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東,侯雅慧
(甘肅省第二人民醫院,甘肅蘭州730000)
癔癥,又稱歇斯底里、分離性障礙、軀體形式障礙。癔癥一詞的原有注釋為“心意病也”,是一種較常見的神經病。目前認為癔癥患者多具有易受暗示性、喜夸張、感情用事和高度自我中心等性格特點,常由于精神因素或不良暗示引起發病。癔癥在中醫學中多屬“臟躁”、“梅核氣”、“厥證”等范疇。多由情志不舒、氣機郁滯而成病。筆者在急診科工作,每月可接診2~3例此病患者。通過臨床觀察,認為針灸結合藥物及心理暗示治療較藥物配合心理治療能取得更好的療效,現報道如下。
本病的發病年齡多數在16~30歲之間,女性遠多見于男性。隨機分成兩組,治療組36例患者中女性30例,男性6例,年齡在35歲以下32例,35歲以上4例,其中就診兩次以上的5例,其余均是初次就診。對照組30例,女性18例,男性12例,年齡35歲以下25例,35歲以上5例,其中2次就診以上的7例。兩組皆符合CCMD-3(2001)診斷標準[1],診斷為癔癥,經統計學處理兩組各項情況差異無顯著性意義,具有可比性(P >0.05)。
癔癥的表現多種多樣,既可有運動、感覺等障礙的類似神經系統疾病的癥狀,又可有各種內臟病變的類似各科疾病的癥狀,也可有短期發作的精神癥狀(變態心理癥狀)。以精神癥狀為主的,表現為哭、笑、打滾、喊叫等,情緒轉變迅速,常伴有戲劇樣表情動作,此類病人26例。以意識范圍縮小,朦朧狀態,精神活動局限于引起發病的不愉快體驗上,感知遲鈍,定向不完整,持續時間短,事后大多不能回憶的,此類患者10例。以昏睡狀態,患者終日閉目臥床不動,呼之不醒,雙眼緊閉,檢查時可見眼球回避,瞳孔不縮小的,此類患者6例。以表現為軀體的功能障礙,可發現運動、感覺、反射及植物神經功能障礙,但詳細檢查卻未發現相應器質基礎,也不符合神經解剖生理特點的,此類患者24例。表現有痙攣發作、肢體震顫、癱瘓、起立不能和步行不能、癔病性嘔吐、呃逆、過度換氣等植物神經機能障礙。
治療組采用針刺配合藥物及心理暗示治療;對照組采用藥物配合心理治療。
幫助病人正確認識疾病,解釋本病完全可以治愈而不留下任何殘疾,并應做好病人家屬、同事等人的工 作,避免周圍人造成的緊張及過分關心等不良氣氛所造成的影響。
鹽酸氯丙嗪25~50 mg IM;或安定10~20 mg IV,促使患者入睡。急性期后,精神癥狀仍然明顯者,可采用鹽酸氯丙嗪口服25~50 mg 1~3次/天。頭痛、失眠等可給予阿普唑侖0.4 mg 3次/天。
主穴:人中、內關、膻中、啞門。配穴:①肝氣郁結型:自覺喉中有異物感加天突;急躁易怒加行間或太沖;腹脹納呆加上、中、下脘,足三里,氣海;頭暈目赤加百會、風池。②心脾兩虛型:食少納呆加上、中、下脘,三陰交;腰膝酸軟加脾俞、腎俞、太溪;心悸失眠健忘加神門、照海。
針刺方法:根據癔癥病人的實際情況,或單針快速強刺激不留針或留針治療。具體方法為:針刺人中穴,用28號1寸毫針,根據氣郁證病情之輕重,調整針刺力度、刺激量,分別行輕開:行輕度雀啄手法,可見患者眼睛濕潤;中開:行雀啄捻轉手法,令患者小聲啜泣,眼淚流出;重開:采用較大幅度捻轉雀啄手法,令患者放聲慟哭,眼淚外溢。針刺天突穴,用3寸毫針,自天突沿胸骨柄向下直刺,拇指向前后捻轉,候氣,使患者自覺喉部及胸部沉緊發脹,不留針,針后囑患者做吞咽動作。針刺啞門穴,用3寸毫針,深度以刺到海綿樣物質,停止進針,調整針刺方向使針感上達頭部,下達脊柱及雙下肢。余穴或直刺或斜刺或補或瀉或平補平瀉。
以自主癥狀完全消失,生命體征平穩為治愈標準,為便于數據研究以1 h為臨床試驗分界點。1 h內治愈為陽性,1 h以上為陰性。
治療組36例病人中癥狀在1 h內緩解的為25例,反復的2例,其余11例均在1 h后緩解。其中陽性1例20歲男孩在癥狀緩解后,復查頭部CT診斷為腦膠質瘤,進一步住院治療。對照組30例中1 h內緩解的11例,約1 h后復發1例,3 h內緩解的7例,無復發病例,3 h以上緩解的12例,1 h后復發的3例。再次治療后無復發。具體見表1。經統計學處理,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χ2=8.271,P<0.05,兩組比較差異有顯著性意義,說明臨床治療組癥狀緩解時間明顯短于對照組。

表1 兩組療效比較
朱某,女,45歲。初診日期2011年3月20日。因瑣事與丈夫經常生氣,自覺喉中有異物,厭食,胸悶,心煩易怒,失眠多夢,久之精神恍惚,體重下降。此次就診前又因爭執突然哭鬧無常,突發暈厥。就診時見:目光呆滯,噯氣,面色萎黃,消瘦,神疲乏力,舌淡苔白膩,脈弦細。辨證:肝郁氣滯、心脾兩虛。治以疏肝健脾、養心安神。給予針刺人中、啞門后癥狀緩解,表情平靜。繼又針刺天突、膻中、內關、三陰交、太沖,強刺激不留針,并配合心理暗示及藥物治療[3],約40 min后咽部異物感消失,胸悶癥狀減輕,面露笑容。
癔病也稱臟燥證。西醫將其歸為神經官能癥之一,患者多以青年女性多見。患者因精神刺激,怒氣所生,往往陣發性發作,有失語,哭笑、昏厥、癱瘓等表現,但意識清楚。中醫認為大多由于情志不遂,抑郁惱怒,肝郁化火,心肝火旺,下及腎陰,陰越虧則火越旺,臟失滋涵而致病。亦可挾氣、痰、濕、瘀為患。治宜疏肝解郁、調和陰陽。針灸是我國特有的治療疾病的手段,它通過經絡、腧穴的作用,以及應用一定的手法,治療全身疾病。針刺治療癔病屬于癔癥物理療法的一種,根據患者病情的不同階段和不同癥狀,針刺不同的穴位以通經脈,調氣血,使陰陽歸于相對平衡,使臟腑功能趨于調和,從而達到治療疾病的目的。
面對以“癥狀重、患者急、家屬急“為特點的就診患者,往往需要在短時間內就患者的病情給家屬作出解釋,并盡可能的在短時間內緩解患者的癥狀[4]。筆者工作中發現,西醫治療癔癥癥狀緩解慢,易反復,治療時間長。配合應用中醫針灸治療后癥狀緩解快,可有效地減少因服用精神藥物后有可能導致的副作用,因為癥狀緩解快可以有效的節約醫療資源,避免醫療矛盾的發生。
在針刺治療中筆者認為還要掌握關鍵兩點:一為針刺手法的操作;一為精神的誘導。囑其做吞咽、呼吸、肢體活動等動作以轉移其注意力,并依據其發病原因予其撫慰、疏導,往往也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1] 中華醫學會精神科分會.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S].濟南:山東科學技術出版社,2001:91-95
[2] 葉蘭.頻發抽搐性癔癥7例治療體會[J].中外醫療,2008,27(16):151
[3] 劉茜,孫玲.針刺治療癔癥性軀體障礙15例[J].針灸臨床雜志,2005,21(9):19
[4] 徐勇峰,汪海洲,王國耀.中醫藥治療急診癔癥的臨床觀察[J].湖北中醫雜志,2011,33(1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