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平 (甘肅天水張家川縣文化館 甘肅 張家川 741500 )
中國山水畫中,筆墨運用的好,就可以表現出一幅畫的形和神,這種形和神不能單獨存在,由形生神,有神定形。所以,中國山水畫中,重要的是如何進行筆和墨的運用。筆墨二者缺一不可,必須抱得宜彰,很好的結合起來。怎么用筆是最重要的,不同的情況用筆也不同,如潑墨揮灑時需要托筆橫掃,而在勾樹添枝時,則以單線篆寫。而這時所選用的筆和潑墨時用的筆也不一樣。用墨是有講究的,如不同情況下既可以濃墨重彩,也可以輕描淡寫。正因為用墨之寬泛所依存,只重視一方,則畫不成畫,亦筆不成筆,墨不成墨,筆墨能合才能產生好的中國山水畫。
用筆是中國畫畫法技巧中的基礎,中國畫的用筆包括點線面三者。每幅畫都從用筆開始。中國畫是以線條為基礎的,這個線條又是由點連接而成的,面則由點擴展而來,所以有積點成線,擴點成面之說,因此一線一面是開始,用筆也是中國化畫的基礎。
中國畫藝術強調“筆簡形具”。講究用線條作為中國畫的基礎。用筆即用線,在中國原始繪畫中即可看出這一點。敦煌壁畫聞名于世,其用粗狂、抽象、簡練的筆觸勾勒了時人對生活的深刻認識。又如,戰國中期的《御龍升天圖》和《龍鳳人物》,這兩幅畫均以“線”成,后用“墨”洗練而成,把人們對虛幻化境的追求,靈魂升天的向往刻畫得淋漓盡致。這是用筆的寫實功能,是對自然萬物的描摹。
同時,中國畫在強調用筆基本技法的基礎上,對山水畫的本質要求也極高。從美學的角度出發,用筆是畫家對生活認識的結果,它體現了畫家的自我意識與主觀情緒,用筆的方圓、粗細、曲直、動靜等都是由畫家的情感來驅動的,這是筆墨表現內心世界的功能,也就是寫心的功能。它要求畫家在用筆的過程中通過點、線、面隨機組合而成的節奏、旋律來率性展現自己的才情和藝術個性,展現大自然的神奇和生命的美妙,這是用筆的最高境界。如胡達生先生的《幽云山居圖》中,嫻熟的墨線,相生相成,各種線條富有生命的質感,獨立而自由,給人造成韻律、節奏、緊張之感,把畫家的情感傳達得具體而到位。
再次,中國山水畫的用筆,一定要有書法性。中國畫一旦脫離了書法,就無法刻畫出線條的變化和布局的虛實關系,畫家與書法家使用的藝術工具和藝術本質也是相通的。所以,畫家便是書法家,書法家也是畫家,這才是書畫的最高境界。
用筆是中國畫的基礎,具有高度概括的本質。用筆勾線,為繪畫提供自由的活動空間,在畫線的輕重緩急和粗重變化上存有較大的難度,而這就需要畫家的苦心造詣與探索方能較好的把握。
墨為五色之主,必須以白色搭配,才能使之更加明艷神采,因此有這種說法“通道之中,水墨最為上”水墨畫能濃能淡黑白相用,干濕相成,雖然無色彩,但及然勝于色彩.用墨有兩方面注意:一是研墨要濃,二是所用筆與水要清靜,要以清水凈筆與濃墨調用才能即沒有春暗之色,也增添了明快之感。
山水畫慣用的墨法有積墨法,潑墨法等諸多手法,根據畫家不同的習性用不同的手法,來表現不同的畫面。用墨須求淡而能沉穩,濃而不板滯,枯而不浮澀,濕而不漫漶。用墨能得淡中之濃,濃中之濃,即不薄不平矣。其關鍵每在用水用紙間。
積墨畫法,就是層層加墨。先用淡墨暈染,帶墨跡稍干,再向畫面上三番五次地累加點染,可以適當地調制墨的濃淡,須要耐心。這種方法作畫,運筆要靈活多樣,無論用中鋒亦或側鋒,筆線點染一定要交相輝映,聚散得當,切忌死板。第一次墨色與第二次墨色之間的差別,色度的濃淡相差要略大一些,才能看得出筆痕,不至于干后模糊一片。若要積墨法用得好,就必須保持墨的光澤,用墨次數越多,使墨產生的光彩越足才好。如墨干后出現灰色的死墨,就失敗了。積墨法的成功關鍵在于筆法,運筆輕重得當,墨色就會有神彩。所以,積墨法既講究渾然一體,又看重有筆跡墨痕可尋,墨色生動,光彩煥發才好。
潑墨法創始于唐代王洽。王洽喜歡大碗喝酒,喝得微醉的時候,便脫衣寫意,他喜歡把墨潑灑在細絹上,然后根據墨的隨意變化,借用它的自由形態,畫山水奇石、迷蒙煙雨,渾然一體。后人所指的潑墨法,僅僅是指在作畫時用墨大膽,不拘一格,在形式上隨性揮灑的寫意畫法。要求大號的毛筆,飽含水分,然后蘸上濃淡適中的墨汁,大膽下筆,畫山畫水,畫風雨。這種畫法要求畫家要有深厚的繪畫功底,相當于書法中的行草,下筆前必須胸有成竹,知道輕重緩急,知道重筆與飛白的位置,隨時變化,獲得墨色豐富、滋潤生動的效果。
用墨的好壞,代表著一個畫家的綜合實力。山水畫又叫水墨畫,即多用水底,后用墨染,墨的運用灑脫韻致與否,就直接影響整幅作品的氣度和意味。著名畫家黃獨峰先生的畫,對筆墨的追求和探索是當代畫家學習的典范,從他的畫中,我們可以明顯看出他在作畫時結合了自己的藝術個性特征,強化了水墨,使得畫面的整體氣韻變得強大,從而使得墨的沖擊力增強,畫面的寫實感就相對減弱了。從而別開一番筆墨新境。他的畫作多以墨色表現,當色彩和筆墨出現沖突,他則大膽地舍行色而就筆墨,他的作品色彩只是為了和墨色對比而已,他的畫墨色與形象互化互生,最終幻化成墨色淋漓的山水佳境,感染著觀眾。
米芾用墨點作山水,開拓了新的表現手法,對山水畫的發展做出了貢獻。他在山水畫中吸取了董源的技法,又得益于江南煙雨山水的啟發,遂創造出潑墨點染的山水,其在運用簡練的潑墨表現煙云迷霧的境界上突破極大,后人尤為推崇。
中國山水畫的筆墨發展,就像一條源遠流長的大河,歷代的中國山水畫大師們在筆墨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達到了很高的境界,創造出了豐富多采的筆墨技法。我們當代的書畫愛好者要繼承和弘揚中國山水畫筆墨的優秀傳統,使中華民族傳統的山水畫藝術更加燦爛輝煌,更加豐富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