亟需成立養老產業聯盟——專訪中國社會福利基金會長青基金秘書長黃寧

本刊記者│方帥

對于養老產業，參與者一定少不了政府、保險行業、房地產業。在此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參與者是公益性組織。從成立之初就致力于養老產業的公益性組織長青基金，對養老產業體會頗多。2013年1月31日，長青基金秘書長黃寧在接受了本刊記者專訪。

《中國房地產業》：您如何理解政府、開發商、公益性組織等角色在養老產業中的關系？

黃寧：我們的任務是通過公益平臺來整合社會資源，為老年人建設復合型公益養老機構。養老地產涉及到開發商的資金、政府的政策等層面。我們不單純談養老或者養老地產，而是談養老產業，更多是強調養老產業鏈，只有這個鏈條真正形成，才能完成百姓、政府、投資商各方的利益分配，中國的養老產業才能真正發展起來。

公益組織參與到養老產業一定是幫忙而不添亂。長青基金作為一家非盈利性的組織，我們不能做政府的主，但要給政府提合理化建議；我們也不能做開發商的主，但我們能幫助開發商轉換做養老地產的視角和思維。

未來養老產業一定是復合型產業，包括老年服務的國際化交流，提倡服務的多樣性、人性化、專業化，養生、教育、休閑、康復、護理一體化。甚至還要通過有效地整合社會資源，帶動區域發展。養老產業不能脫離其他產業，正基于此，我們希望在2013年能盡快成立養老產業聯盟，使養老產業鏈上各環節的人都參與進來。

《中國房地產業》：關于養老產業資金的進入和導出的安全及回報長青基金是如何考慮的？

黃寧：現在很多養老地產的項目都是打著養老的名義變相做房地產，如果這樣的話就違背了真正養老的意義。我們作為具有公信力的角色，也在尋找參與養老產業各鏈條參與者的合理模式，比如站在第三方角度，幫助政府去深入解讀政策面的“度”，現在所有的養老政策都很分散，也缺乏具體的內容，這給養老產業的發展帶來了瓶頸。

目前一對夫婦贍養四位老人、生育一個子女的家庭大量出現，使贍養老人的壓力進一步加大。“空巢老人”在各大城市平均比例已達30%以上，個別大中城市甚至已超過50%。這對于中國傳統的家庭養老方式提出了嚴峻挑戰。相比龐大的老齡人口，我國國內目前只有大約4.2萬所養老院，容納老人的數量僅占老齡人口的1%，政府全部承擔顯然是不堪重負的。市場層面，做養老地產一直是雷聲大雨點小，甚至可以看到的盈利模式都很少，所以長青基金也立志于模式的建立，讓參與其中的每個人都能夠各取所需。

《中國房地產業》：如何理解長青復合型養老機構模式的“復合”？

黃寧：這個模式主要體現在五個方面。即通過政策、公益、體制、資源、功能、環境以及空間的多重復合，形成產業高度聚集和產業鏈的合理連接，從而整合政府、公益組織和社會資源，采取公益加市場的運作模式，將養老產業既推上市場，又賦予其公益性質的一種復合模式。在此模式中，重點體現為降低入住老人的綜合成本，使投資人的利益趨于合理化而不是最大化；另一方面是尋求公益可持續發展，逐漸完成公益的自身造血功能。養老一定是市場+公益，我們不做純政府的機構養老，也不做成純商業化的養老。借助市場把養老機構建起來，后期政府機構回購，這是最完美的狀態。

《中國房地產業》：在養老產業領域，開發商最關心的問題是如何能獲得政府的政策支持，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黃寧：過去國家的機構養老就是劃撥土地，我們認為養老產業的土地劃撥形式可以多樣化，比如劃撥用地+出讓用地，甚至可以配套一些商業用地，或者配套一些租賃用地。我們討論的是比例問題，我們建議，在土地的復合形式上根據市場需求，可以將市場與公益按照一定的比例進行分配。我們覺得，政府一次性賣掉土地獲得的收入，不如長期經營性收益更為穩健和固定。

《中國房地產業》：在地方政府短期內無法擺脫土地財政的現狀下，給予養老用地的土地優惠方面，地方政府會否動力不足？

黃寧：養老地產做得好，還能帶動區域經濟的發展。養老不能拋開市場和其他產業去獨立存在，老人不是與世隔絕的群體，我們特別希望養老與其他產業相結合，更希望幫助政府如何在解決日趨嚴重的養老問題的同時還能促進當地經濟的發展，這也就引申出來復合型養老產業的第三個層面：養老產業與區域經濟的發展型產業相結合。比如青島是打旅游牌的城市，我們會考慮是否可把養老地產與旅游結合。比如河南是農業大省，我們會考慮可以把養老地產與農業相結合，

《中國房地產業》：未來的中國，養老模式的主流模式是什么？

復合型養老產業未來養老產業發展一定是復合型產業，細微到養老產業的各處，包括開展老年服務的國際化交流，提倡讀物的高品質、多樣性、人性化、專業化，養生、教育、休閑、康復、護理一體化。甚至還要通過有效地整合社會資源，帶動區域發展。

黃寧：長青基金經過長期大量的走訪調研發現，我國現有養老機構服務項目單一，層次不高、服務人員素質良莠不齊，缺乏專業技能、家庭養老功能逐漸弱化、政府福利性養老機構數量有限，不能滿足大多數老年人的養老需求等。同時隨著空巢老人越來越多，更多的老人依賴社區服務、老年人對主導的生活方式和幸福度的需求越來越大。因此，長青基金堅信，為老年人量身定做的“老年社區”將成為未來養老模式的主流趨勢。一個良好的開端是，我們在企業那里倡導公益先行，很多企業在跟我們溝通中也做了愿意先做配套的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