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形成與發展

于光君

（中華女子學院 性別與社會發展學院，北京100100）

中國共產黨的宗教政策是指中國共產黨為實現總路線、總任務而制定的處理宗教方面的各種矛盾的方針和采取的一系列相關措施、規定的總和。中國共產黨的宗教政策體現了馬克思主義宗教觀、中國宗教歷史和現實狀態、當前黨和國家中心任務等諸多方面的結合，體現了黨解決當前宗教問題的基本方略和行動準則。①尊重和保護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是中國共產黨對待和處理宗教問題的一項基本政策，是全面貫徹落實黨的宗教政策的核心。

一、黨制定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依據

1、馬克思主義宗教理論是黨制定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理論基礎。中國共產黨人接受了馬克思主義宗教理論，并作為制定宗教政策的出發點和理論依據。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曾經對宗教的本質作了高度的概括：“一切宗教都不過是支配著人們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們頭腦中的幻想的反映，在這種反映中，人間的力量采取了超人間的力量的形式。”②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對宗教最終消亡的條件作了完整的表述：“只有當實際日常生活的關系，在人們面前表現為人與人之間和人與自然之間極明白而合理的關系的時候，現實世界的宗教反映才會消失。只有當社會生活過程即物質生產過程的形態，作為自由結合的人的產物，處于人的有意識有計劃的控制之下的時候，它才會把自己的神秘的紗幕揭掉。但是，這需要有一定的社會物質基礎或一系列物質生存條件，而這些條件本身又是長期的、痛苦的歷史發展的自然產物。”③馬克思主義宗教理論在揭示了宗教的本質及宗教產生、發展和消亡的客觀規律的基礎上，提出了無產階級政黨對待和處理宗教問題的基本態度和原則，即宗教信仰自由是公民個人的私事，國家應保障公民有真正的宗教信仰自由。中國共產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是馬克思主義宗教理論與我國宗教問題具體實際相結合的具體體現。因此，“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是我們黨根據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所制定的、真正符合人民利益的惟一正確的宗教政策。”④

2、實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符合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宗教信仰自由是近代民主國家立國的一項基本準則，辛亥革命后的民國政府明確地提出了信教自由政策。1912年3月11日，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孫中山頒發的具有資產階級共和國憲法性質的《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第五條規定：“中華民國人民一律平等，無種族、階級、宗教之區別”。第六條（七）規定：“人民有信教之自由”，在中國歷史上第一次以憲法形式宣布信教自由的原則，具有劃時代的意義。1912年5月9日，孫中山《在廣州耶穌教聯合會歡迎會的演說》中說：“前清之對于教會，不能自由信仰，自立傳教，只借條約之保護而已。今則完全獨立，自由信仰”。⑤民國以后，信仰自由已成為不可抗拒的潮流，袁世凱雖然大搞復辟帝制活動，但不敢反對宗教信仰自由。真正信仰自由的實現，有賴于民族獨立、國家統一等條件。中國共產黨是唯物主義者，不信仰宗教，但懂得宗教必然會在長時期內存在的原因，所以，中國共產黨一成立，便接受了宗教信仰自由這一思想，而新中國的成立，則為宗教信仰自由的實現創造了根本條件和堅實基礎。鄧小平在新中國成立之初談到宗教信仰問題時指出：“歷史上的統治者，何嘗沒有宣布過好的政策，可是他們只說不做。我們的政策只要確定了，是真正要實行的。”⑥

二、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歷史發展

1、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萌芽。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初，就認識到了宗教信仰自由的重要性，1922年9月，《向導》發刊詞便指出：言論、集會、結社、出版、宗教信仰這幾項權利，是近代民主政治的精髓，對于一般國民尤其是全國市民，“已經是生活必需品，不是奢侈品了”。⑦黨在大革命的實踐中開始倡導宗教信仰自由。大革命失敗后，在創建工農武裝割據的革命根據地的嚴酷環境中，黨進一步明確提出了保證工農信教自由的主張。毛澤東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就提出：“菩薩是農民立起來的，到了一定時期農民會用他們自己的雙手丟開這些菩薩，無需旁人過早地代庖丟菩薩。共產黨對于這些東西的宣傳政策應當是：‘引而不發，躍如也’。菩薩要農民自己去丟，別人代庖是不對的。”這實際上就是不能采取強制手段或行政命令的方法去禁止宗教，不要強迫農民放棄宗教信仰，要尊重工農基本群眾的宗教信仰自由。1927年6月，中共中央發布命令：“對于宗教尚且必須以信仰自由為原則，而由國共兩黨黨部去耐心解釋宣傳，可以沒收廟產，而不可以強迫搗毀其神像祖宗牌等。”黨對農村中宗教問題的長期性、復雜性、艱巨性有了一定的認識。然而，由于黨在處理宗教問題上缺乏經驗，以及黨對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認識的不徹底性，還沒有把宗教信仰自由擺在與其他自由同等重要的程度來倡導，往往只提“保障人民之言論，出版、集會、結社及罷工之絕對自由”，⑧而把宗教信仰自由排除在外，沒有把宗教信仰自由納入政綱。

2、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初步形成。土地革命時期，是黨的宗教政策初步形成的時期，黨明確提出了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并將此納入黨的政綱。1931年11月，中華蘇維埃代表大會通過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憲法大綱》，對蘇維埃區域的宗教政策作了較為詳備的、全面的規定：“中華蘇維埃政權以保證工農勞苦民眾有真正的信教自由的實際為目的”。⑨同時規定信教與不信教的工農勞苦民眾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⑩中央還強調，信教群眾有權參加國家的政治生活。1931年11月，中央關于憲法原則要點給蘇區中央局的電文就指出：“凡十六歲以上工農兵勞苦民眾不分男女種族宗教皆享有選舉權被選舉權。”?信教與不信教的工農兵勞苦大眾，在政治上具有平等的地位。紅軍長征過程中，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得到貫徹并有了進一步的發展。紅軍進駐少數民族地區后，進一步申明了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并為此采取了保護宗教活動場所、尊重少數民族的宗教習俗等具體措施。這一時期，黨還把宗教信仰自由提到了與其他自由權利同等重要的地位。1936年4月25日，中共中央為創立全國全黨各派的抗日人民陣線，向全國發表宣言，提出“言論、集會、結社、出版、信仰的完全自由”，?這是中共第一次明確把完全意義上的信仰自由納入自己的綱領。1936年5月25日，《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對回族人民的宣言》明確指出：“我們根據信仰自由的原則，保護清真寺，保護阿訇，擔保回民信仰的絕對自由。”絕對自由概念的使用，說明黨注意了對少數民族宗教信仰自由的特別保護，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已具有徹底性。

3、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成熟與繼續發展。抗日戰爭時期，黨的宗教政策逐漸走向成熟，更為系統、全面和完備。為著團結抗日這一主要目標，中國共產黨適時地提出了建立包括宗教界人士在內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主張，并制定了相應的宗教政策。宗教信仰自由成了各抗日根據地民主政治建設的重要內容，宗教信仰自由的權利是以政治合作的方式得到法律認可和政治支持的。1940年2月20日，《延安各界憲政促進會對于國民大會代表選舉法制修正案》規定：“凡年滿十八歲之中國人民，不分階級、黨派、財產、職業、文化、宗教、性別、民族，一律有選舉與被選舉之平等權利”。?1942年4月，《陜甘寧邊區各級參議會選舉條例》規定：“凡居住邊區境內的人民，年滿十八歲，不分階級、黨派、職業、男女、宗教、民族、財產和文化程度的差別，都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在陜甘寧邊區，1941年5月1日頒布的《陜甘寧邊區施政綱領》規定：保證一切抗日人民（地主、資本家、農民、工人等）的信仰自由權，尊重蒙、回民族的宗教信仰與風俗習慣。?1942年1月1日，陜甘寧邊區政府公布的《保障人權財權條例》還規定：“邊區一切抗日人民不分民族、階級、黨派、性別、職業與宗教，都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居住、遷徙及思想信仰之自由，并享有平等之民主權利。”?在晉察魯豫邊區和山東根據地的有關文件中，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也得到了體現。1941年9月公布的《晉察魯豫邊區政府施政綱領》提出：“一切抗日黨派、團體、人民均享有集會、結社、言論、出版、居住、信仰之自由。”1945年4月，黨的七大對黨的宗教政策做出了完整的論述：“根據信教自由的原則，中國解放區容許各派宗教存在。不論是基督教、天主教、回教、佛教及其他宗教，只要教徒們遵守人民政府法律，人民政府就給以保護。信教的和不信教的各有他們的自由，不許加以強迫或歧視。”?毛澤東在七大的政治報告中指出：“人民的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思想、信仰和身體這幾項自由，是最重要的自由。”?“根據信教自由的原則，中國解放區容許各派宗教存在。不論是基督教、天主教、回教、佛教及其他宗教，只要教徒們遵守人民政府法律，人民政府就給予保護。”?抗戰勝利后，各解放區在其頒布的政綱或其他文件中繼續申明了宗教信仰自由政策。1945年9月，晉察冀邊區行政委員會發布的“施政要點”就強調：各界人民，除漢奸特務外，均有信教自由，邊區境內蒙、回、藏少數民族一律平等待遇，尊重其宗教信仰。?解放戰爭時期，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有了更多闡釋和實踐的機會，從而進一步充實和完善起來。1949年9月21日，包括宗教界愛國民主人士在內的新政協召開，會議制定了具有臨時憲法作用的《共同綱領》。《共同綱領》總綱第五條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有思想、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通訊、人身、居住、遷徙、宗教信仰及示威游行的自由權。”?但《共同綱領》仍是從階級意義上使用“人民”和“國民”這兩個概念，《共同綱領》指出，“暫不給他們享受人民的權利，卻需要他們遵守國民的義務”，“在轉變以前，他們不屬于人民范圍，但仍然是中國的一個國民。”而《共同綱領》中之“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權”，實際上并不包含我們視為敵人的宗教界上層人士的。

4、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完善與曲折發展。新中國建立后，黨在處理宗教問題的實踐中逐漸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新認識，明確了宗教信仰是人的思想問題，將廣大宗教界人士當成統一戰線的一部分加以團結，明確了宗教在社會主義社會存在的原因。毛澤東指出：“宗教在階級社會更加發展，并為剝削階級所利用。因之，宗教的消滅，只有在人類消滅了階級并大大發展了控制自然和社會的能力的時候，才有可能。”?周恩來明確指出：“當社會還沒有發展到使宗教賴以存在的條件完全消失的時候，宗教是會存在的。”?這是中國共產黨制定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依據。宗教信仰自由作為黨的宗教政策的基本內容和根本內涵，其實質就是要使宗教信仰成為公民個人的自由選擇，這只有通過憲法上升為國家意志后才能實現。1954年憲法把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上升為國家意志，并確立了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內涵。第一，宗教信仰自由是公民一項普遍的權利。195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宗教信仰自由”作為公民一項基本權利，政府給以法律保護。第二，宗教信仰是個人的私事。195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八十六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年滿十八歲的公民，不分民族、種族、性別、職業、社會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財產狀況、居住期限，都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但宗教對無產階級政黨而言，決不是私事。第三，公民有信教的自由，也有不信教的自由，有信仰這種宗教的自由，也有信仰那種宗教的自由。第四，宗教信仰不得干涉世俗生活，即堅持政教分離的原則。1954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一次明確規定宗教信仰自由的主體由帶限制和特指性的“人民”、“國民”變成了一般意義上的“公民”，并以國家根本大法的形式予以肯定。但是，從1957年6月反右派運動開始，黨的指導思想發生了“左”的偏差，也影響到宗教工作和宗教政策的執行。

5、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拓展。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中國進入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黨為恢復、發展和完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做出了巨大努力，并以此為基礎，與時俱進，不斷全面正確地闡釋和貫徹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中國共產黨不僅堅持了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而且在此基礎上實現了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1981年6月27日，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指出：“要繼續貫徹執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并不要求宗教信徒放棄他們的宗教信仰，只是要求他們不得進行反對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宣傳，要求宗教不得干預政治和干預教育。”這為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恢復和發展指明了方向。1982年3月制定的《關于我國社會主義時期宗教問題的基本觀點和基本政策》明確指出：“宗教信仰自由，就是說，每個公民既有信仰宗教的自由，也有不信仰宗教的自由；有信仰這種宗教的自由，也有信仰那種宗教的自由；在同一宗教里面，有信仰這個教派的自由，也有信仰那個教派的自由；有過去不信教現在信教的自由，也有過去信教現在不信教的自由。”“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的實質，就是要使宗教信仰問題成為公民個人自由選擇的問題，成為公民個人的私事。”“使全體信教和不信教的群眾聯合起來，把他們的意志和力量集中到建設現代化社會主義強國這個共同目標上來，這是我們貫徹執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處理一切宗教問題的根本出發點和落腳點。”?這標志著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全面恢復和發展。同時，要把黨員信教同某些參加純屬民族風俗活動區別開來，不應被視為信仰宗教或參加宗教活動。1991年2月5日，《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做好宗教工作若干問題的通知》第一次明確提出：“尊重和保護宗教信仰自由，是黨和國家對待宗教問題的一項長期的基本政策。”?在1993年11月召開的全國統戰工作會議上，江澤民正式提出了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的論斷。在2001年的全國宗教工作會議上，江澤民又提出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的“兩個基礎，兩個要求，兩個支持”的新概括。會議把全面貫徹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作為21世紀初宗教工作的基本任務的重要內容。?在黨的十六大報告中，江澤民對“全面貫徹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做了進一步的論述和闡釋：“宗教信仰自由是我們黨一項長期的基本政策，是憲法賦予公民的一項基本權利。尊重和保護公民的信仰自由權利，是我們黨維護人民利益、尊重和保護人權的重要體現，也是最大限度團結人民群眾的需要。”“既有信教的自由，也有不信教的自由；既有信這一種教或某一教派的自由，也有信那一種或另一教派的自由。不信教的要尊重信教的，信教的也要尊重不信教的”。“宗教必須在憲法和法律規定的權利與義務范圍內活動，宗教活動不得妨礙社會秩序、工作秩序和生活秩序。”“我們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一定會保持穩定性和連續性，是絕對不能改變的”。2004年9月發布的《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重申了中國共產黨宗教工作的基本方針，加大依法治教力度，貫徹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并同時強調宗教信仰自由是權利和義務的統一。2004年11月30日，國務院頒布的《宗教事務條例》指出，在加強對宗教信仰自由保障的同時，宗教團體和信徒必須遵守國家法律，承擔社會責任，必須堅持依法治教和宗教信仰自由的統一。黨的十六大以后，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進一步完善了宗教理論政策。《中共中央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既是充滿活力的社會，也是團結和睦的社會。必須最大限度地激發社會活力，促進政黨關系、民族關系、宗教關系、階層關系、海內外同胞關系的和諧，鞏固全國各族人民的大團結，鞏固海內外中華兒女的大團結。”黨的十七大首次在中國共產黨黨章總綱中加入了“全面貫徹黨的宗教政策基本方針，團結信教群眾為經濟發展作貢獻”的論述，這是對黨的十六屆六中全會中發揮宗教在促進社會和諧方面的積極作用的一個更深入的理解，是宗教工作理論政策的最新發展。

注釋：

①任杰著：《中國共產黨的宗教政策》，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3頁。

②《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66-667頁。

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96-97頁。

④??《新時期宗教工作文獻選編》，宗教文化出版社，1995年版，第 60、59-61、213頁。

⑤《孫中山全集》，第 2卷，中華書局，2006年版，第 361頁。

⑥《鄧小平文選》，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63頁。

⑦《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1冊，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2年版，第83頁。

⑧《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2冊，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3年版，第9頁。

⑨⑩?《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7冊，中共央黨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 755、465、461頁。

?《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10冊，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5年版，第21頁。

?《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12冊，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632頁。

??韓延龍、常兆儒編：《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根據地法制文獻選編》，第1卷，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年版，第62-63、219頁。

?《毛澤東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35、337頁。

?《陜甘寧革命根據地史料選輯》，第2輯，甘肅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357頁。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92頁。

??《毛澤東在七大的報告和講話集》，中央文獻出版社，1995年版，第 66、90頁。

?中共中央黨校黨史教研室選編：《中共黨史參考資料》（七），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8頁。

?《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第3冊，中央文獻出版社，1989年版，第539-540頁。

?《周恩來統一戰線文選》，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384頁。

?《人民日報》，2001年 12月 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