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人與海》看海明威的生態觀

摘要 海明威從《老人與海》這部作品中分析出了人與自然、社會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并顯現出其強烈的生態意識。在海明威看來，文學作品是指導人們從人類中心主義向生態中心主義變化的重要因素，而《老人與海》就是一部這樣的作品。

關鍵詞：歐內斯特·海明威 《老人與海》 自然 生態觀

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

歐內斯特·海明威是美國現代著名小說家，他的小說有著獨特的藝術及創作手法，并蘊含著豐富的生態意識，推動著世界文學的發展。小說《老人與海》便是其代表作品，有著獨特的藝術風格，該小說分析了人與社會、自然以及人與人之間復雜的關系，并凸顯強烈的生態意識，因此贏得了1953年的普利策獎，并于次年贏得了諾貝爾文學獎。這部小說詳細地描寫了大自然的美，并由衷地進行了贊嘆，由此引申出深刻的人與自然的關系。在海明威看來，這部小說就是要引導人們從人類中心主義向生態中心主義轉變的重要標志，其昭示著文學作品的宗旨及方向。《老人與海》這部作品以一望無際的大海為背景，除了飛翔的小鳥及海洋中的魚幾乎什么也沒有，充分展現了海明威鮮明的生態觀。在小說中，老人桑提亞哥與大海進行著搏斗，并在與自然的抗爭中達到一種和諧的統一。海明威通過其獨特的視角向人們展示了生態平衡這一話題。對人類及自然的思考是海明威在《老人與海》中所流露出的一層深層內涵，這也表明了海明威深刻的生態觀。老人桑提亞哥與大馬林魚的斗爭過程，更是作者對人與自然這一生態平衡的深刻思考。總之，從《老人與海》這部作品中不但能看出老人與自然、馬林魚等的斗爭，更是對一種命運的抗衡。

一 人與自然、動物和諧統一的生態觀

小說《老人與海》講述了一位叫做桑提亞哥的老人在連續兩個月沒有捉到魚的情況下，終于釣到了一條巨大的馬林魚。小說中描述了老人捕獲馬林魚的過程，當看到魚線繃緊的一剎那，他趕緊放下船槳，將魚線緊緊拉住，當馬林魚掙得越緊時，桑提亞哥便越用力拽，一直看到這條大馬林魚露出水面，顯現藍色的脊背。這段文字描述的是老人捕撈馬林魚的過程，他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終于將其殺死。小說雖然并沒有描述老人的內心世界，但“友好”一詞充分反映了老人與馬林魚的關系，并將作者的內心世界表露得淋漓盡致。通過簡單的言語及動作，海明威便描寫了桑提亞哥在《老人與海》中的形象，向讀者描繪了當時世界的孤獨感。小說描繪了在人與自然的搏斗中，面對大海的無情及巨大破壞力，人是多么渺小，即使拼盡了全力也只能以失敗告終。老人與大海是構成小說的兩個重要因素，也是主題得以展開的關鍵。海洋是老人桑提亞哥生存的來源，他在海上捕魚，并與大自然進行著最直接的交流，海洋的一切狀況都影響著捕魚的效果。海明威對海洋進行了細致的描繪，“茫茫大海對老人來說是一種挑戰，并不是其謀生的場所，而是代表海明威理想中的人類。”老人對海有著清醒的認識，他懂得“老井”的威力，在他眼中海洋不是敵人，而是朋友，她有著善良的心靈，給人類以巨大的恩惠，雖然有時候會發點小脾氣，其也不過是無奈的選擇。大海賦予了老人一種祥和的生活環境，同時也是一種平靜生活的回歸。這部作品中存在女性缺失的現象，而海明威將大海比作女性，這便構筑了一種和諧與完整的生態整體。

在《老人與海》中，主人公桑提亞哥對海上的飛鳥、魚等有著無限的憐愛之情，因為它們是弱者，只能在廣闊的大海中艱難捕食。老人喜好海龜，因為它是一種勇敢又堅強的動物。同時，老人痛恨水母，認為它是通過欺騙來捕食。人與動物生活在同一個星球上，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生存原則，是一個生物圈，缺少哪一種生活都會造成生態失衡。老人與大馬林魚的交鋒是《老人與海》小說的高潮部分，當老人發現一條大馬林魚并下定決心征服她。桑提亞哥駕駛自己的小船開始了一場智力與耐力的競賽，并不斷向深海進發。他明白自己的危險處境，他沒有很好的捕魚工具，沒有幫手，經驗雖然豐富，但年齡過大，在與馬林魚進行搏斗中很難完全占有上風。“我不知道它有多大的力氣，如果飛逃的話能干出什么來。”這句中就包含老人對大魚的同情，又不得不征服它的矛盾心理。桑提亞哥想：“如果我是它，一定要使出渾身的力氣，一直將繩線崩斷為止。”可是，老人明白它們沒有殺它們的人類聰明。馬林魚激起了老人的勇氣，“要把它宰了，不管它有多么神氣與了不起。”其實，老人依然矛盾，“然而這是不公平的，不過，我要它知道人類是有多少能耐及忍受多少磨難。”桑提亞哥與大馬林魚是一對矛盾體，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不情愿的事情，其與大馬林魚的較量就構成了生于死的關系，這也是其活著的重要支撐。老人在捕獲大馬林魚的時候還與天空中的飛鳥進行了對話，“你多大了，這是第一次出門么？”他說話的時候，鳥兒望著他。通過桑提亞哥與鳥兒的對話可以發現其對自我的一種超越，他對自然有著無比的熱愛之情。“這是我生來應該做的行當。”老人在遇到鯊魚群后，便與馬林魚站在了一條戰線上，成為了鯊魚群的沖突對立方，這都體現了人與動物的對立與統一的生態意識。

二 《老人與海》中人與自然的生態矛盾觀

海明威的《老人與海》作品中有著明顯的生態矛盾觀，其主要體現為如何處理人與自然、敬畏自然與征服自然及人物形象的矛盾。在小說中，桑提亞哥所捕獲的馬林魚代表著物質，是人類生存的一種必然。桑提亞哥和大鯊魚拼殺和殊死搏斗象征著人類隨時都會面對死亡，只有殊死拼殺才有重獲生命的生機。《老人與海》這部小說充分展現了桑提亞哥的生態意識和海明威要表達的人生哲理。桑提亞哥非常具有個性魅力，他認定自己的任務或使命就是要到大海中去捕魚，即使連續三個月出海沒有捕捉到一條魚，他也沒有灰心氣餒，堅持著自己的希望依然繼續駕駛著小船獨自出海，而且還是去一般人很少去過的地方。桑提亞哥出海捕魚并不是為了生活，而是為了榮譽和人格，所以他必須要戰勝魚，而不是讓魚將他打敗。這正是海明威所要表達的人生哲學，“人是打不敗的，除非你把他毀滅”，海明威將個人的價值升格到高于一切的地步。海明威在贊頌大自然的同時，也表現了人與自然共榮共存的生態觀，而這種生態觀又是非常矛盾的。海明威通過桑提亞哥的角度描繪了五彩的海洋。桑提亞哥作為一名漁夫，與大海之間有著別樣的感情，他認為海洋是女性的，并給予人類恩惠。在他看來，海洋、人類、鳥類等群體之間已經是一個共生共榮的整體。歷經艱辛，桑提亞哥獲得了大馬林魚，而這種付出巨大艱辛的勞動成果卻在返航的途中被大鯊魚吞噬了。在老人心中是無比痛苦的，好像自己的肉體被鯊魚吞噬一樣，這種情感便來源于其對大自然的熱愛。所以，桑提亞哥對自然的熱愛是矛盾的，他熱愛自然為何還要捕食大馬林魚。

在《老人與海》中還體現著海明威生態觀的矛盾性，他認為自然是具有毀滅性的，而人類又是自然發展的最高階段。在小說中，就體現了海明威的所闡明的敬畏自然與征服自然的矛盾。主人公桑提亞哥僅僅是一位普通的老漁夫，他對自然有著無比的熱愛，他并沒有靠自然匯集財富，對他來說，捕魚僅僅是滿足其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并沒有對魚類構成威脅及破壞生態平衡。他周圍的人都富裕起來而自己卻很貧窮的原因就是桑提亞哥對自然的敬畏與熱愛。正如桑提亞哥所說：“也許殺死一條魚是一個罪過，我看應是的，盡管我是為了養活自己才這么做的。不過，什么事都是罪過啊。別想罪過了，現在想也太遲了，而且有些人是拿了錢來做這個的。”桑提亞哥的這段話便說明了他對自然的敬畏。然而，在其內心深處又有著征服自然的欲望，這便主要體現在桑提亞哥與大馬林魚的搏斗中，并最終獲得了勝利。在故事背后，海明威表達的不僅是人與自然、人與人的抗爭，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人與其自身的抗爭。并且，在桑提亞哥與馬林魚搏擊的過程中，人們思考更多的是人與自然的生態平衡，而維持這一平衡的過程又是矛盾的，從主人公桑提亞哥身上看到更多的是生態的和諧與平衡。

三 對人類精神生態的關注與啟發

人是大自然的主要組成部分，并是生態文明的主體，人類還有著其固有的精神世界，這個世界便是衡量生態平衡的重要標準。所以，在桑提亞哥與大海進行搏斗中展現出了一種奮發向上的精神與意志。同時，在人的交流方面，《老人與海》中更展現了人與人之間相互依存的關系。在對老人住所的描寫上，“在用纖維結實的‘海鳥糞’展平了疊蓋而成的褐色墻壁上，有一幅彩色的耶穌圣心圖和另一幅科布萊圣母圖（妻子的遺物）。”我們可以發現，桑提亞哥這位老人是孤獨的，人類本應該是一個整體，在大自然及人類生活中是相互依賴的。在小說中，海明威給老人安排了一個孩子馬諾林，他是老人的精神寄托，從五歲起便陪著這位老人，“桑提亞哥教會了他捕魚，孩子也很愛他。”所以，桑提亞哥與孩子的關系是和諧的，并采用一種詼諧的方式對現實生活進行著調節。然而，當連續一個多月沒有捕到魚后，孩子不得不離開老人，他臨走時還安慰老人說：“你記得，有一回兩個多月沒釣到魚，我跟著你有三個禮拜，且每天都能捕到大魚。”生活的艱辛讓馬諾林過早地成熟，他的話中有著對生活的樂觀態度。老人與孩子之間有一種精神的默契，也是他們忘年之交的見證。在某種意義上說，孩子是老人生存的動力，孩子崇拜老人，二者是一個統一體，這也是人類所獨有的溫情。老人也有著自己的精神偶像，并在他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時，在他連續兩個多月沒有捕到魚的情況下，是孩子給予了他鼓勵、飯店老板提供給老人食物。

故事的開始，海明威就描述了桑提亞哥獨自搖船在大海中打魚的情景，這也表明了桑提亞哥在現實生活中的社會地位，故事的一開始就將主人公放在了孤獨的地位，他沒有妻子和孩子，也沒有親戚和伙伴，他的生命中唯一能和他交流的就是孩子馬諾林，也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他無法向人表達自己內心的痛苦與孤獨。桑提亞哥與大馬林魚搏斗的結果便是被搶劫后的空骨架，最后也只能成為游人們的談論的對象，失敗成為老人無法改變的命運。海明威將悲劇作為《老人與海》這部作品的主旋律，而這種色彩反而升華了人物的精神，更是對經歷兩次世界大戰的人們以精神上的慰藉。海明威將《老人與海》中主人公的孤獨和貧窮刻畫得淋漓盡致，桑提亞哥住在海邊的破陋的房屋里，連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只能用麻袋當作褥子和衣服，這些都被他的硬漢精神所掩蓋了，讓讀者忽略了他的孤獨與貧窮的現狀。作者多次提到，年輕的漁夫們用先進的捕魚工具，而老人卻還是用著魚叉、魚線、小船等簡單的捕魚工具，這都暗示著現代文明進程中老人被淘汰的厄運。桑提亞哥在他簡陋的小屋中睡著，身邊只有他唯一的朋友兼精神繼承者馬諾林的陪伴。海明威將充滿生命的形象元素和淡淡的寓意結合在一起，展現了人類精神生態美好的一面，為人類創作出一個富有人類尊嚴和壓力下永不放棄的形象，并對文學小說的創作產生了積極的影響。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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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劉文婷、劉靜：《從〈老人與海〉看海明威的生態觀》，《黑龍江教育學院學報》，2012年第9期。

作者簡介：

陶新慧，女，1979—，山東萊蕪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語應用語言學及英美文學，工作單位：山東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

呂杰，男，1981—，山東德州人，本科，中教一級，研究方向：語文教學及比較文學，工作單位：淄博市第五中學。