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中的功利主義批判與倫理思考

摘要：《搜索》這部影片改編自一部入選“魯迅文學獎”的小說——《網逝》，故事講述的是一個網絡暴力的故事。《搜索》是對當下網絡浮躁現象的一次吶喊，飽含著作者對社會現實的尖銳質疑與深刻思考，深入刻畫了當今社會的現實人際關系。[1] 電影《搜索》敘述了新聞媒體對一條社會新聞的報道從而引發起來的轟動網絡的事件，促使人們對網絡傳播、網絡炒作、網絡暴力這樣的社會性話題的反思。影片真正想講述的是圍繞這一事件，各色人物所上演的紛繁精彩的人生話劇，從而使影片成為映射社會百態的一面鏡子。電影《搜索》是對社會失序下的人性冷漠以及功利主義的極大批判，從而提醒人們應當深思。

關鍵詞：網絡暴力；社會現實；功利主義

1 當心網絡時代的網絡暴力

當今社會迅猛發展，人們幾乎每天都要與網絡打交道，它已經成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已經大大地改變了人們的生活。網絡是個虛擬的世界，在這個虛擬的世界里，網絡信息就像自四面八方吹來的紙片，既無從辨明方向，也不知道真假。[2] 傳播的信息不知出處，也不知其意圖，代表何種階級或者個人的利益，理所當然信息所傳達的情緒也可以被虛構和操控。由此可見，信息的采集，信息的加工和信息的分析及信息的公布都具有不確定性。

電影《搜索》選擇的背景正是當下網絡信息亂飛的時代。影片主要講述的是女主角葉藍秋身為上市企業的董事長首席秘書，在一次例行的身體檢查中，不幸查出患了淋巴癌晚期。她魂不守舍，心灰意冷的她上了一輛公交車，沉寂于自己悲傷世界里，拒絕給一位車上的老大爺讓座。葉藍秋的“不讓座”行為引起眾議，倔強的她引起了集體討伐，而這一切被電視臺實習記者楊佳琪用手機拍成了新聞素材，并且很快交給了在電視臺工作的準嫂子陳若兮，若兮憑借敏銳的嗅覺，將小新聞惡意放大，從而引發了網絡的巨大地震，一場社會大搜索迅速拉開，公眾集體討伐葉藍秋道德淪喪。絕癥纏身且處在強大的指責漩渦中的葉藍秋想逃離公眾視野，豈料在向老板沈流舒借錢過程中，不小心被老板夫人莫小渝誤認為第三者。嫉妒的同事更是將她的身份冠以“小三”之名公之于網絡，誠心的道歉也被惡意禁止播放。網絡上關于她的一切都被妖魔化，她完全成了人們在網絡娛樂時代的一個符號，烈焰紅唇，美麗而又道德敗壞的“小三”。影片中的葉藍秋本是一個無心之失，但被有心之人惡意的揣測及放大，背負了集體討伐的厄運，成為人們炫耀道德，宣泄情感的工具，巨大的壓力讓當事人深陷圇圄，無處遁形，最終決絕的選擇了死亡，葉藍秋的死也讓參與和關注事件的每個人陷入深思。

影片《搜索》的女主角葉藍秋生活的背景就是當下的網絡時代，身份也是大眾熟知的白領，這樣的角色設定，讓我們倍感沒有距離。《搜索》記述了的本是小小的不讓座事件，卻演變成全民瘋狂的集體討伐，最終迫使人走向死亡，不禁讓人心生寒顫——網絡信息時代，我們怎樣避免網絡暴力的發生？

2 警惕正義的化身變成間接的兇手

回到《搜索》電影本身，仔細咀嚼電影里的人物和情節，發現這是一部悲情主義的電影，故事里面的人皆是失敗的人。影片里的各色人物在一個商業經濟時代，積極參與社會角色的分工以及對生命的不斷探索，從個人角度而言，生活的模式和方向似乎是沒有問題的。

公交上的老大爺認為，女青年應當給自己讓座，更何況還有公交售票員以及乘客的幫襯，自然理直氣壯。電視臺實習記者覺得自己初來咋到，出于公民意識，也出于媒體人的敏感度，她應當拍這個視頻。女記者陳若兮更是作為媒體人，她需要一條牽動大家神經的新聞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為了和男友結婚、買房。這樣的深度挖掘也為了給電臺更多的收視率，給群情激奮的大家一個真相。小秘書與葉藍秋存在競爭關系，她為前途施點伎倆，為了接替葉藍秋的首席女秘書位置。老板沈流舒更是給予員工的關愛，出于同情借個肩膀給點依靠。妻子莫小渝沒有錯，不小心撞見丈夫和小三擁抱，圍繞丈夫以及家庭而生活太久的她早已失去自信，打電話到電視臺罵小三解氣當然也合情合理。還有那些網絡上用惡毒言語攻擊的網民，激烈討論的專家，街頭評論的路人，磕著瓜子轟走葉藍秋的大媽，這些人都覺得自己伸張正義，打擊道德敗壞的“小三”。事實是，這些人聯合逼迫殺害了葉藍秋，直到葉藍秋突然死亡，他們才真正開始自我反省與深思。

既然這些人做事看上去合理合法，甚至還算的上是伸張正義，那么為什么結果卻是聯手逼迫葉藍秋走向死亡？為什么電影《搜索》中的葉藍秋就像一只西伯利亞的蝴蝶，微微閃動翅膀，就會引起了整個社會的一次狂風暴雨？影片《搜索》提出了一個現實而又亟待解決的問題——紛紛揚揚的網絡事件中，我們如何做好我們自己，如何能避免在不經意間蛻變為魔鬼。

3 功利主義的整體社會價值觀

陳凱歌導演的《搜索》講述的本是一個很小的社會事件，被有心之人無限的放大和探究，逐步深入，通過不同的人物線索表現各個不同階層人們生活實景，也折射出在轉型時期的人們的價值觀——功利主義。功利主義（Utilitarianism），又稱效益主義，倫理學中的一個理論。提倡追求“最大幸福”（Maximum Happiness），認為實用即至善的理論，相信決定行為適當與否的標準在于其結果的實用程度，追求集體或者個人的利益最大化[3]。《搜索》里面刻畫的人物為了滿足各自的欲望，不斷的介入、攻擊以及犧牲他人，種種皆是利己主義的表現，道德淪喪的背后反映的是功利主義的社會價值觀。

我們看到了影片中陳若兮為了鞏固自己的位置，自私的將妹妹楊佳琪的視頻據為己有，并延期播放葉藍秋道歉視頻，肆意揣測杜撰報道，體現了其人性的自私和貪婪。而實習記者楊佳琪因收了同學贈送的睡衣，于是很快簽訂合同，最終害嫂子陳若兮步入陷阱，冷漠無情的頂上她的位置，體現了人與人之間彼此的冷漠和缺乏信任。女秘書惡意打開電視，傳播葉藍秋的不利視頻，損害公司利益。為了老板賞識，又利用同學關系陷害他人，體現了職場上為了晉升的不折手段。《搜索》里面也展現了人與人之間的無情和不信任，哪怕是夫妻關系。于是，我們看到了成功的企業老總沈流舒在功成名就之后對婚姻的忠誠動搖了心，為達到簽約目的的不折手段以及對妻子的冷漠和不尊重。我們看到了妻子對丈夫的不夠信任以及對愛情維護的糊涂舉措。還有，只管收視率，尋找替罪羊的電視臺，排練好的專家辯論，以及沒有真正了解事實就進行宣泄情感，打著正義的幌子大肆謾罵的網民等等。電影演繹著的各色人物，無論是從個人到集體，還是從私企到國家機構，皆打著正義的幌子唯利是圖，揭示了當下社會主流價值觀的扭曲變形，抨擊了一個缺乏人文關懷的社會。

陳凱歌導演通過《搜索》這部電影給我們所有人一個警醒和深思。

參考文獻：

[1]文雨.搜索[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12.

[2] 謝希仁.計算機網絡[M] 北京：電子工業出版社，2008.

[3] 約翰·斯圖亞特·穆勒（英）.功利主義[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

[4] 何懷宏.倫理學是什么[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5] 廖申白.倫理學概論[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

[6] 王海明.倫理學與人生[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9.

[7] 李曉東，等.走進倫理學[M].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2010.

作者簡介：李文靜（1989—），女，湖南懷化人，目前于北京林業大學人文學院哲學專業攻讀碩士，研究方向：科學技術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