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梅梅/ 文
A援小時候總有殺了老爸的念頭,但是那個時候還是對他恨得牙癢癢。
B援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小時候是因為覺得他畢竟是我老爸,我不應該如此喪心病狂,這說明我從小就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如今我讀過弗洛伊德,我知道我要殺也應該殺我老媽,殺母嫁父是每個可愛的女子都應該有的潛意識。可是我的戀父情結都到哪兒去了?
C援小時候是老爸帶我的,我們家對面陽臺上的大叔有一個綽號叫“全自動”,他總是幾乎半裸地出現在陽臺上,晾衣服、收衣服、曬被子、收被子,他變換著各種顏色的內褲出現在我的視線里,身上的皮肉總是耷拉著,表情呆滯。對我來說他真是一臺理想的全自動洗衣機,他不但負責洗還負責晾收疊,即使是現在也還沒有人能發明出這樣一臺完美的洗衣機。老爸其實做的事不比他少,可是仍然要不失時機地嘲笑“全自動大叔”幾句,好像這樣就可以得到某種心理平衡似的。有時候發呆我就看著他們家的陽臺,聽空調的風扇咔咔響,我想我的老公會是臺洗衣機呢還是電飯鍋呢……至少老爸是個好搬運工、電工、泥瓦匠、木匠、廚子、自動拖把、開瓶器、起重機、垃圾箱……要是我老公也那么萬能該多好!我老媽真是幸福啊……
D援老爸是個運動健將,籃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足球、游泳無一不精,而我是個膽小鬼,我知道他看不起我,恨自己沒生個兒子。折騰來折騰去他也只教會了我游泳,這是需要萬般勇氣和耐心的,他幾乎是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并且是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