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法論角度探析古代家具設計本元

方法論是研究事物變化的方法，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家具是解決乘坐和儲藏等功能的器物，在中國有悠久的歷史。中國的家具設計受到中國古代哲學即中國的方法論的影響頗深，從方法論角度來對家具設計進行探索具有獨特的意義和價值。

中國的家具設計源遠流長，從考古中可以發現自商起，君王就能夠通過實用的家具來傳達自己的政治意圖。隨著工藝的不斷提高和成本的降低，家具在之后的年代以多種形式走入了尋常百姓的家中，這種種變化背后，都蘊含這中國古老的哲學和造物思想。

道法之析

中國哲學史上對求知的方法有過許多論述，從不同角度表述了有關認識方法的各種見解，形成了具有中國文化傳統的認識方法的理論，在人類思想發展史上有突出貢獻。將觀物與體道結合起來，要求在對事物的觀察中認識規律即“道”、并根據道進行類推，以求得宇宙萬物的普遍知識。

1.道的思想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者，萬物之所然，萬理之所稽也。

老子和韓非認為道是萬物發展的總規律。強調人必須遵循客觀的規律進行活動。只有身體力行的實踐才能形成路，敦促人們進行實踐。行而后知道有路，路就在那里，只是人們不知道罷了。啟迪認識道，發現道。

2.法的思想

墨子說道：“中吾矩者，謂之方，不中吾矩者，謂之不方。是以方與不方皆可得而知之，此其何故？則方法明也。”

矩，是中國古代用來畫長方形的一個工具。“中吾矩者，謂之方，不中吾矩者，謂之不方”就是說：用矩這個工具去檢驗，復合標準的就是方，而不符合的就不是方。“是以方與不方，皆可得而知之，此其何故？則方法明也”就是說：經過矩的檢驗，到底方還是不方，就可以很清楚知道，這是什么原因呢？這是因為用的方法得當。法的思想即為方法的原則，對待不同的事物，方法要適合，評判的標準是普適的原則，能不能夠滿足所需要的條件，就是值得采用的。

3.道有萬法

“道”是理想、目標和方法，不同時期“道”有不同，家具設計中最開始的結席而坐的低矮形式，低矮的家具都在席之上產生。那時期的“道”是家具作為使用功能之外更加顯示其政治意圖，所以民用家具非常很少。僅僅從考古來看，所謂的民用家具僅僅是不能稱之為家具的滿足功能的原始器械。當時家具“道”的追求是裝飾和功能。

“法”是達到“道”的途徑，進而形成某種約定俗稱的規則。梓人的制作很多是憑借經驗，口傳身授，極少有書面資料留存。僅《魯班經》《天工開物》等有限的著作。因此對古代“法”的理解多半是器物制作的逆向來看出。如家具考古拆解看到“法”的變化。而“法”所受的條件的變化相對與“道”來說變化的頻率更多，速度更快。“道”的追求是時期性的，“法”是“道”的完成手段，在不同時期法的形式也是多種多樣的。比如平木工具。錛和鏟、到刨的變化。“道”對“法”提出更高的要求。機械生產之后，技術占的比重增大。家具也是機器生產的產物。“道”的追求的變化和“法”相比就顯得更加永恒。“法”的變化導致新技術以及不同的處理工藝，物理和化學的改性都對法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源元之論

1.源元即科學和藝術

源：是歷史的軌跡，通過它可以把握事物的發展歷程、狀態變遷與脈絡動因。

元：是抽象的軌跡，是“對事物的本質的形而上的思考”。

簡單來說，源是事物發展中顯性的因素，元是隱性的因素。隱形因素對發展的促進力量更是巨大的。比如家具形制和工藝的變化，其背后的隱含因素有生產工藝的進步，人群喜好的變化，不同的哲學思想，統治階級的政策，生活習慣等不同的因素。這些因素都會對家具形制和工藝的變化起到影響的作用。

源元之論為互補，錢幣圈椅的成功，源起圈椅的形式和圈椅嚴謹的制造精神。進而開始問“道”。從烏金木開始，對有缺陷的木開始挖掘其獨特價值，我認為這種做法充分體現了尊重自然，尊重科學，尊重規律。人的審美也是規律，樹木生長也是規律。

2.以明式座椅為例

明式椅的坐和座。坐而言顯性即為滿足乘坐功能，其更加體現了隱性的需求：滿足自身的需要、正襟危坐、坐面的高低、大小和使用者的身份地位等有無直接聯系。

座而言顯性：材料、形式，中性：使用者身份、地位，隱性：各種尺度之間蘊含的哲學關系和自然的規律。

明代在中國歷史上以文化思想活躍著稱，當時，中國處于文人的社會，文人在政治、社會活動中都居于主導的地位，同時，官場的險惡加上禮制的壓制，很多文人并不得意，他們將自己的旨趣轉化為舞文弄墨、造物生活上，通過這些方式來表達對現實的不滿以及對自由的渴望。因此，文人直接或間接向木匠定購家具并且提出設計要求乃尋常之事。這樣也極易帶動一種家具的風行。明椅在文人士子的“參與”下，在關注人體物理需要外，向文人化方向——即強調其倫理精神價值的意義上延伸，正體現了文人的審美影響：輪廓多存直線，方方正正，象征“無規矩不成方圓”，造型多曲中帶直，曲而不彎，寓剛于柔，暗喻忍者之美，這也與中國書法的“一波三折”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通過各種直、曲線的組合，線與面交接所產生的凹凸效果，既增加了家具形體空間上的層次感，又豐富了線條在家具設計中的藝術表現力。靠背制成90度，坐面傾角為0度，讓“寬袍大袖”的正人君子“正襟危坐”，更顯“行得穩，坐得正”的君子風度和品行；其天然的肌理品質，亦顯示出“不事雕琢，天然成趣”的老莊質樸美學和儒學人格品質的追求。

總 結

家具的發展離不開特定社會的哲學思想。中國古代方法論思想中有關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自身等思想對中國傳統家具有著很大影響。其中，道法自然更是影響中國古代家具設計的主要因素。在提倡文化自由發展的現今社會，理解中國的古代思想，對于現代設計的指導意義不言而喻。通過對古典家具的設計分析，找出存在的意義和適合原因，對現代家具設計有著重要的指導意義和價值。

（第一作者：江蘇開放大學傳媒藝術系 第二作者： 南京林業大學家具與工業設計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