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沒有幾個女人會拒絕Leonard Cohen,這個既能書寫詩歌,更能將它們淺吟低唱的優雅老紳士,他與生俱來的滄桑與醇厚氣質令這種優雅得以延長,似乎七十多歲只是他藝術生命的盛時,不曾因衰老而有所衰減。
幾乎從未見他笑過,兩道刀剜一般的法令紋使得常年身著一身黑色的Cohen顯得格外的深邃與憂傷。他寫過八本詩集與兩部小說,但卻始終被正統的詩歌流派所抵觸;他用詩一般的辭藻吟唱歌曲,卻被崇尚自由奔放的搖滾派系所排斥。他不似Bob Dylan,從不觸碰政治,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和那一把深沉、穿透聽者的嗓音緩緩地將他的那些詩歌唱誦。
因父親的遺產和所收獲的版稅,Cohen得以不必被世俗所累,他在不同城市里游走生活,這種波西米亞式的生活方式讓這個不羈的男人不斷地邂逅自己的愛情,那些風花雪月的舊事足夠他記錄下一本厚厚的書,而他選擇了以音樂詩歌的方式來銘記,《Suzanne》和《So Long, Marianne》便是其中最為知名的作品。從上世紀70年代開始,鐘情于東方玄學的Cohen開始修禪,1994年,更是歸隱山林剃度出家,皈依禪宗,之后,寫下了眾多關于宗教、歷史和禪意的作品,此時的他,已經60歲。1999年,因一段愛情的開啟,他重回歌壇。至今,他共發布了十張音樂專輯,張張出色。雖然他對民主及人類的未來抱持悲觀態度,但Cohen還是能在黑暗中看到美,寫下“世間萬物皆有裂痕,因此光才能透進”這般的詩句歌詞也不為怪了。他是一位內斂的紳士,若說他的嗓音能夠讓聽者迷醉的話,真正讓他征服世界的,是這位大師的謙卑。他在虔誠的基督教氛圍中長大,又經歷多年禪修,即便年輕時放浪形骸,內心的謙遜一如既往。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直有著那深邃又純真的眼眸,一直吟唱著那些靈性詩篇一般的歌曲吧。
2005年,加拿大曾經為這位國寶級的藝術家拍攝過紀錄片《I’m Your Man》,其中,既有眾多明星藝人的致敬翻唱,亦有Cohen 的自我解嘲,“我有詩人的頭銜,或許我曾經是個詩人;也被好心地冠上歌手的頭銜,雖然我連歌都唱不好;我當了很多年的和尚,我削發穿僧袍,每天起個大早;我恨所有人,卻表現得很寬容,沒人發現這一點;我的大情人名號是個笑話,它讓我苦笑著,度過一萬個孤獨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