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為中國文化史上造成巨大影響的是近代文學作品翻譯潮流,尤其是以翻譯小說作為繁榮。我們說在翻譯工作中的多項活動,例如對文本內容的刪減選擇、翻譯策略的運用、翻譯作品的推出等方面都會受到當時社會、文化、政治等方面外部特定因素的限制與約束。本文對近代文學作品翻譯活動進行描述性分析,并對當時的翻譯策略進行深入研究。
關鍵詞:近代文學作品 翻譯工作 外部特定因素 描述性分析 策略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引言
在20世紀70年代后期,西方國家翻譯領域呈現出多元化傾向,逐漸突破了過去的美學理念統治地位,將語言學轉變為一種文化的反思。近代文化批評與相關文化研究工作逐漸在西方學術領域中發展并崛起,隨后上升為主導位置。在我國翻譯歷程中,近代文學作品翻譯過程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其中影響至今的“信達雅”的翻譯標準也是在當時提出來的。在近幾年,我國翻譯領域對近代文學翻譯研究呈現出繁榮景象,對近代文學翻譯學者們的翻譯目標、翻譯主題與策略等方面的評論文章不斷涌現,并且也相應提出這些翻譯作品中出現的誤譯、刪除等現象。但是,在近幾年人們對文學領域都出現了文化轉移趨勢,而作為跨文化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文學翻譯工作也不例外,在我國80年代初期呈現出文化轉移的趨勢。本文探討在特定社會環境下我國近代文學作品翻譯的規范情形,重新審視近代文學翻譯存在的讓原著本文內容更加適用于譯語文化的情況,對其進行更加客觀的描述性分析研究。
一 中國近代文學翻譯活動背景分析
在中國翻譯領域中大規模的譯介活動分成三次:從公元2世紀中期一直到8世紀的佛經翻譯工作,在明朝末期到清朝初期甚至到清朝末期一直延續到20世紀40年代的社科類文學翻譯。這三次翻譯活動過程,都為當時的中國社會文化引入了新鮮的血液并且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然而,要是從翻譯介質的品種、數量、讀者層次、翻譯文本質量等方面來說,前兩次的翻譯工作不能與第三次相比較。
在第三次翻譯過程中,有兩點值得我們注意:首先是近代文學翻譯工作,尤其是小說翻譯活動的繁榮并產生了巨大影響力。其次是在整個文學翻譯過程中,曾經先后流行了兩種差距較大的翻譯風尚。根據熊月之做出的統計,在1843年到1911年之間,中國翻譯領域一共出版了社科類、文學類、科技類等多種翻譯類作品2260種,其中翻譯小說達到了1017種,占到了總數的近一半。如果我們以“五四運動”為界線,那么第三次翻譯活動能夠分成近現代兩個階段,這兩個階段不管是從原著的選材、風格,亦或是翻譯者的方法、讀者層次的趣味而言,都具有較大差距。其中最明顯的,是在我國近代流行意譯策略,而“‘直譯’卻一直沒有占到主導位置,即便在理論方面也難以得到充分的認定”。但是在現代翻譯領域中,卻十分尊重與推崇直譯策略。
在這里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在近代中國翻譯領域中的“意譯”與我們現在的涵義不同,當前的“直譯”與“意譯”必須要注重忠實于原著文本內容;而不同點是在于,首先要忠實于原著內容形式。然而,近代的“直譯”與“意譯”的差異在于,主要能否忠實于原文的內容形式。所以我們說近代翻譯領域中的“意譯”是一種泛指翻譯敘述(也就是綜合多篇文學作品的翻譯,以嚴復翻譯的小說《天演論》為代表作品)、半譯半作(翻譯工作者從發揮到創作,以蘇曼殊翻譯的小說《慘世界》為代表作品)簡練翻譯(省略部分非故事情節結構)等諸多不忠實于原著文本內容的翻譯手段。在我國近代翻譯者們進行文學翻譯過程中,通常會選擇以上列舉出來的多種意譯方式,這使得當時文學翻譯具有更多的主觀色彩與時代色彩。以近代翻譯學家林紓為例,我們說他是這一時期中國文學意譯的代表人物,一生中翻譯了近二百種作品,在當時有著巨大影響力,備受群眾推崇,但是卻因為與后期的翻譯規范標準差距較大,因此受到后人責罵。曾經有些翻譯學者對林紓與其翻譯是這樣的評論,“在五四運動之前的二十年內,翻譯西方文學作品的翻譯者群體中最多的要數林紓……林紓在日常翻譯工作中通常會隨意刪減,橫加歪曲事實事實……除了林紓之外,社會上的其他翻譯作品比他翻譯的譯本更加質量低廉……總而言之,在當時中國翻譯領域一直處在一種極度混亂的狀況中。”我們從忠實原著文本內容的角度來看,提出的這樣的批評是客觀中肯的。而我們也需要針對其翻譯活動發展來看近代中國文學作品翻譯工作內容與原則,以方便我們后期更加條理清晰地研究中國翻譯發展脈絡。
二 中國近代翻譯文學特征分析
在近代中國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危機四起,尤其是在反侵略戰爭失敗,清朝政府腐敗無能,簽訂了喪權辱國的條例之后,使得當時最為鮮明的主題就是“救國圖強”,國人開始奮力學習西方技術,而翻譯工作成為了這些運動的基礎。不管是最初的實用科學理論翻譯,在甲午戰敗之后的自然社科理論翻譯,亦或是在戊戌變法之后對啟迪民心的文學作品翻譯,都帶有濃郁的政治色彩。這些翻譯活動都是為了宣傳西方技術思想,激發人們救國知心,就連文學翻譯的發展也是因為自身早已被神化了的救國功作用,即“且聞歐美、東瀛,其開化之時,往往得小說之助”。我們說在這一時期的文學翻譯特征主要為以下幾個方面:
1 文學翻譯數量眾多且良莠不齊
1898年到1919年二十余年間,許多西方文學作品引進國內,因此引起了翻譯活動的繁榮發展,甚至于在這段時期翻譯作品要遠遠超過了同一時期國內原創的文學作品。根據資料記載,在1911年出版的《涵芬樓新書分類目錄》中記載的創作小說有120余種,而翻譯文學作品竟然超過了400種。根據阿英估計,在近代創作的文學作品的實際數量,可能超過了250種。然而,出版的翻譯作品比國內原創作品還要多兩倍,可以說這種強烈的數量反差到現在為止,在中國文學發展歷程中是獨一無二的現象。
2 文學創作觀念薄弱
在中國近代文學翻譯活動中,也出現了諸多世界名著的身影,例如法國小仲馬創作的小說《巴黎茶花女遺事》、美國女作家斯托夫人創作的自傳體小說《黑奴吁天錄》等作品,但是從整體來看,對世界名著的翻譯數量不到整體小說翻譯數量的10%,甚至有90%以上的文學翻譯作品是屬于三四流之后作家的作品。在1906年之前,我國譯者翻譯的日本小說約為70余種,但是卻幾乎沒有人翻譯當時的日本著名作家二葉亭四迷、幸田露伴、樋口一葉等人的作品。而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近代中國的英語精英們只是借助翻譯來輸入外國思想,因此不會去考慮原著作者的文學地位與文學思想。
3 近代文學翻譯“意譯”風尚盛行
這一時期主要將意譯與譯述作為文學的主要翻譯策略,對原著文本內容進行隨意刪改,甚至于文學政治化。在近代中國,無論是精通于英語的翻譯學者周桂笙、陳鴻壁,或者是稍懂外語的翻譯學家梁啟超、包天笑、林紓等人都會選擇意譯的方式來順應中國漢語言的規律與本土文化,可以說,“意譯法則是中國近代文學翻譯活動的時代風尚”。
三 翻譯策略對中國近代翻譯文學的操控研究
我們從前文可知,中國近代文學翻譯的繁榮發展是由于中國晚清時期所特有的社會背景環境造成的,文學翻譯活動是為了實現自身“喚起民眾救國圖強的意識”的特殊功能。因此譯文選擇了政治化相對薄弱,文化價值較低的作品,并不是因為翻譯者自身的文學素養較低,這是在近代社會、文化、經濟、政治等方面約束禁錮的結果。近代翻譯策略的具體方式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翻譯者會根據當時社會環境中政治宣傳的需求,對原著的內涵進行大幅度改變。例如,國內翻譯學者蘇曼殊在翻譯法國作家雨果的小說《悲慘世界》過程中,會在主觀上自由發揮。由于這部作品是一部具有現實批判主義色彩的小說,因此蘇曼殊在翻譯這部著作過程中會側面揭露清政府的腐敗無能與社會的黑暗景象。這本譯作是創作翻譯各占一半的作品,整部作品有十四回,除了對首尾八回做了改動之外,中間的六回幾乎全部是重新創作,甚至在作品的第七回到第十三回內容中,蘇曼殊又重新塑造出新的俠客角色——蘭德,這個角色經常會“發表了一些抨擊當時中國社會政治的言論”。我們說這種翻譯策略說是翻譯,不如說是一種“改譯”,因為譯者對原著刪改內容過多,因此譯本與原著內容相比,基本上呈現出面目全非的狀態,也因此成為呼喚民心、批判清政府腐朽的全新作品。
其次,翻譯者為了能夠順應國人的審美習慣,將作品中大段的自然環境描繪、角色內心活動刪減,亦或是刪減了不符合當時國情的內容,展現出翻譯者的政治觀點,可以說這種翻譯只不過是將原著的故事情節進行濃縮。這種翻譯策略在近代國內翻譯活動中經常可見,即使是當時標注為全譯的文學作品中,通常也會被大段刪減內容。例如,我國近代翻譯學者伍光建在翻譯國作家大仲馬的小說《法宮秘史》的過程中,將原著中對自然風光與角色內心情緒變化的內容大量刪減,只注重于對故事內容、角色對話的翻譯,很少會出現幻覺描寫,即便出現也會用中國化的語言來改編。譯本一共有三十回,從第一回的開篇第一句就是“說一千六百六十年”,在之后每一回都會在開頭加上“再說”二字,一共出現了二十九個“再說”,中間還不斷加入了“且說”之類的虛擬詞,進而表現出伍光建自身的藝術趣味,并且迎合了中國讀者的閱讀習慣與審美意識。在翻譯大仲馬的長篇小說《三個火槍手》的時候,伍光建認為多數國內讀者看不懂過于累贅的西方語言結構,于是選擇壓縮或者刪減對自然環境的描寫,將原著內容幾乎刪掉了三分之一。
1901年,近代翻譯學家潘溪子(楊紫麟)與天笑生(包公毅)一起翻譯了英國作家哈葛德撰寫的作品《迦茵小傳》。然而譯文只有原著的一半內容,并且也被大量的刪減掉。我們對照原文來看,就會發現這是翻譯者故意的漏譯,作品刪除的內容主要講述了主人公迦茵與男爵之子享利熾熱的戀情,并發生關系孕育了一個私生子的故事。在中國封建社會中,女性地位較低,并且受到當時三從四德的禁錮,因此這部作品中諸多有悖于當時社會倫理道德的內容是被世人所不恥的。受到封建傳統思想影響下的兩個譯者也持有同樣態度,因此故意刪除了這一內容。
結語
在實際翻譯工作過程中,社會倫理道德與翻譯工作者的倫理道德會隨時在文學作品中留下痕跡,因此我們說出現刪減、增加、誤讀等現象都是客觀存在的。而這些十分容易出現的客觀現象能夠直接指向到翻譯者并沒有全部忠于原著與原作者的精神思想,因此會違背再現倫理的現象。但是翻譯工作者翻譯過程中出現的非常規現象通常是在迫不得已或者是產生譯語需求的前提下產生的。因此,翻譯工作者在客觀方面順應了翻譯的基本原則,也順應了廣大讀者的期許,這是中國近代文學翻譯過程的重要解釋力。我們說翻譯規范對近代文學翻譯是一種有效的嘗試,為我們研究中國近代文學翻譯作品提供了可供借鑒的方法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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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戴洪波,女,1979—,巴彥縣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語語言與文化,工作單位:齊齊哈爾大學大學英語教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