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華,王穎超,厚瑞萍,張梅娟,劉長虹,許翠萍
(山東大學附屬千佛山醫院,濟南250014)
為探討肝動脈化療栓塞(TACE)聯合經皮射頻消融(RFA)治療原發性肝癌(PHC)的療效及安全性,2008年3月 ~2010年3月,我院對35例 PHC患者行TACE+RFA聯合治療,并與29例單純TACE治療比較,觀察患者近期療效及生存期。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同期本院收治PHC患者64例,男50 例、女14 例,年齡(50.9 ±9.5)歲;患者均經臨床表現、生化及CT檢查確診為PHC,并排除其他惡性轉移性腫瘤。具體選擇標準為:①由于各種原因不能行手術切除者;②非彌漫性肝癌,經CT或DSA檢查證實腫瘤數目不超過4個,最大腫瘤直徑不超過10 cm;③患者一般狀況好,KPS≥70分;④肝功能Child-Pugh分級屬A級或B級;⑤不伴有下腔靜脈或門靜脈癌栓(PVTT);⑥未發現肝外轉移,無黃疸、腹水;⑦治療方案征得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64例中,HBsAg陽性5例、陰性59例,Child-Pugh分級A級41例、B級23例,腫瘤單發44例、多發20例,腫瘤長徑≤5 cm 12例、>5 cm 52例,血清AFP≤400 ng/mL 41例、>400 ng/mL 23例,Okuda分期Ⅰ期43例、Ⅱ期21例。64例隨機分為TACE+RFA聯合治療組35例(觀察組)和單純TACE組29例(對照組),兩組臨床資料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
1.2 方法
1.2.1 治療方法 兩組均先行 TACE治療2~3次,間隔2周對觀察組定位開始RFA治療1~2次,治療前做好各種術前準備。①TACE治療:采用Seldinger法,經皮股動脈穿刺,導管選擇性插入肝動脈行DSA造影了解腫瘤的大小、位置、供血動脈、腫瘤血管分布、有無動靜脈瘺等,使用微導管超選擇性插入靶血管,并經導管緩慢注入超液態碘化油5~20 mL+MMC 4~10 mg+CBP 25~100 mg+E-ADM 10~30 mg混懸液,藥物劑量根據病灶大小及患者肝功能狀況確定。栓塞后再次造影顯示腫瘤血供中斷,拔除導管鞘,穿刺部位加壓包扎。術后定期監測肝腎功能、AFP及CT等,間隔3~4周重復治療1次。②RFA治療:觀察組TACE治療結束后2周復查CT,觀察碘油沉積及腫瘤血供阻斷情況,再行RFA治療。根據CT所示腫瘤位置,患者取適當體位,超聲定位選擇穿刺點、進針方向和進針深度。局麻下經皮肝穿刺至腫瘤中心,根據腫瘤大小和形狀布針,選擇相應的消融功率,逐步展開消融針至合適直徑進行消融,每次消融時間為10~15 min。對直徑≤3 cm的小病灶采取單點單次治療,對直徑>3 cm的病灶采取多針、多點、由深至淺多層面疊加治療。
1.2.2 隨訪與療效觀察 采取電話隨訪與門診相結合的方式,以第1次TACE治療為起點,至2013年3月為觀察終點,或以死亡或隨訪截止時間為終點。全部治療結束后,定期復查血常規、血生化、AFP、CT,觀察病情變化情況。按照WHO實體腫瘤療效報告標準評定近期療效,分為完全緩解(CR)、部分緩解(PR)、穩定(SD)、進展(PD),有效率(RR)以CR+PR計算,以3年內生存率評價遠期療效,生存時間自第1次TACE開始計算。
1.2.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7.0統計學軟件,計量資料以ˉ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應用Kaplan-Meier法進行生存分析,Log-Rank檢驗比較兩組生存率差異。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近期療效比較 觀察組RR為77.1%,對照組為51.7%,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542,P <0.05)。見表1。

表1 兩組近期療效比較[%(例)]
2.2. 兩組生存率比較 隨訪時間至2013年3月,未出現因治療導致死亡的病例;死亡原因主要為腫瘤未控制引起的肝癌破裂出血、遠處轉移、肝功能衰竭及門脈高壓導致的上消化道大出血等。觀察組1、2、3 年生存率分別是 79.7%、52.3%、23.0%,中位生存期為25個月,平均生存期為24.8個月。對照組 1、2、3 年生存率分別為 59.4%、20.3%、6.8%,中位生存期為15個月,平均生存期為16.5個月。采用Log-Rank檢驗,兩組生存率有統計學差異(χ2=6.827,P <0.05)。兩組生存曲線見圖 1。

圖1 兩組生存曲線比較
2.3 不良反應 兩組均出現與治療相關的不良反應,主要表現為發熱、消化道反應(腹痛、納差、惡心、嘔吐)、一過性肝功能損害和骨髓抑制等,經退熱、保肝、護胃、升白細胞等積極治療后均逐漸緩解。兩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見表2。

表2 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例)]
肝癌的非手術治療主要包括TACE、放射治療、免疫治療、射頻消融、海扶刀、氬核刀及無水酒精注射等,其中TACE是非手術治療中、晚期肝癌的首選方法[1]。TACE治療通過碘油栓塞靶血管,阻斷腫瘤血供,使腫瘤區域發生選擇性缺血、壞死,同時經肝動脈注入化療藥殺死癌細胞。由于局部化療藥濃度較高,避免了全身大劑量用藥和首過清除效應,降低了化療不良反應。此外,由于腫瘤血管栓塞,血流相對緩慢,延長了藥物作用時間,一定程度上也增強了治療效果。同時TACE治療可刺激機體的免疫反應,起到抗腫瘤協同作用[2]。但是,由于腫瘤供血的雙重性、側支循環形成、栓塞不完全或栓塞血管再通等原因,單純TACE治療肝癌,腫瘤完全壞死率僅為20%,特別是在腫瘤與正常肝組織交界處,殘留癌細胞仍保持活性[3],極易引起復發。臨床研究還發現[4],TACE術后患者外周血中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上調,也可能促進腫瘤血管再生成,導致腫瘤復發。本文單純TACE治療組RR以及1、2、3年生存率與文獻報道相一致[5],說明TACE可明顯延長PHC患者的生存期。
肝癌細胞對熱的耐受能力比正常組織細胞差,局部加溫至39℃可使腫瘤細胞停止分裂,達到41℃可殺死癌細胞或引起DNA損傷。通過特制的射頻能激發組織細胞進行等離子震蕩,離子相互撞擊產生熱量可使溫度達80~100℃,組織脫水導致局部凝固性壞死,同時腫瘤周圍血管凝固形成反應帶,不能繼續向腫瘤供血,有利于防止轉移[6]。本文聯合治療組RR以及1、2、3年生存率均較單純TACE組明顯提高,其原因為:①RFA通過離子震蕩產熱,直接引起腫瘤細胞凝固性變性,協同TACE直接引起腫瘤細胞壞死;②腫瘤組織壞死吸收后成為內源性致熱源[7],激發機體抗腫瘤免疫功能;③腫瘤熱消融治療后合成一種應激性蛋白——熱休克蛋白HSP70[8],增強腫瘤特異性抗原提呈作用;④高溫滅活的腫瘤組織因其細胞免疫表型變化而產生瘤苗作用[6],刺激機體產生特殊的抗腫瘤免疫效應。此外,腫瘤組織的滅活解除了機體的免疫抑制,患者全身情況的改善也有助于免疫功能的恢復。
[1]Llovet JM,Bruix J.Systematic review of randomized trials for unresectabl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chemoembolization improves survival[J].Hepatology,2003,37(2):429-442.
[2]WLu,YH Li,XF He,et al.Necrosis and apoptosis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following low-dose versus high-dose preoperative chemoembolization[J].Cardiovascul interven radiology,2008,31(6):1133-1140.
[3]Nakao N,Kamino K,Miura K,et al.Transcatheter arterial embolization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a long-term follow-up[J].Radiation Medicine,1992,10(1):13.
[4]李欣,鄭傳勝,馮敢生,等.化療栓塞后VEGF的表達及其與微血管密度和細胞增殖關系的實驗研究[J].臨床放射學雜志,2004,23(2):162-165.
[5]Takayasu K,Arii S,Ikai I,et al.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of transarterial chemoembolization for unresectabl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in 8510 patients[J].Gastroenterology,2006,131(2):461-469.
[6]陳自平,楊宏麗.肝癌射頻消融治療現狀[J].山東醫藥,2008,48(16):103-104.
[7]韓治宇,董寶瑋,梁萍.肝癌射頻和微波熱消融治療的腫瘤免疫學進展[J].中國醫學影像學雜志,2007,15(2):139-141.
[8]楊文茹,王悅華,李非.肝癌射頻消融治療對機體免疫功能的影響[J].臨床外科雜志,2009,17(1):4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