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會僑鄉火畫扇工藝田野調查紀實

通過實習調研的方法對江門新會地區的傳統工藝火扇畫進行了紀實采風。主要對火扇畫的生存現狀、工藝流程以及人才培養等方面進行了詳細的考察，并提出了火畫扇未來發展的建議。

作為傳統的四大名扇之一，葵藝的代表工藝品火畫扇1952年被國家列為特種工藝品；1983年三脊火畫扇獲國家輕工業部授予“優質產品獎，1990年又獲輕工業部頒“百花獎”；2008年，以火畫扇為代表的葵藝入選江門首批 “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在現代的社會生活方式的沖擊下，許多的傳統的手工藝消亡，也有部分獲得新生。筆者2013年在江門新會進行了實地采風，以紀實的方式對火畫扇工藝的生存現狀進行了記錄。

葵藝館調查紀實

“廖惠林葵藝館“由葵藝的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繼承人廖惠林老師開設，地處新會城區中心。經江門旅游局工作人員以及新會高級技能學校的翁金凌老師介紹，筆者拜訪了葵藝館。

走進葵藝館，墻面上懸掛著廖惠林出席各個展會與領導人的合影，柜臺及四周展示著葵藝館制作的精美的葵扇工藝品，包括廖惠林家人在內的六個員工在忙碌，有條不紊地進行了葵扇各個工序的制作及銷售。

據廖惠林介紹，現在葵藝館經營的產品主要是火畫扇和織扇。而傳統的葵藝產品名錄繁多，葵葉可以制葵扇、葵花籃、葵貝、葵衣等；葵骨可制掃把、牙簽等；葵柄可編織涼席、畫簾等；葵棕可制繩子、掃把、沙發墊料等。織扇和火畫扇只是其中葵扇的一種。所謂織扇是指將葵葉撕成條狀后編織成的葵扇，而火畫扇則是選用玻璃葵葉利用燙筆，在其上燒灼作畫而成的葵扇。

在傳統的生活方式中，葵藝品既包括了實用性的生活用品，也包括鑒賞性的工藝品。而在現代文化生活的沖擊下，許多作為生活實用品的葵藝產品已經不再生產或是產量大幅減少；而部分極具藝術價值的手工藝也頻臨滅絕。比如1915年，曾在 太平洋萬國巴拿馬博覽會上榮獲金牌獎的竹籜畫扇，現如今已沒人制作。現今葵藝館制作的火畫扇和織扇，更多的是作為工藝品和旅游紀念品出售，放置房間作為裝飾，而本身扇風、納涼的功能已經降低。廖惠林葵藝館也是新會唯一運營的葵藝工作室。

火畫扇的工藝流程

火畫扇之所以能夠被保留下來，是因為其包含了復雜的工藝和極高的藝術價值。為了更為深入地了解火畫扇的制作工藝，廖惠林特地驅車帶領筆者到野外一路采風，了解火畫扇從原料到成品的整個流程。

選料：火畫扇是玻璃扇的一種，所謂玻璃扇指選用名為“生筆”（又名“玻璃”）的葵葉所制成的葵扇。當葵葉未長開時，用水草將嫩葉合攏捆住，由于葵葉未見陽光，所以收割時葉肉嫩白，有良好的透光性。由于未到收割季節，在葵林中，葵農親自示范了生筆的捆扎技術，但無法眼見收割時的樣狀。

曬扇：新割的葵葉所含水份較多，為了最后烙畫的效果，需要將葵葉曬干。在葵業鼎盛時期，新會地區專門的曬葵場就有20多家。而如今，廖惠林個人曬葵場只保留了幾十平方米的空地，就足以滿足經營所需。

焙扇：使用日曬并不能使葵扇完全干燥，達到烙畫的完美要求，于是還需要經過焙扇一道工序。焙扇的工具很簡單，只有一個架子撐起一個火爐，齊胸高。工人將曬好的葵葉在火面翻考，烤好的扇葉還需經過硫磺熏制的過程，這是消毒殺蟲的需要，能一定程度上防腐，同時也能維持扇葉的色澤。

合扇：合扇是指包裹葵葉的邊緣。所用包裹材料可以使葵柄表皮，也可以是絲綢等其他材料。

烙扇：烙扇是火畫扇的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關鍵的一道工序。從葵林及曬葵場回到葵藝館，廖老師親自示范并講解了烙畫的技藝。將葵扇放置桌面，使用電烙筆（以前使用香）在扇面上燒烙出焦痕。通過控制力道的輕重緩急，可以勾勒出不同層次的痕跡，從而獲得豐富的畫面感。作畫的題材從傳統到現代涵蓋豐富。

火畫扇具有較高的工藝水平和藝術價值。烙畫的技術很難掌握，要求輕重有度，其烙畫筆法、布局等來自中國畫，但由于作畫的工具不同，畫面呈現出不同的意境效果。這也是火畫扇不同于其他工藝品的獨特之處。

火畫扇的技藝傳承

火畫扇由新會畫師陳晚于清朝同治十三年（1874年）發明的，之后傳授給趙仲衡。1957年地方國營新會縣葵業公司成立后，火畫扇第三代傳人趙源、趙文達葵廠火畫車間，傳烙畫技術給廖惠林等人。作為葵廠最后一任廠長，上世紀90年代，葵廠倒閉后，廖惠林自己開辦了葵藝館，以發揚葵藝。許多老藝人或逝去或隱退，目前長期從事火畫扇技藝的只有廖惠林和他所帶的工人。廖惠林對于火扇畫的人才表示出了一定的擔憂，盡管不擔心技藝的失傳，但從事制扇行業的藝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也沒有受過現代的設計體系訓練，守成有余，創新不足。

在拜訪了廖惠林后，筆者又對新會高級技工學校進行了考察。2008年北京奧運會籌備期間，奧組委計劃訂做一批以福娃為題材的火畫扇，但由于數量過多，從業人員過少，就此作罷。至此，江門市政府意識到葵扇技藝的后備人才問題，終于投資專項基金，在新會高級技工學校籌辦了“葵藝班”。

據教務科科長翁金凌介紹，葵藝班每年招生幾個或十幾個不等，有專業實訓教室和實訓工具，教師有校內老師和校外葵扇藝人擔任。與校外的師徒傳承下的藝人不同，葵藝班的學生具有較為完善的知識文化體系，但是由于缺乏長期的實踐訓練，手工技藝難以達到藝人的水平。在目前的情況下，由于市場需求的原因，葵藝班主要承擔著在青少年中推廣、普及葵扇技藝及影響力的任務，還無法大規模的招生。

總 結

與許多瀕臨失傳的傳統技藝相比，火畫扇工藝的生存現狀顯然要好很多，但是從葵藝整體的現狀來看并不樂觀。由于不適應現代的生活、生存方式，許多其他葵藝已經失傳或不再有人從事。火畫扇技藝如果單單滿足于繼承的需要，而不考慮發展和創新，也難保不重蹈覆轍。因此，如何讓火畫扇工藝找到合適的載體，使傳統與現代結合，適應現代的生活、生存方式，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第一作者單位：江門職業技術學院 第二作者單位：東莞職業技術學院 第三作者單位：五邑大學）

基金項目：廣東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項目（2011TJK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