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衛東 /文
有朋友說,《心平氣和當老師》沒有我去年那本《重尋教師尊嚴》犀利。我說,是的,去年那本是我對教育現象的觀察與思考,屬于“說”;這一本是我記錄自己如何當老師,屬于“做”。我是說一套,做一套,說時肆無忌憚,做時小心謹慎。
說起來,年少的我是非常反感說和做“兩張皮”的。而工作以后,我也開始了自己的“說一套,做一套”。當年,師長的說一套、做一套讓我很困惑,但如今,許多同行們的言行一致也讓我很遺憾。以前太多的人是說得崇高,行得市儈,現在很多人則是說得低調,做得離譜。誠然,教育現實很不理想,前不久,錢理群“告別教育”了,表示今后要從教育以外的領域關注教育,教育學者、旅美華人柯領甚至撰文說“中國教育已死”。骨子里,我也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很多年前,在與學生的一次交流中,我就曾經說過,或許我們都是泰坦尼克號上的乘客。但即使這樣,身為教師,我們也應該像那幾位演奏者那樣,抑制恐懼,保持鎮定,堅持演奏到最后。身為教師,我們可能免不了抱怨幾聲,長嘆一下,但我們不能向日益沉淪的世俗社會低頭,抱怨嘆息之后,我們還得深吸一口氣,繼續我們的工作,這事關我們教師的尊嚴。
在《心平氣和當老師》一書的后記中,有這樣一段話:“作為一線教師,雖然我們不能直接參與教育政策的制定,但如果我們對中國教育的歷史變化有一個清醒的認識,那么,首先我們可以對教育現實有一份同情之理解,從而少些郁悶和抱怨,然后我們可能對教育未來發展方向有一個基本的了解,從而可以主動選擇自己的道路,實現美麗的轉身。當越來越多的一線教師能夠抬頭走路,不再唯領導旨意行事,不再盲目崇拜權威,而是按照認知規律、按照人性需求調整自己的教育教學,并能對一切違背教育教學規律的做法做出必要的抵制,能夠溫和而堅定地恪守職業道德,當這樣的新一代教師整體成長起來,教育的體制轉型才有可能順利完成?!?/p>
我相信,這樣的轉型已經開始,它就發生在我們教師身上。當你,我,他,慢慢發生了改變,我們就為理想的教育做出了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