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語言行為中的禮貌有“度”

吳憲 墻曉容

摘 要：禮貌是人作為社會人必須掌握的東西，可以緩解沖突，拉近人與人之間的禮貌距離。但在日常交際中，也并非越禮貌越好，因此掌握禮貌的“度”至關重要。本文擬從談話內容，談話對象，談話的場合討論英語語用學中的禮貌有“度”。

關鍵詞：語用學 禮貌原則 合適性

在任何社會中，禮貌都是不可或缺的。襁褓中的嬰兒，不管是否開始咿呀學語，家里人總會抓住一切機會教他禮貌，因為這是作為社會人必須掌握的東西。禮貌如此重要，可以緩解沖突，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禮貌。但在日常交際中，說話人為達到自己的交際目的，一般會有技巧的選擇合適的說話方式。粗魯或者不禮貌自然不好，但是不是越禮貌越好呢？ 答案是否定的。失當的禮貌不僅影響交際目的的實現，有時甚至可能導致關系惡化或破裂。因此，討論言語行為的禮貌度勢在必行。

一、 Leech的禮貌原則（Politeness Principle）

Leech （1983） 將語用原則分為兩類：篇章修辭和人際修辭。人際修辭又包括合作原則（Cooperative Principle）和禮貌原則（PP）。作為對Grice（1975）合作原則的修訂和補充，Leech將禮貌原則劃分為六類，分別是得體準則（Tact Maxim）、慷慨準則（Genorosity Maxim）、贊譽準則（Approbation Maxim）、謙遜準則（Modesty Maxim）、一致準則（Agreement Maxim）和同情準則（Sympathy Maxim）。每條準則下面又有兩條次準則。如得體準則就包括盡量少讓他人吃虧和盡量多讓他人得益（何自然，1987：97）。對于得體準則，Leech提出了三個語用層級（pragmatic scales），分別是損惠層級（Cost-Benefit Sc ale）、選擇層級（Optionality Scale）和間接層級（Indirectness Scale）（何兆熊等，2011：93-98）。他認為，說話者給予聽話者選擇權利越大，言語行為就越禮貌。至于選擇什么樣的禮貌級別，Leech并未說明。如此看來，Leech重視禮貌的研究，卻似乎忽略了禮貌的目的，因此可能無法達到預期交際效果。

二、 禮貌與‘面子

面子是禮貌理論的一個核心概念，指個人公開的自身形象。在交際中，個人面子的基本需求很容易受到威脅，即遭遇了‘面子威脅行為（face-threatening act， FTA）。FTA受到三個因素影響，即社會距離（social distance）、相對權勢（relative power）和強加的絕對級別（absolute ranking of imposition）。在Brown & Levinson 看來，禮貌就是保全面子。面子分為兩類，積極面子（positive ）和消極面子（negative face）。積極面子指希望被他人接受并喜歡，消極面子指個人的行動自由不受他人限制。值得一提的是，他人的積極面子和消極面子可能同時受到威脅，也可能此消彼長。如老板斥責員工沒有把項目按時做好并要求其加班重做，此員工的能力未獲認可，積極面子受到威脅；被要求加班，其行為自由也遭到限制，消極面子亦遭遇威脅。再如在飯桌上，丈夫一再夸獎妻子能干做了一桌好菜，并希望天天有此口福，保全了妻子的積極面子，但另一方面卻威脅到妻子的消極面子。為了避免面子受到威脅，可采取一些禮貌策略。Brown & Levinson 歸納了五種禮貌策略。其一是實施赤裸裸的威脅，一般是因為或事情緊急，或出于關心或同情，或說話人權力高于他人。對公開實施的面子威脅行為還可進行補救，有兩種方法，即積極禮貌策略（positive politeness），表達一致性；還有消極禮貌策略（negative politeness），盡可能少地干預對方行為自由。其四是非公開策略（off-record），即以間接方式實施面子威脅行為。與前四個相對，第五個策略是不實施威脅。由于說話必然威脅到他人面子，不實施威脅等于保持沉默。

三、 禮貌有‘度

有‘度，就是有分寸，何自然稱之為禮貌的合適性。Brown&Levinson指出，如果說話采取的禮貌策略出乎意料，如對熟悉的人過分禮貌，聽話人會認為這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1978：234-235）。何自然（1987）提到禮貌有三個特征：級別性、沖突性和合適性。合適性涉及三方面，包括談話內容、談話對象和談話場合。

1.根據談話內容選取適度禮貌用語

談話內容不同，說話人所選取的禮貌策略也有差異。如請求他人幫忙做事，根據事情難易程度，或者按Leech的損惠層級，可選取相應的禮貌用語。如上課的時候老師對某位同學說：

1）Could you go and get the teaching assistant？ The computer doesnt work！

2）Pass me the book！

此外，對于提供幫助和邀請，因為是聽話人得益的事情，直接言語行為比間接言語行為給人感覺更加真誠。 試比較3）和4）：

3）Let me help you with the luggage.

4） Im very glad to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be able to help you with the luggage.

2.根據談話對象選取適度禮貌用語

對象不同，語言手段也不同。這里實際上說的是談話雙方的社會距離。說話人必須將此點牢記心中。“說話過于隨便，會顯得說話人唐突冒失，過于有禮，又會使人覺得說話人賣弄言詞，心存諷刺，或虛偽討好”（何自然，1987：109）。中國古代禮貌用語十分考究，所謂‘禍從口出，說話人若對雙方的社會距離衡量錯誤，輕則達不到交際目的，重則惹來殺身之禍。如在《甄嬛傳》中，年羹堯居功自傲，跟皇帝稱家人，脅皇帝的貼身宮人蘇公公為其斟酒，雍正表面敬其三分，暗地里早想除之而后快。

3.根據談話的場合選取適度禮貌用語

對象的相對身份并非一成不變的，因此即使對同一個人，在不同的場合禮貌用語也會有所不同。如對老師，上課的時候可以稱他“老師”，課下碰到他又可以叫他“大哥”。又比如在《甄嬛傳》中，菀貴人在人前喚雍正“皇上”，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喚作“四郎”。試想如果她在人前喚“四郎”，估計后宮有更多的女人想把她撕得粉碎，朝中大臣亦會怪罪其嫵媚君上，紅顏禍水。

談話內容、談話對象和談話場合是說話人選取適度禮貌用語時必須考慮的三大因素。除此之外，筆者認為，還應該將談話的目的，或者交際目的考慮在內，譬如廣告宣傳。

參考文獻：

[1]何兆熊等，《語用學》，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11.

[2]何自然，《語用學概論》，湖南教育出版社，1987.[3] Leech， G. Principle of Pragmatics [M]. London： Longman， 1983.

[4]張潛. 修辭語法論稿[M]. 河北：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8.

[5]胡壯麟.系統功能語言學概論[M].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5

[6]芮靜，英語指令性語言行為的禮貌實施和禮貌分寸，《貴陽金筑大學學報》第46期，第96-98頁， 2002.

作者簡介：吳憲（1983.4-），女，重慶忠縣人，重慶三峽學院外國語學院教師；墻曉容（1982.6-），女，碩士，重慶墊江人，重慶電子工程職業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