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麗娜
(蘭州工業學院 外語系,甘肅 蘭州730050)
通訊網絡技術的普及某種意義上改變了我們的學習方式及思維方式。人們可以通過計算機和網絡隨時隨地搜索和查詢各種知識、信息,并進行即時閱讀,實現移動學習模式。這種靈活的閱讀方式與傳統的線性閱讀(LinearReading)不同,它打破了章節之間的線性單元,融合了聲音、圖像等多種形態,我們稱之為“超文本閱讀”。超文本是用超鏈接,將各種不同時間、空間的文字、圖像、聲音等信息組織成網狀文本。TedNelson1965年在一次美國計算機器協會的報告中創用超文本 (hypertext)一詞。他認為包括三個方面:1.電子文本形式;2.嶄新的信息技術;3.出版形式。他指出,超文本是指無序的寫作——枝葉蔓生的文本形式。如大家目睹,這是一系列的文本塊。超文本閱讀可以使學習者通過點擊鏈接的方式,在網絡信息中漫游,輕松地獲得更多相關的知識和即時信息,同時還可以檢索下載相關文本等內容。故超文本閱讀具有即時性,靈活性,發散性,互文性等眾多優點。在多媒體輔助教學和外語自主學習的大氣候下,通過計算機網絡搜索相關知識的超文本閱讀顯然是必不可少的。
那么,如何使超文本閱讀發揮其優勢,以幫助學習者們獲得更佳的閱讀效果呢?
人人皆知,傳統的線性文本都是通過篇章分布、頁碼標注等固定的方式潛意識地限制和規定了學習者的閱讀順序,學習者的思維慣式似乎就是按部就班地按照印刷的順序——逐篇、逐章、逐節、逐頁、逐段、逐行以至逐字地閱讀下去(當然不排除很多讀者的閱讀能力和需求不同,而打破常規的閱讀方式,進行創作性的閱讀)。這樣,讀者只會孤立地閱讀,無法與作者進行動態交流和溝通,無法就閱讀過程中的疑問和迷惑進行即時的查詢并得到解決等等。
超文本閱讀卻不然,它具有如下特點:
McLuhan(1962)很早就把網絡電子通信的影響說成是重新部落化(retribalization),在地球村中我們回到了部落的、神話般的存在。在“所參與的電子媒體的影響下,線形的排印工人重新學習”神話般地生活。我們生活在一種意識形式中,知識不存在于知者之外,或體現在物質文本中,而是戲劇般的、社團化地生活著,如同口授時代的人所完成的神話那樣[1]411-22。地球村使我們彼此的距離、界限、等級變得模糊了。學習者與讀者的融合性,實質就是讀者的創造主動性。但它需要讀者發揮積極主動的內在因素,作為消極被動的學習者不可能實現自己與讀者的融合。由于超文本與傳統的線性文本在閱讀模式上的不同,在瀏覽順序上可自主控制和選擇。學習者在遇到自己迷惑不解的知識點時,可以很方便地通過網絡查詢或給作者寫下提問留言,在遇到與自己意見相左的觀點時,學習者也可以很直接地發表自己的看法或作出相關的評論。讀者能夠沖破了現實生活中既定的師生、地位的權威等級的無形約束,增加或刪除相關文本,真實陳述自己的觀點。它體現了語篇文本話語的協作化和民主化,最重要的是實現了學習者的主動再創造性。“作為超文本的消極讀者是不可能的”。“超文本的讀者總是所閱讀文本的共同作者,有時成為主要作者。”[2]
文本間的交互性簡稱文本間性,又稱“文間性”、“互文性”或“文本互涉”,即文本的互文性,朱麗婭·克里斯蒂娃于1969年在《符號學》一書中第一次提出的這個概念。她在書中指出,某一特定文本并不純粹是某一位作家的成果,它受讀者及讀者自身文化背景的影響。超文本以其非線性、超鏈接等將文本潛在的互動性、開放性清晰呈現于學習者眼前,使文本潛在的交互性一目了然。網絡上的文本都能夠被點擊鏈接到無限數量的其他在線超文本,甚至可以鏈接為聲音、圖像、動畫等更有視覺沖擊力的超文本。如果說,印刷頁面的線性語言歡迎的是簡單的、清楚的觀點,那么網狀線性的超文本所提供的是多面的、有時甚至是矛盾的聲音。沒有一個超文本語篇是獨唱的,它總是與一個聲音不和調的合唱團合作,與許多其他網絡接點聯系[2]。因此,我們說超文本以點擊鏈接的方式實現了文本間的交互性。學習者可以不受任何既定模式的限制,做任意的點擊并選擇自己想要閱讀的內容鏈接,自在地回旋于文本與文本之間,并可以隨意地在某個位置停頓,進入另外一個語篇,進行無限制的擴展閱讀。
心理學研究認為,文本的閱讀不僅是對句和詞的理解,更重要的是把所接收的文本與先前的不在讀者當前工作記憶中的信息文本相整合,以形成局部和整體連貫的心理表征。也就是說,讀者所接收的文本并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處于文本交互性中,處于與其他文本相互聯系、相互作用而型構的文本場之中[3]。文本間的交互性的本質就是沒有起點與終點的循環,同時也是時間與空間的無限擴展。超文本閱讀這一特點,使學習者們便利了在文本間的跳躍,實現了知識信息之間的穿梭與融匯,更好地掌握了目標文本背后所承載的背景知識,大大地開拓了學習者的視野,豐富了原有的知識與信息。
辯證的世界觀認為,世界一切物質都是對立存在的。因此,超文本閱讀具有如此強大的優點外,必然會帶來或多或少的負面因素。
超文本閱讀的特點決定了相同知識信息可以由不同的路徑鏈接得到,學習者可以根據自己所處的位置選擇不同的學習路徑。這種“非線性”即“不確定性”會引起超文本閱讀過程中的一系列問題出現。
超文本閱讀中靈活的非線性序列影響情境模型的建構,非線性特征提供了更多的節點和連接,超文本這種近似隨機的閱讀瀏覽模式以及讓人眼花繚亂的鏈接方便了讀者的同時,出現了許多冗余與干擾信息。認知負荷理論認為,超文本一旦呈現出無盡的鏈接、無限的擴展、無盡的跳躍、無限的交織、無盡的歷險……使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則會形成一種漫無目標的游蕩,甚而“迷路”[4]。因此很可能導致學習者感到迷惑,使其猶如陷入錯綜交織的迷宮,增加了心理負擔,引起心理認知負荷,從而導致各種可能性問題的出現,如迷航(disorientation)、認知過載(cognitiveoverhead)等。從而使學習者在閱讀中把握不住主干和重點,陷入迷茫。
認知靈活性理論認為,學習者通過靈活便捷的超文本形式構建適合自身的知識結構,而能夠對閱讀內容有更為深刻的理解。認知靈活性理論是由Spiro(斯皮羅)等人提出并倡導的一個理論,繼承了建構主義理論的觀點。它認為學習是學習者主動建構內部心理表征的過程,即是一個不斷深化的過程。此理論反對傳統的機械教學,倡導隨機通達的教與學,它主張給學習者提供建構理解所需要的基礎,同時又給留有廣闊的建構空間。超文本非線性的閱讀模式類似人類認知的聯想性、發散性、跳躍性的特點,學習者追隨鏈接,經由不同的路徑進行閱讀,改變了傳統文本的邏輯性、連貫性思維,擺脫了傳統文本的束縛,尋找信息知識的個性化的組織獲取方式,完成了知識認知的獨特的內部構建,獲得了知識的多樣化闡釋,拓寬了思維的空間。
超文本所引起的問題與其優越性是相輔相成的,是由超文本的本質特性所決定的。很多專家建議從頁面導航、超文本結構設置等方面入手作出相關解決方案。我們在期待電腦網絡專家們改進并完善超文本本身技術問題的同時,也要加強學習,提高認知水平和信息素養,開發學習潛能,提高自身的自主學習監控能力。因此,就必須加強其認知策略和元認知策略的培養與訓練。
認知策略是個體加工信息的方法和技術,其基本功能有兩個方面:一是對信息進行有效的加工與整理;二是對信息進行分門別類的系統儲存。可大致分為:復述策略,組織策略和精加工策略。復述策略就是對材料信息的重現,幫助學習者將注意力維持。精加工策略則是一種理解記憶的策略,把新信息與頭腦中的舊信息聯系起來從而增加新信息意義的深層加工。組織策略是將經過精加工提煉出來的知識點加以構造,形成知識結構的更高水平的信息加工策略。
元認知就是個體關于自己的認知過程的控制與調節的能力。元認知策略是一種典型的學習策略,指個體對自己整個學習過程的有效監視及控制的策略。
認知策略和元認知策略的培養是發展自主學習能力的重要途徑。認知策略和元認知策略能夠激發學習者的學習動機,優化其學習方式,提升其綜合素質和能力,增強其自我監控能力。
學習過程就是學習者心理內化的過程,是學習者認知思維活動主動建構知識的過程。整個學習過程中學習者是認知的主體,是認識意義的主動構建者。心理學家Kelly提出,個人構建的思想強調在處理學習任務時每個人使用不同的個人構建方法,因此,學習者需要著重培養其認知策略和元認知策略。當學習者置身于更真實、更豐富的語言材料和環境中進行超文本閱讀時,培養其認知策略使他們能夠幫助學習者對豐富的信息進行有效的加工整理,并理解記憶。同時在無盡的超鏈接的“誘惑”下,元認知策略就能夠幫助其在整個過程中發揮有效的監控能力,使之避免“偏題過甚”。盡可能的減少和避免認知負荷所引起的“迷路”和認知過載等方面的問題。因此,學習者可以暢游在網絡自主學習平臺,享受超文本閱讀帶來的無限樂趣,體驗學習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快感。
線性文本閱讀中,學習者得到的是時間線性的、條文化的有序發展的閱讀體驗,超文本閱讀中,學習者得到的是不斷地奇思異想的、無限的塊莖思維的超高原式的游牧美學感受[4],兩者的區別不能同日而語。因此,應該充分發揮和落實網絡自主學習平臺的優勢,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根據克拉申的“語言輸入理論”,為學習者提供足夠并有效的語言輸入量,讓學習者實現快樂有效地自主學習。同時,它對教師們提出了新的要求。作為教師應該與時俱進,及時轉變觀念,不斷加強自身的素養和教學業務水平,能夠在超文本自主學習中及時的扮演多重角色——設計者、指導者、協作者、中介者等[5],使學習者能夠在這場技術大變革、教育觀念大更新的氣候下受益,提高自身獲取信息能力和自主學習能力。
[1]Brent,D.E-publishingandHypertextPublishing[J].E-journal,1996(2).
[2]胡壯麟,超文本及其語篇特征[J].山東外語教學,2004(5):3-8.
[3]徐翔,鄺明艷.接受與效果研究中的潛文本[J].文藝理論研究,2010(1):15-19.
[4]龍柳萍.超文本閱讀中的讀者接受[J].廣西社會科學,2011(8):134-137.
[5]卜麗娜.教師中介對英語寫作自主性的培養[J].當代教育理論與實踐,2012(7):156-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