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這樣評價東北菜:“雅致難及江浙、精細不如閩廣、味濃遜色川湘”,然而親身地東北一游之后,我這個江南水鄉的姑娘卻被憨厚樸實的東北菜深深地吸引了。東北菜在各地美食百花齊放的熱鬧場面里,的確是像足了另類。
用東北黑木耳炒一盤本地品種的矮棵大白菜,少油寡鹽,菜味自足;在街頭巷尾販賣朝鮮桔梗、蜇皮的簡陋小車上隨便買二兩咸菜;等醬大棒骨出鍋了,牙手并用地撕扯松爛入味的肉,敲開骨頭嘬骨髓,吱吱作聲。
東北飲食文化里最精髓的,大概也就是那股子頑強得像烈烈寒風中爆著花骨朵的生命力和喬峰愛恨情仇一碗酒灑脫豪邁的精神。
大約是骨子里也有這份豪氣,東北之行,熱氣騰騰的食物確實讓我在零下三四十℃的寒氣中感到了“他鄉遇故知”的溫暖。

食到酣處,”亂燉“亦顯風流
東北菜的分量都是扎扎實實的,大盤大碗里冒尖的菜、杯里滿當當的酒,比想象中的還要實在。后來在和東北的朋友交流的時候,覺得飲食的風格大概和滿族一直以來的傳統風俗有關。
據說,滿族人冬天里殺豬祭祀,用白水煮熟大塊的“福肉”,路過的人都走進來隨便圍坐,用隨身的刀子切著肉吃,片下的肉片越薄越整齊越好,吃得越多,主人越有面子。從前在東北的荒僻屯子里,還有離家不鎖門的風俗。路過的人隨便進來吃喝,離開前抓把灶灰撒在門口,主人回來看到,就知道家里來過了客人。
也確實只有這樣一個豪爽的民族,才有這樣豪情萬丈的飲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