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色純黑的小公驢,一路歡暢地晃在逼仄的鄉間小路上,驢背上的喜婆,口里含著煙袋,不時地深吸兩口旱煙。一段并不遙遠的距離,在這歪歪斜斜的蹄印串聯下,兩個本來陌生的青年男女卻要由此牽手相攜,廝守終生。
理想的愛情,是“攜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守望,是一諾相許相守以死的堅貞。從古風上邪的“我欲與君相知”,到詩經中“有女懷春,吉士誘之”;從卓文君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到李商隱的“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甚至連才女張愛玲也顫然寫道: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里?
愛情的難得在于在正確的時間,邂逅了正確的人,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還君明珠的哀婉,有緣無分的感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無奈。幕幕悲劇,聲聲泣血,在誤會、悔恨交織的情緒中悵惘于永遠不再的往昔。繁華落寞,花開無聲,卻又凋零在細碎的江南煙雨之中;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過客匆匆只是那經歷歲月打磨的容顏,再也未能等到前來迎娶的花轎。園中的桂樹,搖落下的花瓣,碎成一地的荒蕪。

千里有緣來相會,對面無緣手難牽。在禮法森嚴、男女授受不親的社會環境中,所謂緣分便被禮法的長槍高高挑起,執著于愛情的男男女女羈絆于俗世道德的規范,在愛和欲的煎熬中等待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