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明, 王金明
(浙江師范大學職業教育研究中心,浙江金華321004)
21世紀以來,伴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浙江省的高等職業教育也發展迅速。2011年浙江省高職在校生數36.1萬人,年均增長率約15%;畢業生數12.2萬人,年均增長率超過20%。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的快速發展在一定程度上為浙江省經濟的增長作出了相應的貢獻,2001年至2009年,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約為1.21%。[1]進一步的研究也同樣證明,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無論是從畢業生數量、院校規模發展還是專業結構設置上都與與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相關性。[2]然而這種相關性并不能充分證明浙江省經濟的增長是高職教育發展造成的,也不足以證明是經濟的增長推動了高職教育投入的增加。因此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投入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著一種怎樣的因果關聯性,值得我們進一步探討。
高等職業教育投入是一個國家或地區根據高等職業教育事業發展的需要,投入到教育中的人力、物力、財力的資源總和,因此高等職業教育投入的增長與社會經濟發展的需要存在密切關系。
新世紀以來,隨著浙江省經濟發展與產業結構轉型的需要,作為培養社會生產一線技術應用型人才的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發展迅速,教育經費投入也逐年增加。2011年,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經費支出73.1億元,與2005年19.7億元相比,增長3.7倍,年均增長率為24%。到2011年,浙江省高職教育經費支出比重占省GDP的0.23%,與2005年的0.15%相比增加約0.1個百分點,六年來保持持續穩定的增長。在高職教育經費持續增長的支持下,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事業也獲得了較快的發展。2005年浙江省高等職業院校35所,在校生學生數為17.9萬人,招生規模7.2萬,至2011年浙江省高職院校新增14所,在校生數增至36.1萬人,年均增長3萬人,招生規模12.5萬人,年均增長0.9萬人。浙江省高職教育的發展,為浙江省經濟的發展培養了大量的技術應用型人才,2011年浙江省高職教育為社會輸出技術應用型人才12.2萬人,年均增長3萬人,有效地推動了浙江省經濟的發展。同時浙江省高職專業結構設置對浙江省產業結構的調整也作出了一定的貢獻。2012年浙江省高職第三產業相關專業數量224個,占專業總數的66%,高于浙江省第三產業經濟產值的43.9%,對推動浙江省第三產業的發展起到積極作用。
同一時期,浙江省經濟也表現出快速發展的趨勢,2011年浙江省經濟產值32 319億元,較上年同比增長16%,十年來保持持續穩定的增長,年均增長率17%,增長速度位于全國前列。同時浙江省產業結構也持續調整。2011年,浙江省三產比重為 4.9%、51.2%、43.9%,與 2002 年三產比重8.6%、51.5%、40.3% 相比,第一產業比重逐年降低,第二產業平穩發展,第三產業比重逐年持續增加。總之,浙江省不論是高職教育投入還是經濟發展都表現出良好的發展趨勢。

圖1 浙江省高職教育經費支出與經濟產值情況
浙江省作為經濟大省,2011年經濟產值位居全國前列。同時浙江省經濟的快速發展對技術應用型人才的需求也持續增長。為了滿足社會的人才需求,浙江省高職教育迅速發展,2011年浙江省高職院校招生數12.5萬人,畢業生數12.2萬人,有效地緩解了社會對人才的需求狀況。因此浙江省經濟發展與高職教育之間表現出一定的關聯性。
相關性分析是通過兩變量的回歸分析來判斷他們之間關系的密切程度。從圖1的曲線中我們可以看出,浙江高職的經費支出和經濟產值的增長保持著相似的增長趨勢,2011年浙江省高職經費支出73億,年均增長率24%,浙江省經濟產值32 319億,年均增長17%,兩者同樣表現出快速而強勁的增長勢頭。然而兩者增長也存在一定的差別,浙江省經濟產值逐年遞增,10年間一直保持著平穩的增長速度,然而浙江省高職教育經費支出的增長卻有一定的波動,浙江省高職教育經費支出在起初的持續增長后在2004年出現略微的下降,2005后,浙江省高職教育經費支出快速增長,年均增長速度持續上升,增長速度明顯超過浙江經濟產值的增長速度。為了進一步分析兩者之間的關系密切程度,我們借助spss軟件對兩變量進行相關性分析,分析結果如表1。

表1 浙江省經濟產值與高職投入的相關性檢驗
從表1的數據中我們可以看出,浙江省高職經濟產值與高職教育投入的相關系數0.984,顯著性為0.000,根據相關性檢驗理論,當相關系數越接近于1時,兩者之間的相關性越強。表1的檢驗結果表明了浙江省高職教育投入與經濟產值之間存在著極為顯著的相關性,兩者之間的關系極為密切。
浙江省高職教育投入與經濟發展之間發展趨勢表明浙江高職與經濟發展之間存在著一定的相關性,然而這種相關性只能證明浙江省高職投入與經濟產值之間有相互促進關系,卻不能證明兩者之間存在必然的因果聯系,兩者之間的促進關系也可能是因為其他因素的作用造成的。因此為了進一步證明兩者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聯性,本研究采用格蘭杰因果檢驗法對其進行檢驗。格蘭杰因果檢驗必須是序列平穩的或非平穩但協整的情況下才能進行檢驗,因此在大多數序列是非平穩的情況下,如果存在平穩的線性組合即存在協整的情況也可以進行格蘭杰因果檢驗。[3]如表2、表3所示,ADF單位根檢驗的結果顯示浙江省經濟產值與高職投入序列存在明顯的單位根,序列并非平穩。盡管兩序列是非平穩的,但兩者之間存在著一個平穩的線性組合,使兩序列之間存在協整關系,因此也可以進行因果檢驗。

表2 浙江省經濟產值與高職投入的平穩性檢驗

表3 浙江省經濟產值與高職投入的協整檢驗
格蘭杰因果檢驗的基本思想是:“如果x變量是引起y變量變化產生的原因,那么在對y變量做關于y的過去值的回歸分析時,添加x的過去值,能夠顯著的增加此回歸方程的解釋能力。”[4]檢驗的過程是首先設定假設“變量X不是引起變量Y變化的原因”,然后再把Y對Y滯后值及X對X的滯后值進行回歸,以及只把Y對Y的滯后值進行回歸。同樣的方法重復假設“變量Y不是引起變量X的變化原因”,由此得出變量X與變量Y之間的因果關系。如表4所示,“經濟增長不是職教投入增長”的假設的顯著值小于0.05,拒絕原假設,表明浙江省經濟的發展的確促進了高職教育投入的增長,然而假設“職教投入不是經濟增長的原因”的顯著性大于0.05,通過了假設,表明浙江省盡管職教投入有所增加,但并沒有成為經濟增長的原因,浙江省經濟增長的主要來源可能是固定資產投資增長或其他原因造成的。

表4 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
無論從相關性檢驗還是因果檢驗我們都可以看出,浙江省高職教育投入與經濟發展之間存在著密切的聯系。浙江省高職教育投入與經濟增長之間相關系數為0.984,在0.01水平下顯著相關,同時兩者之間存在著一定的因果聯系,浙江省經濟的發展是高職教育投入增長的直接原因之一。然而我們也同樣發現,盡管浙江省高職教育投入促進了經濟的發展,卻并沒有成為經濟發展的主要原因之一。浙江省高職教育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有待進一步加強。
浙江省作為經濟大省,2012年全省經濟生產總值達34 606億元,位居全國第四位。浙江省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對人才的需求直接影響著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高等職業教育是為社會培養生產服務一線的技術應用型人才的,在浙江省雄厚經濟實力的支持下,近些年不斷發展壯大。同時浙江省產業結構的調整也影響著高職教育專業設置的調整。浙江省雖然作為經濟大省,但其產業特點卻是以中小企業形成產業集群為主,因此浙江省經濟第二、第三產業較為發達,尤其是近年來伴隨著浙江省經濟產業結構調整的加快,高新技術產業、資金密集型產業、現代服務業成為產業結構調整的重點。為了滿足浙江省產業結構調整的需要,浙江省高職教育專業結構設置也開始調整,第一、第二產業相關專業比重逐步減少,第三產業相關專業比重增加,尤其是電子商務、市場營銷、計算機應用等專業逐漸成為熱門專業。浙江省經濟發展以及產業結構的調整對浙江省高職教育發展和專業設置的巨大影響作用,使得在格蘭杰因果檢驗中浙江省經濟發展直接成為高職教育投入增長的原因,也有力地證明了浙江省經濟與高職投入之間0.984高相關性的真實性,因此浙江省高職教育投入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兩者的發展能夠起到相互促進的關系。
盡管浙江省經濟發展與高職教育投入之間關系密切,兩者之間有著明顯的相關性,然而以上研究也證明了,浙江省經濟發展雖然是高職教育投入增長的原因,但高職教育投入卻并不是浙江經濟發展的主要原因,高職教育作為培養生產、服務一線的技術應用型人才的教育并沒有完全發揮出其應有的經濟效益。因此,我們我們需要針對浙江省經濟發展的特點,改革高等職業教育,加強高職教育的經濟功能。
首先,需要進行高職教育投入的市場化改革。浙江省經濟發展迅速,近十年間保持持續平穩增長。然而高職教育投入在2004年卻有短暫波動,高職教育發展并沒有與經濟發展之間構成相互因果關系,因此我們需要改革浙江省的高職教育投入機制,引入市場調節機制,通過勞動力市場的供需調節浙江省高職教育的發展。并以此來促使學校關注社會需求,促使學校根據社會需求調節專業設置,為社會培養需求人才,從而更加有效地發揮高職教育的經濟功能。[5]
其次,需推行高職教育投入的多元化。目前我國高職教育經費來源主要是國家教育經費支出,其他社會投入、個人支出部分相對較少。這種經費來源的單一化導致高職教育與社會經濟發展之間存在一定的脫節,高職教育的專業設置也無法完全符合社會需要,因此我們需要進行高職教育投入的多元化改革,鼓勵各種社會團體和企業參與高職教育事業,充分挖掘企業物質資源和人力資源,利用企業實習設備培養學生實踐能力,真正實現社會經濟與高職教育的有效互動。
[1]劉曉明,王金明.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對經濟增長貢獻率的實證分析[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1(18):36-40.
[2]劉曉明,王金明.浙江省高等職業教育與經濟發展的相關性分析[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2(18):48-51.
[3]郭新華,于驍玥.我國教育投資與經濟增長的長期均衡與短期波動關系分析[J].統計與決策,2010(2):114-116.
[4]張曉峒.計量經濟學軟件EViews使用指南[M].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4:153-164.
[5]李濤,林勇.“城校互動”模式下職業教育投資對經濟增長貢獻率的實證研究[J].教育與職業,2007(15):1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