,是根據現代康復原理Brannstrom腦中風后的功能演變的階段取穴,刺激相應的穴位,更有利于促進相應的大腦細胞功能的轉移和重建,使異常運動模式被抑制,緩解患者患肢痙攣肌群,使偏癱肢體分離運動出現,建立正常的運動模式。
《靈樞·官針》載:“巨刺者,左病右刺,右病左刺。”據此理論四肢穴采用巨刺法,這是因為人體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內外、左右、上下互相溝通,它是以臟腑為中心,通過經絡系統的溝通聯系,形成各組織之間在結構上不可分割的整體,在生理上相互聯系、相互制約,病理上又相互影響,在疾病診療中應從整體出發來調節人體的陰陽偏盛偏衰,使之歸于平衡。中風是由于臟腑陰陽失調、氣血不和、邪阻經脈、經氣不暢所致。巨刺法取健側的腧穴,通過補虛瀉實,平衡陰陽,扶正祛邪,從而達到治療疾病的目的。患病初期,患側肢體氣血不和,風痰瘀阻經絡,肢體不適,感覺減退,腧穴處于一種病理的狀態,針刺患側肢體針感差,不易得氣,影響療效,針刺健側肢體的腧穴,更易激發經氣,疏通兩側的肢體的經脈,使氣血調和,易得氣,在此基礎上補虛瀉實,扶正祛邪,疏通經絡,提高療效。
大量的基礎和臨床研究證實,針刺頭部和督脈經的有關穴位有抗興奮氨基酸的興奮毒性,可有效降低腦組織中GIu、ASP含量,防止繼發性腦神經元損傷,因為GIu、ASP參與了缺血性神經元的損傷,可抗自由基損傷,可抑制細胞因子,減輕炎性反應,減輕腦損傷,可防止內鈣超載,可抑制缺血性病神經細胞凋亡。以上從分子水平說明針灸對腦中風后腦損傷有保護作用[3]。可有效的阻斷其級聯反應,另外中風患者普遍存在凝血功能亢進和凝血功能下降,針刺可顯著的改善中風患者凝血和抗凝血功能,對血栓素A(TXA2)和PGI2具有最佳的良性調整作用,防止缺血半暗帶血管痙攣和血管內凝血,避免病變范圍擴大,針刺可顯著的改善腦的血液供應,增加腦血流量,促進梗死區血液循環,及時建立病灶處的側支循環,減輕病變部位缺血缺氧狀態,減輕腦組織的損害,提高神經系統自我修復與代償能力。
[1] 王永炎,仁繼學.中風病診斷與治療評定標準(試行)[J].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1996,19(1):55
[2] 劉伍立,歐陽建軍,岳增輝.針灸治療腦卒中后痙攣癱瘓的思路與方法[J].中國針灸,2003,23(6):361
[3] 孫六合,王燕.巨刺法應用規律研究[J].中國針灸,2003,23(9):540
[4] 周利,鄭國慶,王明杰.針刺對缺血性腦損傷保護作用的分子機制研究進展[J].中國針灸,2003,23(5):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