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漢語比喻特殊句式——兼論借喻與借代、比喻與比喻義的區別

閔秋潔

（商洛學院 中文系，陜西商洛 726000）

比喻是世界各民族語言中共有的修辭方式，現代漢語對其定義為“比喻就是打比方，是用本質不同又有相似點的事物描繪或說明道理的辭格。”[1]240而比喻傳統源遠流長，但在古漢語某些特殊比喻現象的學習中，人們依然停留在語法分析的層面。例如，對古漢語判斷句的研究，學界探討的重點是堅持形式與意義相結合，認為“主語與名詞性謂語所指具有同一性或類屬關系才是判斷句”[2]。而從修辭學方面所進行的關注還比較少。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借喻和借代辭格的研究在不斷深化，尤其是已經“深入到兩種辭格背后的機制，探究借喻和借代辭格的認知基礎”[3]。但兩者之間的區別仍需要澄清與解答。關于比喻引申義，關注較多的是“比喻造詞”[4]“比喻詞的認知機制”[5]等。而語言運用當中，混淆比喻辭格和比喻引申義的現象卻時有發生。下文試圖通過討論解決上述問題。

一、兩種特殊的古漢語比喻句式

現代漢語強調，比喻是用本質不同又具有相似點的事物去比方另一事物或說明道理。從結構上講，比喻由本體、喻體和喻詞三部分組成。而本體和喻體間存在相似點，卻又隸屬本質不同的事物，則是構成比喻辭格的關鍵。古漢語比喻辭格的定義、本質與現代漢語沒有差異，也有明喻、暗喻、借喻三類。例如：

例1 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

（《莊子·逍遙游》）

例2 君當作盤石，妾當作蒲葦。

（《孔雀東南飛》）

例3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